我,编剧,灵气复苏喝碗羊杂汤

我,编剧,灵气复苏

第136章 副本:《港楼有鬼》(十)

喝碗羊杂汤 · 更新时间未知

…… 在古怪的副本鬼楼,违反禁忌就会死亡的恐怖地带——忽然被不知道是活人还死人叫破了身份。 陈曦选择用枪顶着对方的脑袋。 对面吓得声音都发颤,却没多慌乱,眼珠子转了转:“你、你收起来先啦!万一走火好危险的!” “你认错了。” 陈曦没动,枪口稳稳抵着她的眉心:“我们是新死的保安,来楼里上班的。” 这栋楼处处是禁忌。 林建国就是因为暴露了活人身份,才被大楼无声无息“吞”掉的。 所以哪怕忽然有人自称是活人,还主动找上门——焉知是不是陷阱。 陈曦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个念头: 认,还是不认? 是直接保险起见灭口,还是确认活人身份后审一审? 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在没摸清对方底细前,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更不用提还有个“打小人”就能打死人,还把尸体当做垃圾满楼道乱扔的黎婆。 …… “我说了我叫黎雅菲,家婆叫我细妹啦。” 女孩像条鱼一样挤进房间,好奇地四处查看:“我住二十二楼,我真系活人,唔信你摸下我手,暖的,有脉搏架——” 她说着就伸手想碰陈曦,后者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把那张关着两只鬼的遗像放进了厨房间。 黎雅菲看她这么小心翼翼,扁了扁嘴: “你们都这么警惕的?我真没有恶意啦。” “你怎么来这里的?” 陈曦语气没松,枪口依旧顶着她额头:“还有楼道里那两具尸体,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知啊。” 黎雅菲脸上满是种近乎天真的高兴: “你说阿凯同阿乐啊?两个扑街,欺负我,逼我拍相片被家婆打小人打死咯。 一个摔断颈,一个周身流血,死得好惨好惨的。” 她顿了顿,有些骄傲地补充道: “我当时躲在门后亲眼见的,家婆就拿只布鞋,一下一下打纸人,边打边念,人就死喽——我家婆是不是很厉害?” 似乎是为了取信,黎雅菲交代了前因后果,包括她是怎么捡到纸钱,怎么被人追,又是怎么跟家婆相认的。 细节都对得上。 陈曦指尖微微动了动。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小姑娘呼吸温热,身体微微发颤,是活人的反应。 陈曦把枪插回腰后,语气冷淡: “你说错了,我们都是鬼,新死的,标叔招来看楼的保安。” “噗——” 黎雅菲一下笑出声,摆着手说: “拜托,你们这样也就骗骗鬼啦!鬼边有你这么正的阳气啊,我站这么远都觉得暖,鬼怎么会带枪啊?” 她歪着头,打量着陈曦:“你一看就系madam啦,以前我都想考警校做女警,可惜读书不好,考不上。” “所以你来找我们……” 陈曦没接她的话,直奔主题:“到底什么事?想让我们带你离开副本?” 没想到,对方摇摇头,表情认真,还带着点藏不住的高兴: “就算出去,外面也没有家婆,家婆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返去现实,就剩我一个人,还不如就在这边。 反正家婆在哪,我就在哪边。” 一边康小佳看着厨房,小声问道:“那你找我们干什么?” “做个交易啦。” 黎雅菲笑了笑,露出点小狡黠:“我有办法出楼去外面,但我一个人唔敢去。我把出楼的办法告诉你,你们带我一起去,行不行?” 陈曦立刻想起第二条禁忌:不可答应住户的请求。 这小姑娘像活人,但她住在楼里,也算住户。 答应她的请求,会不会触发禁忌? 见陈曦不说话,黎雅菲有些不高兴,自然而然就带了点威胁的意思: “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啊,我就去同阿婆讲,说你们不是死人。”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 康小佳皱着眉,往陈曦背后站了站。 “小姑娘,小聪明不是这么用的。” 陈曦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一枪崩了你?” “你,你不会的!” 黎雅菲脖子一缩,随即又梗着脖子快速补充: “你们警察不会乱杀人的!而且……而且要是我死了,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怎么出楼!” 嘴上硬,声音却有点发颤——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是猪脑子,怎么就挑家婆不在的时候来了呢? 对方虽然看着像是差佬,但万一她猜错了呢? …… “行了。” 陈曦看一眼黎雅菲,才决定不吓唬对方:“你说能出楼,是什么办法?先讲来听听。” 鱼死网破对她们没好处。 在这栋鬼楼里,多知道点信息总没错。 黎雅菲顺坡下驴,哼了一声,才肯开口: “七楼有个芳姐,做裁缝的,会做皮衫,活人穿上,就能伪装成鬼魂,出楼也不会被发现。 