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蓝薬

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四百三十六章 水火不容

蓝薬 · 更新时间未知

殷惟郢的硬气落在她英眸里,闵宁给整懵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仙姑间的关系绝不像面上那般友好。 想来也是,这太华神女是什么性子,她闵宁也不是没见识过。 从京城时相遇,便见她漠视凡俗、傲然物外,更难忍一时荣辱,眼里唯有成仙大道。 闵宁把刀从陆英身上挪开,抵回到殷惟郢脸上, “我问,你答,你有一句不答,我就划你一刀。” 刀锋寒彻逼人,映在殷惟郢眸间,缓过劲来后的女冠反而没多少畏惧。 闵宁嘴上说得凶狠,其实不过是假作姿态,她暗自发笑,至于这女人为何如此,她又何尝不知,不过是为了那人而已。 只是,陈易如今更喜欢她,念及此处,殷惟郢不免觉得闵宁可怜了,近水楼台都没得月。 殷惟郢不看刀,平视道:“伱划我一刀也好,划我十刀也罢, 丹凤眼眯起,锐似剑芒,她淡淡道:“殷惟郢,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动你?” 女冠听了都觉可笑,小妾欺压到大夫人身上来了。 啧,都说不上是小妾,连个名分都无,不过是外室罢了。 女冠低头捋起了衣裳褶皱, “我不认为你不敢动我,我只是认为,你若动了我,他就不再喜欢你。” 闵宁笑了一声,不辨悲喜道: “我岂是被情所困之人,稀罕他喜不喜欢?” 话虽如此,可殷惟郢的眼角余光看见,刀柄被攥紧了。 殷惟郢扬了扬下巴,勾唇道: “那就试试,闵月池,你不敢了吗?” 气机兀然荡起,殷惟郢的衣裳剧烈鼓荡,发丝迎风凌乱,她仍旧面色如常,佯装淡然地盯着闵宁。 风滚气浪,甬道间砂石起又落下,陆英这时转醒了,猛地睁眼,呜呜出声。 闵宁斜了那这女道一眼。 她与陆英从未见过面,根本不知道后者是谁。 闵宁福至心灵,飞快点了殷惟郢哑穴,接着把刀抵近了一分,朝陆英道: “女牛鼻子,我问,你答。” 陆英怔怔地有些不知所措。 闵宁慢条斯理道: “你敢一句不答,我就捅你道友一刀。” 陆英此时哪敢摇头,连忙点头道:“我每一句都答。” 殷惟郢愣了下。 闵宁心道这陆英比景王女义气多了,便开口道: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重阳观剑池…是个秘境,其中剑意繁杂紊乱,权因当年楼兰剑皇与剑魔吴不逾一战……” 不多时,陆英就把该交代地都交代了一遍,无论是她们因何而被卷入秘境,抑或是剑池秘境的来历都说了一遍。 闵宁听过之后,也意识到白夫子之事与这两女道都毫无关系,也不可能是为虎作伥之人。 闵宁从来有一事论一事,哪怕不喜殷惟郢,还是解开了她的穴位。 她收刀入鞘道:“看来…我们算是同道?” “谁与你同道?”殷惟郢挽了挽衣袖,冷笑道:“你我从来仙凡有别。” 女冠暗道两人恩怨,莫说二人不可能是同道,便是让自己跟她同扛一杆枪都绝无可能。 “等见了陈易,就论她不是。” 殷惟郢如此作想。 见女冠不领情面,闵宁也无好话可说,她们二人见面,果然哪怕没有势同水火,也不会有好场面。 “等见了陈易,就论她不是。”闵宁按捺住情绪,怀着同样的想法。 她扫了眼陆英,比起殷惟郢,这女道倒是讨喜多了,“你就是剑甲首徒?” 陆英微微颔首道:“你就是闵宁?” “你听过我?” “听过,从东宫那里听过。”陆英怕她不清楚,加了一句:“也就是勿用楼那里。” 闵宁微挑眉毛…那就不奇怪了。 她转过头,不想再在这甬道里多做停留,便道: “你们既要寻出路,我要寻个真相,那就同道而行吧。” ………… 骆烁急匆匆赶往西城门。 说来也是奇怪,在那道雷霆劈下前,重阳观几乎黑云压城城欲摧,剑意似是随时都会喷薄而出,将整座重阳观碾得粉碎。 然而,待那法台上的两位女道在雷霆后消散后,那剑池秘境反倒安宁了下来。 不仅是魏无缺等喜鹊阁人,连那群云游四海的道士们都摸不着头脑,最后唯有归功于太华山的仙人功德。 然而即便有风平浪静之势,魏无缺也不敢擅离重阳观,于是就让骆烁等一众喜鹊阁人去接应陈易。 尘随风起,昏黄雾霭沉下西城门,巍峨耸立的城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大门敞开着,蜀中一景映了进来。 “咿呀!” “咿呀!” 骆烁猛地把自己脚步拉住,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像是婴儿的啼叫。 风沙滚过街道,城门好似描绘古战场的泛黄老画,残阳更添血气,只见门缝处割出道人影,以及一把染血的剑,骆烁不禁退后半步,他杀过许多人,但眼前之人却给他以深深胆寒。 那人披头散发,形如狼,正是孤烟剑完颜惊。 完颜惊身上沾着尘沙枯叶,秋风刮过他衣袍,他抱着婴儿,脖颈处又挂着一男子的手臂,不是陈易还能是谁,后者眼眸垂着,似虚眸以合。 骆烁下意识抽刀出鞘,其身后喜鹊阁谍子皆是戒备姿态,却不是因他们想完成任务,而是因某种本能的惧怕。 完颜惊却并未多少理会,他随意把陈易放了下来。 骆烁犹豫后,赶忙上前接住陈易。 完颜惊指了指陈易,又指了指自己的剑,剑上的血已近干涸。 骆烁眸带疑惑。 只见那仇家遍布两国的孤烟剑,做了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竖起了大拇指。 骆烁呆愣原地。 只见完颜惊嘴唇鼓动,努力想像普通人一样做一个笑容,却又好像做不到,他尝试了好半晌,都不能成,而怀里的婴孩哭得更厉害了,似乎饿了。 他旋即不再停留,转过身去, 风沙渐起,那披头散发的身影一晃而过。 好一会后,骆烁才喃喃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咳…咳…” 身旁的陈易虚弱地睁眼,咳嗽好几声,唇边鲜血已经干了,他盯紧着孤烟剑离去的方向,不久前的交手仿佛历历在目, “他玩得很开心…… 算是…平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