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集市，奸商（3K）

高斯看着面前堵住在门口的众人，又扭头看向劳伦斯。 眼神充满疑惑。 他没记错的话，劳伦斯应该是去帮他约训练法术的施法者学徒吧？ 怎么一上来就是这么多人？ 确定不是要打群架？嗯，一群打他一个。 “额大家听说了你要训练防护魔法，都十分热情，主动要求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手的地方。”劳伦斯呵呵一笑。 他虽然刚才有点郁闷，毕竟用尽全力也无法破防高斯。 但这些人可是主动过来的，和他无关。 他最多是提了几句高斯的防护魔法水平很不错，其他学徒就一个个眼前一亮了。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有良好攻击反馈的法术沙包呢？ 击打在拥有魔法力场效果上的防护反馈，可不是平时训练打在假人或者其他道具能够相提并论的。 学习防护戏法的学徒和其他施法者学徒相比，数量还是比较少的。 再加上很多防护戏法也不耐打，因此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沙包”本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先来吧。” 一个男性学徒从人群中挤出。 “我掌握的戏法是电爪术，还请小心。” 男学徒说话很客气，但正式训练时动作却非常粗暴。 没有太多准备，他发动了戏法，一道蓝色闪电包裹住了他的手掌，他朝着高斯所在的方向大掌一挥，蓝色的电光顺着手指飘出。 最后电流汇聚在了高斯的身体体表之上。 雷电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危险的攻击，但这道电爪术毕竟是由一个施法者学徒使用出来的，强度并不算太夸张。 高斯看着体表雷电像是一条条荧光细蛇一样跳跃着，身体略微有些酥酥麻麻。 好在融入了魔法抗性后的法师护甲抵抗了大部分的攻击，所以这一点点微微发麻的感觉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多困扰。 “竟然真的抗住了？” “这个防护法术好强，看着有点像是1环的法师护甲，不过那可是1环法术啊？” “应该不是吧，我记得法师护甲对于魔法攻击的防护能力很弱啊。” “要不要问问？” “嘘！你忘了，贸然打听其他人的法术可是大忌！”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魔法和法术浩如烟海，它们有的存在于一颗宝石里，有的埋藏在遗迹中待人发掘，还有的干脆就融入到了无所不在的自然魔力之中。 所以理论上，所有人都可能掌握一些他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甚至压根不了解的神秘法术或戏法。 很多法术并非十全十美，尤其像是一些比较稀罕偏门的法术更是如此。 因而很多掌握着偏门戏法或法术的职业者学徒都不愿意分享自己具体的法术情报，当然像是一些最常见的大众戏法和法术就无需遮遮掩掩了。 毕竟，大众戏法和法术，哪怕你不说，只要使用出来，稍微有点经验的学徒都清楚门道。 高斯并不在意旁边围观的人在嘀咕什么。 他只是沉浸感受着电疗，不对，是电爪术和法师护甲对抗瞬间里体内魔法共鸣的再次涌动。 就在他仔细体会那种酥酥麻麻却又温热的共鸣时，电击冷不丁停止了。 这么快就不行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微微喘着粗气的男学徒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 “抱歉，我魔力不够了。” 高斯咂了咂嘴，虽然被中断修行，心里有点不太痛快，但还是礼貌地说了句。 “辛苦了。” 他其实也清楚，并非所有人都禀有像他这样的优越条件，拥有过人的魔力储备的他，甚至可以使用数次1环法术。 这对于其他学徒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很多缺乏资源和培养的施法者学徒，哪怕是0环戏法，也用不了太久。 这才是普通施法者学徒的常态，他们必须要对自己孱弱的魔力精打细算地使用，只有正式晋升职业，拥有更多的魔力储备，以及掌握了更低消耗的核心技能后，这种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下一个吧。” 时间在“魔法车轮战”中悄然过去。 “法师护甲lv3(5/50)” 一番训练下来，刚刚提升到lv3的法师护甲又增加了几点熟练度。 这个速度非常快。 按道理说，普通的训练应该不具备这种效果的，但架不住在场的攻击手段种类有点过于丰富了。 而他的法师护甲似乎又处于一种不断收集数据，汲取养分，不断进化的过程。 每一种新的法术似乎都会带给法师护甲新的变化。 所以提升起来的速度很快。 高斯取出随身携带的肉干，大口咀嚼着。 虽然他的魔力比其他学徒多，但还没有到能够无损承受眼前八九个学徒轮番上阵消磨的程度。 过程中，他也替换过新的法师护甲，并且利用快速消化的天赋，一边练习，一边进食，恢复魔力。 所以最终生生将在场的所有施法者学徒都榨干了魔力。 