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造了无敌舰队十七光年

我打造了无敌舰队

第997章 加藤的决心,名留青史就在眼前

十七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铅灰色的天空将午后的光线吞噬殆尽,以至于会议室不得不打开所有顶灯。 惨白的光线落在他那花白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苍老十岁,仿佛随时都会一脚踏入鬼门关。 “打?” 魁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 “我们拿什么打?”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坐众人:“我们的航母现在停在哪?” 魁首似哭非笑。 “他们甚至已经被龙夏卖出去了!” “诸位,难不成还想再看一次在东荒本土绽放的太阳?” 魁首罕见的说了一个地狱笑话,但此刻没人敢笑。 “他们绝不会这么做!” 有人高声叫道! “龙夏人不敢,他们不怕联合国的谴责吗?” 魁首忍不住苦笑出声。 “说得好,几十年前的华夏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呢?” “我必须得提醒诸位。” 魁首颤抖着手摘下老花镜。 “龙夏网络上有关以眼还眼以血还血的言论正在盛行,甚至还有人在叫嚷着要马踏京都赏樱花。” “诸位觉得,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是谁会被最先审判?” “平民?” “还是……” “你我?” “龙夏的导弹,从他们发射到我们脚下,需要多久?” 魁首看向窗外。 “我毫不怀疑,他们舰船上的导弹正指向我们脚下,一旦开启战端,五分钟之后我们脚下就会化为一片火海。” “你们打算在五分钟内击溃龙夏吗?” 每一句话,都让会议室的气氛更沉一分。 原本叫嚣的激进分子闭上了嘴巴。 “但首相,”防卫大臣接过话头,“公开审判……这是绝不能接受的底线!” “更何况他们要审判的还是你,这……” “依我看对于龙夏提出的要求,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交出某些‘罪魁祸首’能够尽可能的降低我们的损失,我认为这是一件对国民极为有利的事情……” 伴随着不同意见的提出会议室内的争吵愈发剧烈。 东荒的政治制度和其他国家有一些不同。 简单来说,东荒的内阁魁首是由占据更多席位的党派的魁首来担任的。 换而言之,你得先是党派的魁首,之后才能是内阁魁首。 对于一般的问题来说,最大的结果也无非就是魁首辞职,该党派换一个领头人——或者叫替罪羊上台。 但眼下这种情况,一旦魁首被审判,那影响所波及的范围可就广了。 严重一点,魁首目前所在的党派彻底迎来清算也并无可能。 有这么好的机会,其他党派可不会轻易放弃踏足政治舞台的机会! 争吵之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加藤太郎端坐于电脑屏幕之后,神色木然的看着这些平时在电视上威严稳重的政治家们。 这些人,每个人口中都不离“国家利益”,但每个人口中的“国家利益”似乎都不相同。 加藤太郎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搞得好国家? 说到底,这些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辈,每个人都关注着自己眼前那三瓜俩枣的利益。 至于可能迎来的战争?百姓因此受到的损失? 根本没人在乎! 每个人所思考的不是如何对国家最有利,而是如何让自己的部门、自己的派系、自己的政治前途损失最小。 即便是抱着不想爆发战争想法的大臣们,更多的也还是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和龙夏的人相比,这里坐着的,只不过是一群短视贪婪的蠢人! “加藤君。” 魁首的发言让会议室内的争吵短暂的停息了片刻,将加藤太郎从思绪中拽回。 “你与龙夏代表面对面谈过,依你看,对方在公开审判这一点上,是否有回旋余地?”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加藤目光闪动,喉咙发干。 “恐怕……没有。” 加藤太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出的平静。 “在下认为,龙夏是要对我们进行……清算。” “清算?他们凭什么进行清算?” “龙夏以为自己是谁?” 加藤太郎面色平静。 “凭他们陈列在海上的航母。” “我们已经错过一次认错的机会了,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加藤太郎淡淡的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 摄像头的视野范围有限,但那些不在屏幕范围内的大臣似乎也感受到了加藤太郎的目光,转过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诸位,我们都知道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的过错方在谁身上。” “因为历史因素,某些人侥幸逃脱了制裁,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永远逃避下去。” 加藤太郎微微闭上眼睛随后睁开。 “诸君,难道我们要去赌龙夏不会真的打入东荒本土这种可能性吗?”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我知道,有些人还在幻想雄鹰部落会来拯救我们,雄鹰部落在我们这里还有驻军,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但……雄鹰部落真的有勇气和龙夏开战吗?” 加藤太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其实雄鹰部落的想法很简单,他们想和龙夏进行局部冲突或是局部摩擦。” “借此联合亚洲的其他国家,将龙夏拖入战争的泥潭,但龙夏是如何应对的,我们都已经看到了。” “他们早就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念头,但雄鹰部落根本没有做好和龙夏全面开战的准备。” “倘若龙夏真的打进来,那我们只有被放弃这一条道路。” “失去了我们,雄鹰部落依旧有和龙夏斡旋的空间。” “但倘若真的开战,那就只能打到底,显然,雄鹰部落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 “所以你的意见是,把我交出去?” 魁首慢慢直起身,死死的盯着加藤太郎。 “魁首阁下,请为了东荒,奉献自己吧!” 加藤太郎站起身来,重重鞠了一躬。 “加藤君。” 魁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告诉龙夏代表,我们原则上接受谈判,但公开审判这一点,必须重新讨论。” “我们可以接受赔偿,甚至可以接受某些形式的道歉,但审判国家领导人,绝无可能!这是最后的底线。” “如果……” 加藤张了张嘴巴,却根本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没有如果,这就是我们的态度!” 