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伯父是康熙大司空

我伯父是康熙

第96章 走向辉煌(2)

大司空 · 更新时间未知

混在人堆里的卓泰,因浑身发冷,多少有些走神。 当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很有些难以置信,担心叫的是别人,动作上便慢了半拍! 直到,梁九功快步走到卓泰的身边,亲热的唤道:「卓五爷,快接旨吧,圣命不可违。」 卓泰这才确信,耳朵没听错,赶紧伏地领了旨。 啊,什麽? 福全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惟恐听错了,下意识的问梁九功:「这真是皇兄的旨意?」 梁九功哈下腰,故意装可怜的说:「裕王爷,奴才的脑袋不过几斤重而已,安敢假传旨意?」 这一下子,福全彻底明白了,卓泰的圣眷,隆盛之极。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卓泰,可谓是万众瞩目啊! 「卓五爷,别让万岁爷等急了!」梁九功小声催促卓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梁九功领着卓泰进了乾清门。 富纳目瞪口呆的看着卓泰的身影,消失在了乾清门里,心里那个悔恨啊! 他原本以为,极有希望继承王爵的海善,连个奉恩将军的爵位都没有。 在看卓泰呢,这是多大的圣宠啊! 此时此刻,富纳的肠子都悔青了! 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完美的印证了富纳的苦涩心情。 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机遇不可能以同样的方式降临富纳的头上。 闹出这麽大的动静,卓泰差点以为康熙出事了。 谁曾想,康熙居然拥被坐在床上,笑眯眯的招手,让卓泰靠拢一点。 「臣儿卓泰,恭请圣安。」 卓泰刚行了大礼,就听康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我饿了,想吃馄饨和吊炉烧饼。」 几乎在一瞬间,卓泰便联想到了四个字:威加海内! 别以为皇帝就不弄权! 凡是不弄权的皇帝,都是傀儡皇帝,即使想弄权,也只能干瞪眼。因为,大权早就旁落。 以一人之私,凌驾於所有宗室王公之上,这就意味着,旗主王爷们的丧钟,正式被康熙敲响了! 当然了,康熙的一言堂,对卓泰极为有利! 狐假虎威的厉害,用过的人,都知道那滋味,太爽了! 康熙三十九年的除夕这天,康熙利用怪诞的要求,正式向天下臣民宣告了,旗主王爷们成了摆设,大权独揽於乾清宫! 卓泰带着四喜子,匆匆出宫,去找馄饨杨。 照民间的习俗,除夕这天,百业都歇了。 馄饨杨,其实不差钱了,所以,等卓泰赶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屋里喝酒吃肉。 这年头,世道再难,也饿不死手艺人。 康熙既然想吃馄饨和吊炉烧饼,那就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卓泰办不到,那就是他的无能,再解释也是无能! 所以,卓泰也不废话,直接扔下了五十两银子,不容拒绝的说:「带上你的所有家伙什,跟爷走一趟!」 大冷的天,馄饨杨真不乐意出门。 可是,看见虎视眈眈的桑清和佩刀护卫们,馄饨杨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商贩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就是这麽个理! 馄饨杨挑着担子,在卓泰的引领下,快步朝着乾清宫走去。 只是,卓泰也没有料到,福全和常宁领着有爵的所有黄带子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刚出乾清宫,浩浩荡荡的走过天街,由隆宗门出宫。 嚯,好家夥,姓爱新觉罗的宗室权贵们,全都看见了,卓泰和馄饨杨的挑子,与他们逆向而行! 此时此刻的进宫和出宫,别看仅仅是一字之差,代表的内涵,却有如天壤之别! 富纳只觉得嘴巴发乾,心里堵得慌,脚下不由慢了半拍。 可是,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後推了富纳一把,他一个没站稳,居然跌向了地面。 在一旁监视的监察御史,快步走到富纳的跟前,厉声喝道:「汝唤何名?殿前失仪,大不敬!」 嗨,监察御史,就靠咬人出名,怎麽可能放过这麽好的立功时机呢? 在监察御史的队伍里,大家惟恐康熙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不能简在帝心,还怎麽青云直上? 卓泰故意领着馄饨杨进了乾清宫,就是想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确保他的饮食安全。 就在乾清宫内的丹陛下,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馄饨杨,眼睁睁的看着他,舀面,和面,揉面,烧水。 