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夫君最好了
蓝薬 · 更新时间未知
“夫君,这边来!” 话音还未落下时,殷听雪便陡然冲了过去,用尽全力。而陈易也猛地回头,双脚一踏,刹那间就过了数丈,冲到了她的面前,攥起了她手,而刀也已然出鞘。 罗长老抬眸看去,旋即便和众人一般如遭雷击,定在原地。 只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清净圣女骤然扑到了陈易的怀里,喘着粗气,狎昵地蹭着。 而她…竟把那西厂千户,唤作夫君。 一直以来,圣女之所以未沦落浣衣局,是因她以自己为饵蛊惑住了一个西厂千户? 此时此刻,罗长老似乎明白,为何殷听雪既未入浣衣局,也没有沦落到教坊司。 也就是说…连他都成了我们这边的人?! 情况突变,她脑子还没转过弯,而陈易已经提着刀,大步大步走来。 罗长老适时露出一抹微笑,正欲开口,却见在他身后涌出来的,是从西厂吴督主处请来的一众锦衣卫,她脸上的笑容随即飞快消失。 “魔教中人在这边,我给你带路!” 殷听雪抬手把他们一群人指给了陈易。 在场的魔教众人都被定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画面。 他们的圣女…投敌了?! 艳阳高照、高悬于空,正是寒风最疲之时,气氛骤然沉寂,顷刻就要剑拔弩张。 陈易扫了眼面前魔教众人,又看向了殷听雪,后者瑟瑟地躲在他身后。 砰! 锦衣卫涌出之时,罗长老已经反应过来,骇然出手。 “你们快逃!” 剑锋袭掠时,罗长老就已喝声道。 一柄短剑破空而去,气机撕裂起烟尘。 然而,这一剑却生生停住,一只手竟猛地攥住了剑刃,陈易仍旧侧眸看着殷听雪,冷漠问道: “谁敢逃?” 陈易稍一用力。 短剑嗡鸣不已,随后竟被缓缓掰折。 殷听雪一吓,她下意识心虚地摇了摇头,接着反应过来,连忙止住脑袋。 陈易用力往下一压。 罗长老被顺势压得单膝跪地,竭力要抽剑抬剑,可那柄剑都仍落于陈易手心。 接着,她感受到功力在快速地顺着剑锋流失,骇然地看了眼陈易,而后看向殷听雪。 吸星大法! “为、为什么?!你是圣女!四大尊严……” 罗长老惊骇得无以复加,声音嘶哑。 “我不跟伱们走!” 殷听雪往陈易身后缩了一缩,决绝道: “我只跟着他,当个良人!” 哪怕要委委屈屈地过一辈子也好,可还是要做个良人。 而那些魔教中人们,被这一幕骇得来不及反应,等想尝试突围之时,锦衣卫们已经包围了过来。 罗长老还要开口说些什么,陈易却已经一拳锤下。 这魔教长老顷刻面容扭曲,渗出血来,陈易随意把那短剑松开,丢到一旁,横眼扫向这些被步步逼退的魔教中人。 他们看见那些锦衣卫逼了上来,并且将平民百姓们都驱赶走,已经控制了局面,而他们则如瓮中之鳖一样,似在被人围猎。 纵使如此,以那位罗长老亲传弟子为首的魔教中人还是咬紧牙关,拼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亲传弟子秦盈已经双眼布满血丝,正欲大喝一声“大明尊佛出世”。 可这时,圣女却说出了一句,让她及众人心神战栗的话。 “除了他们,那个酒楼里还有!” ……………………… “一共五十七人,除九人被当场正法以外,其余四十八人尽数捉获。” 西厂的曾百户翻着册子,记着酒楼里被擒获每一位魔教中人。 陈易坐在一旁听着,把殷听雪强硬地抱在怀里,后者坐在他大腿上,呼吸有些急促,脸颊腾红。 抓获这群魔教中人并没有多大的阻力,一是突然袭击,二是殷听雪的带路与劝降。 原是役长的曾百户转过头,扫了陈易一眼,又看了眼戴着面纱的少女,心里不住猜测,旋即咳了一声,适时开口道: “他们这些魔教中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妄图拖千户下水,竟声称您妾室为魔教圣女,待我们好好审问后,他们必然不敢再胡乱置喙。” 陈易点了点头,曾百户平素就会来事,而他又立有救驾大功,曾百户自然不会为此开罪,更不会将此事禀报给吴督主。 殷听雪卧在陈易的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她其实想躲开,也推了几回,可后者却抱得紧,叫她逃脱不开。 她只能低头服软,在场这么多人,被人看着多羞啊。 殷听雪手里还紧紧攥着药材包裹,抱得紧贴腹部。 “你是怎么会跟他们走在一起?” 突然,她听到陈易的问话,嗓音无悲亦无喜。 手指在殷听雪的藕臂摩挲着,隔着衣裳,抚着细嫩的肌肤,她有种说不出的战栗。 “是他们找到我的…” 殷听雪还是不习惯他的抚摸,泛起鸡皮疙瘩。 陈易眯起眼睛问: “哦?真是这样?” 殷听雪怵惕得慌,却还是侧过脸,鼓足勇气去看他那锐利的目光, “夫、夫君不信我吗?” 襄王女鼓起勇气的模样也怯生生的,惹人怜惜,可陈易明白,她只有求自己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夫君。 殷听雪乖巧缩在陈易怀里,仰着眸子,怯怯道: “…你不要不信我。” 