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剧,灵气复苏
第97章 副本:《伦敦死亡地铁》(十二)【打赏加更】
喝碗羊杂汤 · 更新时间未知
赵蔚来从几人身上搜出了道具【便携马桶】和一瓶【千里无饥丹】,还有七八张车票。 她拿着那只泥人项链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邓子文。 真的是邓子文。 他没有职业,身上唯二的保命道具还被抢走了。 不止如此,他还被人打了一顿,抢走了车票,被丢进了不知道具体情况的第四节车厢。 那里面有什么? 几个人说的是实话吗? 她也不知道。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烧得赵蔚来理智都快没了。 她“哇”得哭出声蹲在地上,恨不得拿刀砍死那几个自私的王八蛋。 “蔚来!” 翁阳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别担心,第四节车厢是安全区,邓子文待在那里不会有事。” “他们抢走了子文的道具,还有车票!” 赵蔚来眼睛红得像兔子,语气满是绝望:“没有车票会被【看不见的列车员】吃掉。” “那你现在杀了他们也没用。” 翁阳攥着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拉起来: “你没发现吗?这两个人的死不对劲。 而且我一直盯着系统面板的死亡公告,邓子文的名字没出现在上面,这说明他还活着。” “真的?你没看错?” 赵蔚来愣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不是骗我吧?” “……” 翁阳摇摇头: “邓子文运气一向很好,上次那么危险的副本都靠拉肚子撑过去了,这次肯定也没事。 现在第四节门打不开,我们等门开了就去救他。 我们现在杀了这两个人,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一点用都没有。” 翁阳的话像一针镇定剂。 赵蔚来思考之后,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发现车厢里的其余新玩家都还蹲在地上。 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在看什么吃人的恶魔。 ——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觉得几人的自爆是她干的。 印度裔和她拉开距离,眼睛里满是戒备。 金明把朴素娜护在怀里,头埋得低低的,浑身都在抖。 慕绡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连一直很友善的玛格丽特,也一直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 “不,不是我做的。” 赵蔚来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的死真的和我没关系。” 没人说话。 似乎在未知的恐惧面前,人们总会下意识地找一个具象的“元凶”。 赵蔚来有些沮丧,翁阳则收了枪,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皱眉思考: “你说,会不会是副本规则?玩家之间不能恶意攻击——不对,我刚才开枪了,也没触发死亡惩罚。” “不是玩家互攻的规则,是不能撒谎。” 一个细细的,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慕绡从人群里抬起头,脸色煞白: “赵姐,刚才那个男人……他撒谎了。 第一个人说东西是捡的,是谎话,然后就爆开了。 第二个人,一开始说人是被幽灵杀的,东西是送给他们的,也是谎话,然后他的脖子就开始变长。 后面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但还是死了。” 赵蔚来跟翁阳都愣了一下。 两人刚才只顾着生气,竟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听慕绡这么一说,赵蔚来忽然想起了第一夜死掉的那几个青少年。 当时几个人吹牛,说他们会变魔术。 也是说完没多久,几个人脑袋就炸了。 “会变魔术”——这是一句调侃,同时也是谎话。 …… …… “在这个副本里,撒谎就会死?” 赵蔚来捂住脑袋,只觉得荒谬。 人一辈子要说多少句谎话呢? 善意的,恶意的,有意的,无意的。 谁也数不清。 “只要说了谎,就会触发死亡机制?不管之后有没有坦白?” 翁阳提出猜测,赵蔚来又把这句话翻译给所有人听。 “!” “……说谎就会死亡?” “这太不可思议了,太邪恶了。” 人群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刚才说过什么谎话,触发了死亡规则。 有人甚至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还好好的,没有变长,才松了口气。 …… “《圣经·箴言》里说,说谎言的嘴,为耶和华所憎恶;行事诚实的,为他所喜悦。说谎话的,必往烧着硫磺的火湖里去。” 玛格丽特神情虔诚而肃穆,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庄严:“这是上帝的惩罚,是谎言的罪。” 神父皱了皱眉,画了个十字。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上帝的惩罚,更像是魔鬼的游戏。 而他们,是舞台上的角色,用自己的生命,取悦着藏在幕后的撒旦。 …… …… …… 等待总是令人焦灼。 赵蔚来现在没心思纠结死亡规则到底是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失踪的邓子文。 可翁阳说得对,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夜晚过去,等下一扇车门打开。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四个男人死了两个,剩下活着的,一个肩膀中枪失血过多晕了。 另一个彻底吓破了胆,缩在车厢最角落的位置,抱着头不停发抖。 他嘴里反反复复念着“我没说谎”“别杀我”,看样子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没人管他们。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想管。 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没人会去同情两个抢东西、还把人丢去送死的混蛋。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他们死了才好,省得赵蔚来和翁阳因为这件事迁怒他们。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玩家们纷纷落座,准备应对第二夜异常的到来。 赵蔚来和翁阳选了车厢中间的两排座椅。 这里离前后门都近,方便观察情况。 其他玩家也纷纷找地方坐下,尽量离尸体远一点,也尽量离她们两个不远不近—— 时间一点点流逝,列车依旧在无尽的黑暗里行驶。 铁轨的哐当声单调重复。 车厢里的光线一直是昏黄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手表计时。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饥饿感达到了顶峰。 有人开始翻捡地上散落的行李,找能吃的东西。 哪怕是发霉的饼干,又或者是干涩的法棍。 翻到的人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没翻到的人满眼嫉妒,眼神在别人手里瞟来瞟去,打着主意。 有人开始争抢他人手里的食物,甚至动手打架。 最后还是神父上前,把两个人拉开。 他念了几句祷文,又把那块发霉的面包掰成两半,平均分给两个人,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赵蔚来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才第一天,人性里的自私和恶意,就已经藏不住了。 等再饿两天,还不知道玩家们会闹出什么事。 …… “别想了。” 翁阳借着打哈欠的动作把丹药压在舌头下: “上半夜我来守,你先眯一会,晚上估计还得折腾。” 赵蔚来疲惫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累了,神经紧绷了快一天,再遭受打击,精神和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邓子文的脸。 明明两个人已经约好了,一起活下去,一起在特殊调查局工作,一起变强,一起努力找到彻底脱离副本的办法。 赵蔚来越想越焦虑,心脏突突地跳。 迷迷糊糊间,她终于睡着了。 只是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炸开的脑袋和邓子文求救的声音。 “笃、笃、笃!” 此时正是凌晨一点。 车厢里静得可怕。 所以忽然响起的敲窗声,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那声音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啄车窗玻璃。 赵蔚来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身边的车窗。 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一张脸猛地贴了上来,隔着玻璃,和她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像是猫头鹰的女人脸。 灰黑色的羽毛,圆圆的、巨大的黄色眼睛,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尖尖的喙,正一下一下地啄着玻璃,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的脸贴得极近,整个都印在玻璃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厢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