卖油翁,舀一勺油就是一两,不多也不少,惟手熟尔! 馄饨杨,干了几十年的小买卖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顺畅! 也是巧了,就在馄饨起锅之时,四喜子买来的吊炉烧饼,正好送进了乾清宫。 卓泰亲自捧着托盘,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康熙的跟前。 只见,托盘里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以及两只温热的吊炉烧饼。 宫里的三个试毒太监,一人拿着一只空碗,在门外站成了一排。 馄饨冒热气,康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馄饨杨被卓泰带进了宫里。 可是,吊炉烧饼居然还是温热的,康熙就有些奇怪了。 见康熙盯着自己,卓泰便笑着解释说:「我让四喜子在烧饼的外边,包了好几层油纸和棉布,两头夹着暖手的小铜炉,所以,烧饼也是热的。」 康熙点点头,忽然问卓泰:「都看见了?」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若是一般人,根本答不上来。 卓泰却猜到了康熙的心思,小声说:「这个春节,臣儿怕是过不稳当了。」 康熙一想起常宁暴跳如雷的样子,抑制不住的笑了,说:「你阿玛那个臭脾气,早就该改了。」 卓泰陪着笑脸,说:「能改,早就改了。」 康熙略微一想,还真这样,不由叹息道:「狗改不了吃屎啊!」 若是熊赐履那个理学大师在现场,绝对会惊掉下巴。只因,他做梦也想不到,康熙也有如此粗鄙的一面。 康熙当面羞辱常宁,卓泰只能选择装聋,这种时候说啥都是错! 「过了年,就把媳妇儿娶进门吧,我要亲眼看着你成家立业。」康熙这话说的回味无穷,格外的惹人遐思。 字面上的意思,伯父关心侄儿的婚事,天经地义。 可是,皇帝关心臣子的成家立业,这就是浓浓的圣宠啊! 站在门边的梁九功,听见里边的对话,情绪远没有以前的那种剧烈波动。 唉,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话说,缘分这种东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啊! 康熙美美的享用了馄饨和烧饼,膳罢擦嘴的时候,冷不丁的说:「西江米巷,最近不大太平,你知道麽?」 这一问,就和前明的嘉靖帝一样,天马行空,令人摸不着头脑。 要不说,机遇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呢? 卓泰早就做过了功课,所以,心里丝毫也不慌乱。 康熙初年的四辅臣之首索尼,就住在西江米巷内。 索尼死後,由皇后的生父,也就是索额图的大哥噶布喇,承袭了一等公的爵位。 大清的推恩母族或後族的外戚,首重血缘关系。 外戚封一等承恩公,必须是皇后的祖父、父亲或亲兄弟。 比如说,李荣保死後,他的九子之中,只有傅文有资格降袭一等侯的爵位。 就是因为,傅文既是富察皇后的同母亲哥哥,也是傅恒的亲哥哥。 噶布喇很不出名,也没啥本事。但是,他才是太子胤初的正经郭罗玛法(外祖父)。 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血缘关系的远近,其实并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索额图是二阿哥党的柱石。 即使噶布喇还活着的时候,太子胤初对他,一直是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 老四视卓泰为五弟,也是这麽个道理。 按照索尼的遗嘱,不许兄弟分家,所以,索额图也一直住在西江米巷内。 现在,康熙的意思,其实很清楚,就是想知道,卓泰的立场敏感程度。 「回汗阿玛,西江米巷内,整天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绝非吉兆。以臣儿的拙见,步军统领衙门和五城察院,大大的失职,应从重惩处。」 早有准备的卓泰,顺着康熙的小心眼,大肆污蔑抹黑索额图。 康熙就和现代的虎爸一样,只管儿子们的学问,而无视於品德教育。 皇子们,包括太子在内,即使犯了错误,康熙也只会拿他们的老师撒气。 从小亲自养大的太子是好的,都是索额图挑唆之下,才会胡作非为,这便是康熙的偏激之处。 太子渐渐坐不住了,私下的小动作频频,其中的枢纽人物,正是索额图。 受了刺激的康熙,越来越恨索额图,恨他教坏了好太子。 卓泰比谁都清楚,只有帮着康熙整垮索额图,他才可能从中捞到更大的好处。 索额图有没有胡作非为,这一点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康熙认为索额图是坏人,索额图就必须是恶意挑拨父子关系的罪人。 卓泰的回答,令康熙极为满意。 望着卓泰出门的背影,康熙眯起两眼想了想,忽然扬声道:「来人,叫张廷瓒。」 很快,张廷瓒便来了,康熙吩咐道:「卣臣,拟旨,卓泰着赏加————」 张廷瓒跪在小几子前,下笔如飞,心里却在猜测,卓五吃尽天下草,还需要多久? 三年,还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