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剧,灵气复苏喝碗羊杂汤

我,编剧,灵气复苏

第152章 副本:《港楼有鬼》(二十三)

喝碗羊杂汤 · 更新时间未知

…… 几人都没有抬头。 “它在上面。” 混血儿的声音很轻,刚好能让贴着她后背的队友听到:“它在天花板上。” 雇佣兵伸出靴子,脚尖轻轻一抖,鞋面上展开一块镜子,小小的反射里,她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很瘦,很高,细细长长,几乎头顶着天花板,躯干裹在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病号服里,身前溅了一大片深色污渍。 它缩在病号服里,袖管空荡荡地垂下来,病号服的下摆将将过膝,露出两条极细极白的腿。 [我没有命啊,我好可怜啊,我没有命——] [拿你的命给我——]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病号服怪物垂下头,脖子以违反解剖学的角度弯曲,就这么一节一节地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颈椎骨从病号服的领口里挣脱出棱角,像蛇的肋骨那样移动。 倒悬的脸上,嘴里反反复复咕哝着同一句话: [我找不到我的命啊——我好难啊——把你们的命拿给我——] 另一个盯着镜子的挪威籍雇佣兵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死去队友的尸体,正挂在那东西手里。 她已经死了,但眼珠还在转,嘴里塞满了湿纱布,嘴唇无声地张合,像是在跟他说些什么: [R……U……N……(跑)。]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战场上,他们习惯了一有异响就抬头确认来敌方向。 训练了几千次几万次的战术动作,此刻却变成了劣势。 “马克别抬头!” 有队友惊叫出声,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秒,视野余光里,忽然多出一张倒悬的脸。 那双眼睛是睁开的——眼白里的微血管全部破裂,巩膜布满瘀血,瞳孔没有任何焦点。 它嘴唇张开,露出黄白色的舌苔: [把你的命拿给我……马克。] ——然后是一声脆响。 颈椎断裂的声音像踩碎干树枝。 挪威人的头被拧向后方,超过生理极限的角度令下颌卡在了肩胛骨上。 【玩家托马斯·米勒已死亡。】 【玩家马克·琼恩已死亡。】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瞬间,剩下还活着的四人已经重新围拢。 他们没有时间有时间念祷文,更没有时间恐惧。 镜子里,天花板接缝现在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每个人都充满恐惧。 因为那东西没有离开,它就在视野盲区,阴冷地等待,等待他们下一次犯错。 混血儿是行动派,恐惧对她来说,似乎只是肾上腺素分泌的信号,不需要压抑,会自动转化。 她快速清点人数随后命令:“四人队形,背靠背交叉步走——快!” 四人背靠背在走廊里移动。 脚步声现在根本不需要数了——多出来的那些声音就在他们的脊背之间贴着。 他们抬左脚,它抬左脚。 他们停,它也停。 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混着血腥味从天花板上往下压,空气重得近乎粘稠。 [我找不到我的命啊——我好难啊——] 那个声音又响了。 从正上方压下来,贴着几人耳膜的最内层,像有舌头在耳朵里舔舐。 电光石火间,混血儿脑子突然停了一下。 “命”的粤语发音——她在脑海里把这段话的杂音和拖腔剥掉。 “Ming”在粤语里,声调偏低,舌尖抵上颚前部,韵尾是后鼻音。 命,明,名,冥——四个字在粤语里同音或近音。 她之前听成了“命”,因为“命”在普通话里和“ming”的发音也接近。 但“命”在粤语里是“meng”,不是“ming”啊。 这个声母差,她不应该忽略的。 她的外祖母是香港人,小时候在庄园里抱着她,哼的粤语儿歌: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儿歌里“名”和“命”两个字经常同时出现。 她那时候还问过外祖母为什么这两个字听起来一样。 外祖母笑了半天,说傻女不一样,名是“ming”,命是“meng”。 不一样。 不一样! 她牙齿咬住舌尖,却看到队友们刹那间惊恐的眼神落在身后。 余光里,一双长而惨白的鬼手从耳后伸过来,有队友喊出她的名字: “艾芙琳!” 蠢货!! 混血儿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出不对,立刻捉住队友的脸,强逼自己出现在三人视野里,咬牙快速补充: “它不是找不到它的命。它是找不到它的名——名字(name)。 它要的不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名字,刚才托马斯他们都被叫出了名字,所以才会死在视野盲区!” 这只鬼杀人似乎遵从两条规律: 第一,藏匿在视野盲区,所有人忽略它的时候会动手杀人。 第二,死掉的都是在楼道里被队友叫出名字的人! 混血儿意识到如果不想出破局办法,,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赌一把! “视线全部朝上!找到那个穿病号服的鬼!” 艾芙琳开口瞬间,四人同时抬起头,视线落在天花板—— 细长的病号服鬼仿佛忽然出现,就这么一直站在他们头顶 消毒水从渗水的病号服里往下滴,它被视线逼出了轮廓。 脸倒悬着从阴影里转出来,下巴朝天,嘴在说话,说得很快,像加速播放的录音带: [我找不到我的名啊——我好难啊——把你们的名拿给我——艾芙琳——] 但它似乎被目光“捉住”,迟迟没有动作。 几人疯狂瞪着眼睛,不敢眨眼,不敢摆头,生怕下一秒雇主死在面前。 太近了。 近到他们能看见病号服胸口的铭牌——针脚已经被血污浸透,手写的繁体字是倒过来的。 【钟耀祥。】 “叫它的名字!他的名字是钟耀祥!” 艾芙琳语气兴奋至极,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错——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 钟耀祥三个字,可能是它的名字,也可能只是另一件病号服上另一个病人的名字。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钟耀祥!” “中药香!” “周末摇象!” 磕磕巴巴的汉语跟着吼了出来,声音一前一后追上去。 最后,艾芙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钟——耀——祥——你的名我找到了!” 四个活人的声音同时打在那张倒悬的脸上。 声音反复回荡,层层叠加。 头顶的灯光忽然开始摇晃,明灭之间,他们看到那张脸在退。 脖子一节一节缩回去,发出“咔嗒咔嗒咔嗒”一连串骨头归位的脆响。 [我知了,我知了,我的名是钟耀祥啊。] 病号服长条鬼整个人像是重新回到蚕茧里的蛾子,一点一点缩回墙壁。 墙体合拢,漆皮重新贴回,消毒水的气味迅速消散。 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 只剩四个人的喘息,还有地上一摊混着血水的消毒水正在快速蒸发。 【系统公告:恭喜外来者小队完成住户登记“找不到名的病号服”。】 【玩家艾芙琳·陈——积分+100,获得道具:补血丹×2,残缺的病号服×1、——积分+30。马库斯·里德——积分+30。柯莱瓦——积分+30。】 混血儿露出一个兴奋至极的表情。 而二十二楼,陈曦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敲响了黎婆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