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剧,灵气复苏
第265章 通关、一双手【二合一】
喝碗羊杂汤 · 更新时间未知
…… …… “那扇门,是刚才就有的吗?” 刘颖盯着那扇门。 它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杂物间的墙上。 ——像是有人用炭笔在三维空间的墙壁上画了一扇二维的门。 门是黑色的,线条粗糙,没有把手,门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印子,像是橡皮擦过。 几名幸存玩家全都愣住了。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把手伸进口袋。 有人盯着那扇门。 “这扇门好像是忽然出现的?” 未婚夫盯着那扇门,眼底迸出无限的欣喜,半晌才咽了咽口水:“是,是出口吗?” 几名玩家都不敢相信。 就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饮水机。 没人敢赌这是不是规则之下的又一个陷阱。 “没有。”管家靠近反反复复摩挲着那扇门,“我很决定,刚才这里只有一面浮雕墙。” “那现在怎么有了?” “不知道。” 很明显,长时间的混乱和死亡危机,让众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门后面是出口?还是更深的陷阱? “就算死,我也认了,我真的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扮演“未婚夫”的年轻玩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扇门前:“我先来。” 他伸手去拉门把手,“咔哒”一声,那面二维门板竟然真的被打开,露出一条长且狭窄的通道。 通道墙壁上,绿色的“紧急出口”标志亮着光。 几名玩家瞬间呼吸急促,疯了一样凑过去,死死盯着通道尽头的光。 真的是出口! 是出口! 未婚夫脸上的笑逐渐扩大,他迫不及待地抬腿,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绝望。 他的手穿过那扇粗糙的门板,像是穿过一层烟雾,然后门框从中间开始,像是被块看不见的橡皮擦掉—— 先是边缘,然后是一半,最后只剩下半截门框还留着。 未婚夫愣在那里,手悬在半空,脸上全是茫然。 天堂到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开门啊!给老子开门啊!!!我不要死在这里!!!” 求生之路在眼前被掐断,这名玩家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癫狂,双手拼命去捉那些墨痕,用力到指甲外翻。 但也只是徒劳。 那扇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消失了。 “有,有字。” 刘颖干巴巴开口,所有人立刻回头。 炭笔的痕迹又变了。 【第一个问题,请说出2020年世界冠军球队。】 刘颖盯着这三行字,有些茫然。 对面……好像在验证他们是不是真的玩家。 如果是副本陷阱,不会问这些问题。 ——因为NPC不需要知道2020年世界杯冠军花落谁家。 这些信息只有玩家才知道。 只有玩家,才需要确认彼此的身份。 “颜料!颜料拿过来!” 管家立刻拉过油漆桶,用手指蘸取油漆,哆哆嗦嗦在娃娃屋上回复。 第一个问题,2020年世界冠军。 【2020年世界杯冠军是法国。】 似乎是怕不够详细,管家又哆哆嗦嗦添了不少信息: 【2020年因为**,欧洲杯和美洲杯都延期了,没有举行世界杯,2022年才是卡塔尔世界杯。】 她回复的很快。 对面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 【陈述三个进入副本前最新发生的新闻。】 “新闻?” 管家紧张到一片空白,两只手都在抖,一边的刘颖立马扶住她,快速补充: “这个我知道,我们政治课上刚刚讲过,每个人都要背的!” 管家尝试回答,但手上油漆滴落,她怎么也写不下去,干脆退到一边:“你来写!” 刘颖,迅速接过油漆,快速在娃娃屋上回答: 【一、希腊神庙波塞冬雕塑倒塌。 二、亚瑟王大陆降临甘省和陕省之间。 三、霓虹宣布将在未来两年有计划收复东京】 写完刘颖又迫不及待在下面补了一行: 【希腊神庙崩塌那天我看了直播。】 对面的炭笔痕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被橡皮擦除,最后缓缓出现一行字: 【现在,证明你们手里“停课通知”的真实性。】 “淦!!对面这么强势,是拿准了我们一定要靠他们才能离开这死副本是吧?!” 未婚夫抱着头,焦躁得像是一头马,不断原地踱步,用力踹了一下长桌: “要求这么多,死到临头了,还要试探来试探去,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全都死在这里!” “放屁,你不想活老娘还想活呢!” 管家瞪了他一眼,“换成是你,你敢随便相信副本里出现的信息吗?!” “那到底要验证到什么时候去?反正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未婚夫不断抓挠头皮,直到指甲上出现血迹才肯停下来,神经质地啃着指甲,死死盯着刘颖: “不,我们怎么能确定,帮助他们通关以后,他们会帮我们离开?万一他们是骗我们的呢? 不能交出去!不能把【停课通知】交出去!让他们画门!等我们安全了,等我们安全了再交出去!” 刘颖默默往后退了一点,旁边管家也顾不得这么多,一个劲儿地敦促她回复: “告诉他们,既然他们说我们在画里,那就让他们看画——他们看得到我们,就一定也能看到【停课通知】!” 刘颖立刻回复,并且把那张折起来的【停课通知】摊开放在娃娃屋旁边,她怕对方看不清楚,甚至踮起脚冲着天花板胡乱招手。 她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清楚。 红色油漆字停顿一会儿,然后出现了一一行字:【看。】 刘颖立刻低头去看娃娃屋。 只见第三中学娃娃屋教室里,几名玩家小人站在一张桌子旁,桌子上摆着一张迷你油画。 油画很模糊,只能看到大面积色块。 “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对方也是玩家,并且有很大意愿合作。” 管家喘了一口气,立刻让刘颖补充: 【可以了,我们互相信任,接下来交换通关。】 【怎么交换?】 【我们这边有你们要的停课通知,你们那边可以画出逃生通道,你们把门画出来,我们就把道具丢进娃娃屋。】 【顺序必须调换。