看着一个个坐在墙边椅子上，脸色苍白，闭目凝神的众人，高斯摇摇头。 普通施法者学徒靠这样的消耗，确实有点耗不动他。 1环法术面对0环戏法本身就有不小优势。 而且他的法师护甲此刻已不能完全算是简单的1环法术。 再加上他的魔力储备多，还能一边训练一边摄食补充魔力。 除非是一起上，不然单对单是不可能耗得过他的。 说实话，虽然过程总是中断，但整体体验下来这番训练还是挺爽的。 当然，这里指的是看着熟练度快速增长，而获得的爽感。 他对被“承伤”这件事本身并没有太多享受的感觉。 瞅了一眼其他互助会学徒，一个个因为过度消耗魔力此刻显得精神萎靡，短时间内也不像是能继续训练的样子，高斯和劳伦斯打了声招呼后就先行离开了。 在高斯离开后，原本靠在墙边正襟危坐的学徒纷纷松了口气，躺在长凳上。 “劳伦斯，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而且你没骗我们吧？你确定他不是职业施法者？” 劳伦斯心里忽然有些平衡了，看着同样震惊不已的互助会成员，现在总算不是他自己怀疑人生了。 “呵，你们觉得我像是会请职业施法者，来和你们演这出大戏的人吗？”劳伦斯摇摇头。“而且这可是拿着安德妮女士介绍信过来的学徒，实力强不是很正常？” 其他成员听到都陷入沉默。 他们自然也知道劳伦斯口中的安德妮是谁。 那可是这个创办这个互助协会的第一任会长，黑铁级冒险者的身份对于他们这群小学徒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听见是走安德妮关系过来的，他们原本心中潜藏的一丝不服和嫉妒也悄然消失了。 这注定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抓紧机会练练戏法吧，这种训练的好机会可不多。” 其他人闻言，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有些认同。 管你这的那的，有绝佳的练习沙包可以尽情施展戏法，先练习了再说。 “劳伦斯会长，那他明天还会来吗？” 高斯走在苦艾镇的街道上，发现每个镇子都有自己的特色。 像灰岩镇就是大片大片的石头建筑和街道景观，一个很典型的冒险者小镇，而苦艾镇则多了很多草木的自然元素。 高斯还能发现，不少从外面回来的冒险者，身上携带并不是各种怪物身上获得的战利品，而是许多新鲜采摘的草药。 一个地方的支柱产业能给方方面面都造成影响。 来到夜晚集市所在的地点，人流更加密集。 这是一个坐落在一片低矮民居中的小广场。 除了开放的店铺外，广场上也有很多小摊贩，摊开一张篷布，将自己要兜售的物品一一摆放上去。 还挺热闹的。 刚进入广场的高斯看得应接不暇。 兜售药材，石材和一些不明道具的商人，出售书籍和“技能书”的书贩子，交易魔法物品，药水药粉的学徒都汇聚于此。 卖什么的都有，鱼龙混杂。 难怪今天下午互助会的劳伦斯听说他晚上要来集市，还特意提醒他眼光好点，别上当受骗。 高斯来到一个兜售书籍和卷轴的书贩摊前，蹲下身来目光在篷布上游移着。 “想要什么自己看。”摊主很冷淡，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主动介绍商品的意思。 不过也正合高斯的意。 《苦艾镇周边草药图鉴》 《戏法杂谈》 《舞光术解析》 《大法师手稿》 《法师之手》 粗略一扫，琳琅满目。 但高斯暂时对其中的一些物品存疑，比方说大法师手稿，可能出现在这种路边小摊贩的货堆里吗？ 刚好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出于验证的想法，高斯向摊主询问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不过每本都不能看太久。” 高斯拿起写着法师之手的卷轴，解开后目光在上面的内容中快速扫视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小巧文字中间，还附有一些小型的模型图像。 扫视完一遍后，高斯重新合起卷轴。 这是假货。 因为他自己就掌握着法师之手这门戏法的缘故，他可以很轻易看出卷轴上面的破绽，哪怕它看起来十分真，也瞒不过他。 要是真拿这本卷轴去学习魔法，大概率只是空耗时间。 默默将卷轴放回到摊位上，他也没有说啥。 接着浏览了几本后就离开了摊位。 貌似都是假货。 或许只能骗骗那种想要入门施法者学徒的普通人，或者是学艺不精的学徒。 残页手抄本售价在2-5银币左右，一些完整的二手戏法售价，更是达到接近30银币。 看得他是瞠目结舌。 如果是真的倒无所谓，关键他看着也不像真货啊。 真的有人会买吗？ 高斯都不敢想，如果真有一个好不容易攒了几枚银币的普通人，花了全副身家买了几张据说可以学习掌握的戏法残页手抄本。 回去后修炼了几个月一无所获，那种心情会有多么绝望。 不容易啊，底层普通人想要成为一名施法者学徒，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第一道难关，不是戏法本身的学习难度，而是金钱赚取以及如何购买到货真价实的学习卷轴。 像他这样，还能大概通过经验和魔力去大概判断，普通人如何在这些摊贩手中辨别出真假呢？ 普通人通往职业者的道路确实充满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