陈易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表态,而是转过头看向门外。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闵宁风风火火地闯入了酒楼里。 “我从…爷爷那里,听说了……” 她喘着粗气,神色复杂,她有些颤声道: “对不起…” 陈易转过脸,不再看她,目光落在空处道: “这句话,不该你来说。” 言外之意已然明显,他知道,闵宁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闵宁喉咙滞涩,身体微僵,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陈易已然缓缓起身,拉着殷听雪,踏出了西厂。 闵宁明白, 虽然最后都是有惊无险,但他并不是一个,全然只看结果的人。 ………………………… 一路上,陈易没有说话,殷听雪忐忑得要命,回想起今天的表现,想了好一会。 无论怎么想,她今天的行为都是可以解释的,都是可以糊弄过去的,离开陈易,就说是不小心走丢,跟魔教中人混在一起,就说是被逼无奈…… 只要他没理由追究,她就混过去了,而怀里的药材…也能用来炼成避子丹。 殷听雪做好了应付他每一个问题的准备。 可陈易却什么也不说。 来到庭院,殷听雪瞧见,那熟悉的白衣女冠早早地就等在门外。 她小心招了招手,打了声招呼。 殷惟郢应了一声,目光便放在陈易身上, “怎么样了?” “还好。” 陈易回道,看着女冠,随后道谢: “如果不是你,我还要在哪里拖上一会,谢了。” 殷惟郢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哦,那就这样。” 陈易淡淡一笑,推开了家门,头也不回道: “你在外面先等一会。” 女冠愣了愣,随后扫了眼被带进屋的殷听雪,不由腹诽, 等一会…是在让我排队吗? 她心头一恨,可陡然想到他地宫时的残忍,便浑身一颤。 白衣女冠不敢走,只能静静地待在门外。 屋子里,殷听雪被带到了卧房里,陈易旋即坐到了椅子上。 少女小心翼翼地瞧他, “怎、怎么了吗?”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目光落在殷听雪的身上,陈易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没有…” 殷听雪极力平静道: “我也不想被带走,而且也回来了。” 说完,那杏眼颇为大胆地看着他,像是毫无心虚,嘴唇却无意识地咬得很紧。 陈易似笑非笑地看她, “真的没有?” 殷听雪吓得缩了缩,眼珠子垂了起来,接着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经有些惊慌失措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应该没有…” 而陈易的眸光骤然冷厉, “真没有?” 殷听雪一怔愣,抓住包裹的手一松,坠落在地,砰啪生响,包裹的系带松开。 陈易扫了一眼,她近乎扑去地连忙捡起,抱在怀里,而后怯懦地抬起脸,颤巍巍道: “有…” 陈易只是一笑,可在殷听雪眼里,他这时候笑比什么时候都可怕。 “我、我这次没逃。” 殷听雪吞吞吐吐道。 “你不是想逃了吗?” 陈易冷声问道。 “只是想想,你不要计较……” 她小声说着,却迎上陈易的目光,情急之下改口道: “真没逃,不逃,如果逃我是不会带来找你的,我错了……” 殷听雪眼泪都快出来了,湿漉漉的眼睛映着陈易的脸。 陈易张开了双臂。 殷听雪怔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往他怀里扑去,陈易摩挲着她发抖的腰肢,而她则乖巧地贴到他脖颈上。 “你已经算逃一半了。” 陈易缓缓说道。 这话虽然残忍,殷听雪却听出他嗓音里其实有几分温柔,便就着说道: “嗯…我错了。 那时我想着,哪怕是一辈子都给你欺负也好,都要做个良人……”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已经算是逃一半了。”陈易温柔地摩挲她后背。 “我知道…” 她呢呶了好一会,吭哧吭哧哀求道: “可你看在这份上,能不能不要罚得那么狠?” 陈易笑了笑,旋即吻了吻她额头。 殷听雪松了一口气,贴得更温顺了,亲昵得溺在他怀里的一副模样。 她颤颤勾起嘴角,几分讨好似道: “夫君…最、最好了……” 这话说得勉强,说到后面,她都险些眼眶酸到哭出来。 陈易吸了一口气,搂她搂得更紧了。 劫后余生,他这样搂着,殷听雪这回既不害怕,也不厌恶,这还是头一次,发现这事后,她有些讶异了,逐渐平缓了呼吸,原来他的怀抱竟然还有点温暖。 感受着怀里人儿的温顺,陈易很想就这样搂她搂个半天,不过…他们之间还有点小事,需要解决。 陈易嗓音冷淡道: “交出来吧。” 刚刚松一口气的少女,心跳漏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