加藤微微点头,关闭了视频会议。 这样的结果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也许,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移民的事情了。 如果现在表现出对龙夏的诚意,能否换来龙夏帮助他们的家人从战区撤退的特权? 没错,加藤丝毫不怀疑龙夏会以武力达到自己目的的可能性。 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永远也别想拿到! 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但加藤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要提前转移自己的家人,免得他们受到战火的波及。 …… “加藤顾问,”张召新示意他坐下,“贵国政府有了决定?” 加藤深吸一口气。 “在此之前,我想询问阁下,我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换取一个让我家人安全撤离的机会?” 张召新沉默片刻。 “看来,我似乎不需要知道你们的意见了。” 加藤的语气逐渐坚定。 “请阁下相信,我本人是十分向往华夏的,也愿意为了两国的和平做出贡献。” “实不相瞒,根据家谱记载,我的家族其实是五百年前从沿海地区迁移到东荒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认祖归宗。” “毕竟,离家了这么久,游子总归是要回归故乡的……” 家谱这种东西,就算是没有,那现在也有了。 不管谁来都不好使! 他,加藤太郎,就是土生土长的龙夏人。 不对,现在不应该叫加藤太郎了,他要给自己起一个龙夏名字! 比如说……忠国似乎就十分不错。 张召新饶有兴致的盯着加藤太郎。 “你倒是一个聪明人,不过这件事情并不需要着急。” 张召新平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我还是想听听贵方的意见。” 他安静地听完加藤太郎的复述,手指关节轻轻敲动桌面,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 “所以,贵国愿意赔偿,愿意道歉,但唯独不能接受公开审判?” “是。” “这是所有人的决定,还是魁首的决定?” 加藤迟疑了片刻:“是……魁首的决定。” 张召新微微点头。 魁首的决定和政府的决定在某些时候并不能画等号。 就比如说眼下,很明显,那魁首并不想走向自己的末路,但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一起陪他去死。 “认祖归宗的事情暂时不用着急。” 张召新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截止,我可以做主再额外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 加藤太郎有些困惑。 “阁下的意思是……” “我想,东荒的国民没必要因为某些人的私欲遭受无谓的苦难,旧时代的老东西,也是时候为新生代让位了。” 张召新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在此期间,我可以为你的家人申请特别的庇护,保证最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加藤目光震动。 “阁下的意思是,是……” “不,我并没有任何意思。” 张召新面色平淡。 “只是阁下的气节确实令在下感到钦佩,在阁下的感染之下,我愿意给贵方多出四个小时的商讨时间。” “至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要看加藤阁下努力的结果了。” 张召新放下手中的茶杯。 “不过,因为阁下是负责来跟我们进行谈判的专家,所以若是阁下的人身安全出现了什么问题,我方可以认为是谈判破裂。” “届时自会在十分钟内发布通告,拿回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加藤神色变了又变。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张召新的态度很明显,他不会给自己提供任何帮助,但可以给他一道免死金牌。 至少在真正发起总攻之前,没有人敢动他! 除此之外,一切都要依靠他自己。 成功,平步青云,失败……就算是失败了,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前往龙夏,隐姓埋名。 这和他所预想的最好的结果都一样。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我明白了!” 加藤太郎重重鞠了一躬。 “感谢阁下的仁慈。” 加藤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转身离开会议室。 如果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那他想做什么都会显得力不从心。 但眼下,他有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来谋划一场惊天动地的事件。 不论结果如何,他的名字定然会被写入世界的历史之中,甚至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天色渐晚,雨水淅沥沥的落下。 加藤挂掉电话,手指逐渐捏紧。 十分钟的联系,他一无所获。 他的谋划太大,大到让人根本不敢接受。 此事风险极大,他根本不可能联系太多人,更没办法把自己的谋划直接说出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去防卫省。” 他忽然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可是顾问,内阁那边……” “去防卫省。” 加藤重复,声音里有一种陌生的决绝。 车子转弯,驶向昏暗的街道。 加藤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笑声。 “加藤桑?”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 “真是稀罕,您居然会打给我这个麻烦人物。” “高桥,”加藤说,“我需要你。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音乐声渐渐远去,似乎对方走到了安静的地方:“现在?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而且我正在……” “我知道你在俱乐部,”加藤打断他。 “我也知道你在那里见的不是女人,是你那几个陆自老部下,我还知道你们最近在私下抱怨什么,对内阁的不满,对……我说的对吗,高桥桑?” 随即而来的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高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您从哪里听说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