你们先把停课通知丢进娃娃屋,我们拿到通知之后,会立刻画一扇门,让你们离开花园。】 看到这,刘颖抬头咨询管家的意见,司机眼底已经出现哀求: “快点答应他们啊,还在等什么?” “万一他们反悔呢?谁知道对面是什么人。” “先让他们帮我们通关,我们再交出道具。” 双方登时有些僵持不下。 随时都有可能变换场景,以及每时每秒都存在的死亡规则,像一座山重重压下来。 刘颖:【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画的门就是出口?万一是陷阱呢?】 对面:【那你们怎么确保手里的停课通知就是真的?】 刘颖想了想,蘸了颜料准备回复,一边的管家却摁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转身在娃娃屋上回复: 【退一步,双方同时动手,你们画门,我们放通知。】 对面停了很久。 然后黑色的字出现。 【五。】 刘颖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对面在倒计时,但她没有准备好要不要交出道具—— 她转头看向管家,对方紧紧咬着牙,脸颊两边的肌肉扭在一起,也拿不定主意。 到底要不要赌一把? 赌对了,那就是双赢。 如果赌错了,那他们就丢掉了筹码,要永远就在这里。 【四。】 刘颖犹豫不决。 【三。】 刘颖快速在娃娃屋上补充,因为仓促,连连贯的话都表达不完整:【我们给你们,你们反悔、我们会死。】 对面倒计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格外强势。 【二。】 刘颖心跳得很快,她猛地抬头看那扇还没有消失的门框,郑重作出决定—— 【一。】 就在墨痕消失的下一秒,刘颖闭上眼。把请假条丢进了娃娃屋。 【停课通知】消失,娃娃屋那边的信号像是被瞬间掐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那扇门出现。 一秒。 两秒。 五秒。 门没有恢复,对面的回复也彻底消失。 系统提示随即弹出: 【玩家沈胭通关,即将……脱离副本。】 【玩家沈朱通关,即将在三十秒后脱离副本。】 【玩家狐大通关,即将在三十秒后脱离副本。】 刘颖盯着那几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未婚夫抓着头发又哭又笑:“我们都得死这在!都得死!!副本里哪有好人啊?!” 管家像是脱力一样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拍了拍刘颖的肩膀。 司机捂着脸,浑身散发着沮丧的气息。 人在面临巨大压力的时候,会下意识找个发泄对象。 很不巧,刘颖作为新人玩家,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靶子。 未婚夫直接把矛头对准她,咆哮出声,“你为什么直接把道具交出去,为什么要相信他们!” “他们拿了通知就走了!我们压根出不去!我们要死了!死了!!” 刘颖没吭声,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似乎是副本给她上的第一课,不要相信其他玩家。 下一秒,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吱呀——” 几人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到那面墙上,一扇炭笔画出来的门缓缓打开。 代表【紧急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刘颖也不记得自己后面是怎么离开这个副本的。 她就记得自己直接扑了上去,跌跌撞撞顺着那条通道往前跑——然后有光涌了进来。 【玩家艾芙琳通关,即将在三十秒后脱离副本。】 【玩家刘颖通关,即将……脱离副本。】 【玩家黄昭云通关,即将……脱离副本。】 【玩家顾景瑞通关,即将……脱离副本。】 …… 在只有刘颖看得到的玩家面板上,系统提示悄然而至: 【恭喜玩家“刘颖”觉醒职业:千里眼(黄)。】 【被动:破障,你有30%的概率看穿幻象。】 【主动技能一:千里追踪,你能远程追踪敌人,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能够标记敌人和队友,减少误伤。(持续时间:20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刘颖下意识使用了技能。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像是从颅顶穿破头盖骨,顺着天花板直直往上漂浮。 视线越拉越高,越拉越高—— 随之整座城市的真容也尽收眼底。 无数规则运行,行人、女主人、老师、小丑、售票员、出租车司机……所有NPC都处于一条又一条黑白规则之中。 规则构成了这座城市,而城市边缘,则垂直九十度高高竖起,镶嵌在一本书页之上。 而云层之上,有一双手正在翻阅书本。 “咔擦……” “咔擦——” 每当有人触犯规则,那双手就翻动一次书页,所有玩家和NPC,就会迎来熟悉的黑暗。 所有人都是一双手任意摆弄的二维生物。 刘颖只觉毛骨悚然,汗毛直竖。 …… …… …… 甘陕交界处的海岸线上,太阳刚从东边升起。 海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海浪一波一波推上沙滩,又轻柔无比地退回去。 巨鸟在浅水区走来走去,偶尔低头啄一下沙子,叼出半截扭动的贝壳肉。 海岸线很长。 沙滩上搭了十几个白色帐篷,中间停着十几辆厢式货车。 车身上统一印着特管总局的徽章,地上拉着电缆,从发电机一直延伸到每个帐篷。 机银灰色机器人正用机械臂夹着铝合金杆子,把杆子一根根插进沙子。 ——这是特管总局驻扎临海取样的队伍。 只是比较突兀的是,有个孩子正蹲在离海不远的地方玩沙子。 那小孩大概十三四岁,唇红齿白,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皮肤很白。 身上一件蓝白条纹的海魂衫,脚上没穿鞋,就这么赤脚踩在湿沙子上。 海水漫过脚面又退回去,他干脆蹲下来,好奇地用手去捞水里的鱼。 …… “哎?这边不是禁止公民靠近吗?那小孩谁家的?” 有工作人员看见那个孩子,脚步停了一下:“他怎么一个人在海边玩?家长呢?” “他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三脚架上的光谱分析仪,听到这头也没抬:“那个啊,那是特管局行动科的人,好像今天有任务。” 这么小的孩子也是行动科的干员? 年轻工作人员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