我阿婆讲的,说如果我想出街,就去找芳姐借,但要爱惜衫,整坏会死得好惨。” 裁缝芳姐。 人皮衣服。 陈曦心里一动。 她本来就打算天亮后出楼查探——失踪的市民、失散的香港队员,都得在外面找。 这小姑娘送上门的消息,刚好和她的计划不谋而合。 只是……事情巧合到怎么看都像个陷阱。 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想出楼,就立刻有人来送办法,还刚好知道人皮衣服的秘密。 “行。” 思考之后,陈曦终于做出决定: “我们可以带你去。但出去之后,必须听指挥,不准乱跑,要是敢耍花样……” “不会不会!” 黎雅菲立刻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MAdam,你就一枪崩了我嘛,我最听话了!保证不拖后腿!” 她高兴得像只出笼的小鸟,完全没了刚才威胁的劲儿。 陈曦心里却没放松。 “准备一下,现在去七楼。” 陈曦回头叮嘱康小佳:“你去通知江辰他们,让郑文宣跟我走,你们其余人留在楼里待命。” “好。” 康小佳赶紧把医疗箱收好,语气有点紧张:“陈队,你们真要去借人皮衣服啊?” “嗯。”陈曦点头:“想知道副本是什么‘东西’,必须要以身犯险。” …… …… …… 从十七楼往下走,白日的楼道比夜里更显破败。 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砖缝里渗着暗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霉斑。 白天楼里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响。 “白日楼里好少鬼的。” 黎雅菲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小声说:“大多都出街摆摊了,我家婆白日一般都去庙街打小人,不在屋里。” 陈曦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侧的房门:果然,大多房门都紧闭着。 走到七楼的时候,空气里的血腥味忽然浓了起来。 混着檀香的血腥气钻进鼻子里,像走进屠宰场。 ——莫名就让人想起夏季肉摊上摆的大块大块猪肉,还有为了驱赶蚊虫点的艾草香。 走廊铁丝上挂满了人皮衣服,长长短短。 只是白天看过去,外观上,它们和普通的衣物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芳姐的裁缝铺?” 黎雅菲缩了缩脖子,往陈曦身后躲了躲:“阿婆说……芳姐好凶的。” 跟在后面的郑文宣不敢看,老老实实捂着嘴巴不吭声。 他真怕一张嘴,昨晚的见闻涌入脑海,不管不顾吐出来。 就在这时,“呜呜——”,忽然有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从裁缝铺门口传过来。 像狗叫,又有点不像,总之闷闷的,带着点绝望。 三人脚步一顿借着楼道的光,往裁缝铺门口看—— 芳姐住的房间门口,正趴着一条狗。 很大的狗,足足有半人多高,身子蜷着,脑袋耷拉在爪子上,嘴上套着个磨得发亮的粗铁嘴笼。 但所有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会浑身不适。 这狗浑身的皮都是碎的。 黄的、黑的、白的,一块块不同颜色的狗皮,被人用粗黑线缝在一起。 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在身上。 有的地方皮没对齐,翻着边,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正往外渗着血水。 它的耳朵一只是耷拉的狗耳,另一只,轮廓则更像……人耳。 薄薄的,带着细小的绒毛。 四肢看上去也不协调,两条前腿长短不一,爪子一个是狗爪,另一个竟隐约是人手的形状。 缝合起来的狗。 像是用不同的皮、不同的肢体,缝出来的“科学怪狗”。 几人心里都是一麻,难道芳姐不仅剥人皮做衣服,还会把人缝成狗? 那狗原本蔫蔫地趴着,听见脚步声,忽然抬起头。 一双眼睛自然而然就露了出来。 不是狗眼,是一双属于人的眼睛。 黑白分明,有瞳孔,有眼白,甚至能看出眼神里的绝望和惊恐。 它的目光扫过郑文宣和黎雅菲,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可等看见陈曦的时候,狗猛地僵住了,下一秒,它突然激动起来。 “呜呜——汪!呜呜汪!” “呜呜呜呜!!救!” “呜呜呜呜呜呜!救!” 它疯狂地摇着尾巴,身子往前扑,爪子扒着地面,拼命往陈曦的方向够。 嘴上的铁嘴笼被它撞得“哐哐”作响,扯得嘴边皮肉外翻,它却像不知道疼似的。 一双人眼里,满是祈求和泪水。 简直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拼了命想靠近。 陈曦心里猛地一跳。 她总觉得,这双眼睛……看上去有点眼熟。 在哪儿见过? 到底是在哪儿? 陈曦脑子里飞速闪过一张张脸,却抓不住具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