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求月票~）

几日以后。 在将塞拉恩顺利收容后，马恩的身后几乎就各种事情彻底占据了，早晨到下午要跟神王学习基础知识，晚上的时候还要巩固武术，并且强化自我隐蔽能力。 因为在尝试利用太阳神力后，马恩也察觉到他对其的利用有些困难，而且跟以前相同，这股力量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压力，虽然现在他的身体变强了，但是也少了用来分担神力的信徒，最终的情况其实和新世界没什么差别。 也正是因此，马恩还向塞拉恩提出了其他的要求，让他帮助自己能够更好地维持长时间作战，而对此塞拉恩倒也没有再提什么要求。 除此以外平常还得抽出时间，然后还得抽出时间去进入梦境寻找力量。 其实在刚刚收容塞拉恩以后，马恩就已经尝试进入梦境了。 而这也是他首次在梦境里遇到了挫折，他才刚刚进入梦境没多久就被其中的未知生物杀死了，也导致他被强行驱逐了出来。 其实考虑到梦境和过去的危险程度，现在才遇到意外其实也算走运了，而且现在的马恩也没有那么依赖梦境中的其他东西了。 甚至现在他直接开始计划和战争也不是没有胜算。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也只是更多的控制局空间，至于其他的收容物，可能也只有那把落羽对接下来的战斗有较大帮助，还有神之死也能起到些作用。 神之死对卡琳娜已经被证明无效了，不过它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作用。 其实如果不是契约现在已经不值得信赖了，马恩更希望塞拉恩能以己方雇佣兵的身份自由作战，那样整场战争的胜算也会更大。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释放塞拉恩，很可能会直接导致他趁机重新掌控世界，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地理位置限制他了，这也使全盛期塞拉恩很可能是神霄以下的综合最强者，其实这也才是他想要解决掉神霄的原因。 如果她死了，而塞拉恩有因为某种意外被释放出来的话，那他很可能会成为比天堂要更可怕的威胁，并且要是他在神霄还没恢复的情况下自由…… 那他肯定会率先杀死神霄。 除非情况使得塞拉恩没有其他选择，但以这家话的实力和性格，这种情况估计很难会发现，毕竟现在的自由塞拉恩要远比新世界以前要强大。 此时此刻的他才是近几千年来的巅峰状态。 而这种可能性也是马恩考虑的事情，如今的塞拉恩就像是瓶中恶魔，虽然将他释放出来的后果无比糟糕，但有些事情可能要比这还要可怕。 在必要的时候，他可能真的得放出塞拉恩，或者将这视作某种威胁的手段，所以他也要为此做好准备，提前准备好可以让塞拉恩降临的载体。 这样的准备在对付智天使的时候很可能会特别有用，只要他给自己设置在某些情况下无条件释放塞拉恩，就能避免某些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他想要取回神之死的原因。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发生，他希望自己还能有最后的筹码。 在将所有准备交代给瑟莉和秦岚，并且再次休息后以后。马恩又再次回到了秦岚的办公室。 “差不多还有多久能做好准备？”他问道。 秦岚说道： “再最多两次，我就能合理地将你送进去，而且我也已经找到机会让聂成玉变成我们的窥镜了，不过现在地底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了。 “现在维克多已经解决了多数监视者，现在看着他的医生只剩一位了，我想我们也应该加快速度了，否则可能会出些意外。” 马恩点了点头： “如果这次我出来后情况合适，我们就立刻推进计划，这次你要尝试着帮我弄到更多的收容间和员工宿舍，其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帮我取得落羽。” 秦岚点了点头： “好的，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话上……” 下沉。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量足够强了，这次跟以前不同，恍惚间马恩感觉到自己正在下沉，而在自己外面的东西既不是气体也不是液体，但却具备着某种阻力。 接着，他又陷入了沉睡。 朦朦胧胧间，马恩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美梦。 又过了许久。 他翻了个身。 马恩猛然睁开了双眼。 周围的景色给了他种诡异的熟悉感，温馨的布置和柔和的阳光从未出现过在他的生命里，但却曾经出现在他其他的梦里。 这是那曾经出现过吊死宇航员的小屋，他还记得外面不远处就有海岸，当时他应该就是在岸边看见了小媞的身影，而且当时的景色很像是什么世界末日。 马恩转过头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宽敞被子。 它右侧有被掀开的迹象。 而且在自己右手边的位置，还摆着第二个枕头。 哐啷。 门外传来了金属器皿碰撞的声音，这时马恩也注意到了外面轻盈的脚步声，那声音轻得不像是正常的人类，更像是某种来自仙境的妖精。 哼哼哼~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苏醒，门后又传来了轻快的哼唱声。 马恩无情地扣死了门把手，接着开口说道： “小媞？” “嗯？”略显疑惑的女声响起，接着她又有些配合地说道，“小恩？”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跟自己玩什么游戏，显然自己忽然提到这个称呼让她稍微有点疑惑，而小媞可能也以为自己是在逗她。 马恩语气镇定地说道： “你先挺好，现在的情况很……” “不是说好了放假不聊工作吗？”小媞有些委屈地说道。 马恩短暂地沉默了刹那，接着继续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情况很特殊，我们没有在放假，我也不在这里，你也没在这里，这里是我的梦境，而且是在梦人的尸体里面……” 对方的声音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梦人死了？谁做的？” 马恩说道： “先听我解释情况，这场梦境并没有发生在这段时间附近，而是在此刻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段，我们遭遇了外星实体入侵。 “这导致了场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而你，永恒，梦人……” 说到这里的他顿了顿，接着感觉有些别扭地继续说道： “……都死在了末日里，后来我们应该是利用不可记忆者将世界给隔断了，而我虽然活过了断层，但是也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而后来，我还遇到了全球性的现实扭曲，天堂取得了控制，而我也受到了强烈的压制，并且在这个时候开始尝试取回自己的力量和记忆。 “除了这些情况以外，你还要知道我没法认知你的外貌，名字，我怀疑这可能是不可记忆者对我造成了某种影响，每次我尝试认知这些事的时候，都会陷入眩晕之类的状态，所以我不能看到你的真容，也没法听你说自己的名字。” 听到这里，门外的女子才有些怔怔地说道： “所以你才叫我小媞吗？” 马恩点了点头： “没错，你以小媞形态出现的时候，我似乎可以顺利认知你，可能因为那本来就是某种伪装的身份，对了，我能在梦人尸体里活动，是因为你做了个手表，其他的你可能在其中留下了某些信息，你应该可以通过它了解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要看下吗？” 但跟马恩期待的不同，对面并没有立刻回以专业的回答，反而陷入了沉默。 接着，他似乎听见门外的女子似乎转过身靠在了门上，接着贴着门慢慢地坐了下去，并且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而且不知为何，明明没有看见…… 但他就是知道。 “喂。”小媞语气低沉地说道，“你确定我死了吗？” 虽然马恩觉得自己这么想不是很适合，但他隐隐感觉到了某种规律，似乎随着他们间的相处时间越长，感情越好，她的专业度就越低。 虽然有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马恩本能地跟着坐了下去。 他隔着门回答道： “其他的你是这么说的，其他的证据也是这么表面的，其实在断层以后，我都没有任何你存在的证据，是到了新世界才发现我有位亡妻。” “唉。”她叹了口气，“太讽刺了，我都活了那多年了，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死掉了呢，简直就是对我的恶作剧…… “我们妖精都没那么坏。” 她的话语中有几分失落，也有几分感慨。 马恩抬起手腕，上面闪烁着紫色的光明。 虽然很想询问她这附近有没有自己的力量来源，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然而马恩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回答道： “嗯。” 片刻的寂静。 “哈。”她猛地抽了口气，接着提劲问道，“那陈云和小月还在吗？她们的情况怎么样？” 马恩回答道： “还活着，而且直到现在情况都还可以……” 她发出了有些开心的笑声： “那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谁能照顾你了。” 马恩依然回到道： “嗯。” 窗外的骄阳刚刚升起，将天空照得像是快澄澈的蓝宝石，上次末日般的景象也不知道去哪了，似乎这里从来都是这么祥和。 “小恩。”她忽然又说道，“你的心好像空落落的。” 马恩回答道： “是吗？” “嗯……”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痛苦，“其实心空空得也挺好，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这么忘了吧，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回忆起来的。 “但要是哪天你不得不回忆的话，记得让小云陪着你。 “她能帮你撑过去。” 马恩眨了眨眼。 他还没法想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撑不过去的。 但他依然只是回答道： “嗯。” 小媞的声音又变得有些哽咽： “我刚刚想象了你忽然死去，把我孤零零地丢在这个世界里…… “马恩，我好怕啊…… “我想到有天你要面对那样的情况，就好害怕。” 她的声音已经被哭腔染透了。 此刻的马恩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语气里的痛苦并不是在因为她的死亡而痛苦，而是在为了自己而痛苦。 马恩没法感觉到恐惧。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空落落。 马恩张了张嘴，想要找到合适的答复或者安慰方式，但是他却有些诧异地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话，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东西堵住了他的咽喉。 不知道该怎么做。 未曾体验过的茫然占据了他的身体，这是马恩首次希望得到点提示，最好是有什么预言者可以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做。 太阳慢慢地升起。 “怎么会这样呢？”这次她的声音多了几分自嘲，刚刚的哽咽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好像她重新提起了精神，“明明都到了现在……” 马恩抬头凝望着窗外的天空，也逐渐分不清了时间的流逝。 他没有再去看手腕上的表。 很久很久以后。 “喂，你还在吧？”她忽然问道。 “嗯。”马恩回到道，“你感觉还好吗？” “我不知道。”女人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觉，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对不起，我刚刚都没有回应你的问题…… “明明知道不该这样，但我还是自私地想让让你多陪陪我，虽然你可能已经记不清我了，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门后的人是你，所以哪怕只是多待会……” 她又沉默了片刻。 马恩始终没有出声打扰和催促。 “你是来找什么的？”女人语气终于彻底恢复了平稳，“你希望在我这里等到些什么呢？” 马恩如实回答道： “我是来找丢失的收容间和员工宿舍的，这里应该有部分异常控制局，除此以外，我希望可以取回遗失在这里的落羽和神之死，尤其是落羽。 “它们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帮助我。” “我知道了。”妖精说道，“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随着这句话说完，马恩忽然感觉阵阵困倦涌上了他的心头，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就这样，在柔和晨曦的簇拥中…… 他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