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沪上野妻
第385章 欺负老实人
月下冰河 · 更新时间未知
月朗星稀,四周一片寂静。 马艳萍在门前站定,从包里摸出钥匙。 院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框受了潮,已经有些变形。 她一手抵着门板,一手转动钥匙,试了两次,锁芯里才传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旁边废弃的院墙后,忽然亮起一点猩红。 “马姐,回来得挺晚啊!” 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叼着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夹着皮包,一个拎着半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堵住了胡同口。 马艳萍见到这三人,娇躯一颤,身形顿住。 “我已经说过了,协议我不签,你们有什么事,白天再来谈。” 寸头男人笑了笑,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 “白天谈多没意思啊!” 寸头男人笑着,和其他两个男人分别对视一眼,满脸都是淫秽的神色。 “晚上来,我们还可以找马姐谈谈感情,多好啊!”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艳萍转过身,背靠着房门,脸色愤怒又恐慌。 “马姐,你知道我们想干什么!”村头男子冷笑:“合同赶紧签了,不然,我们三个可什么都干的出来!” 马艳萍愤怒道:“你们给的价钱,连附近一套小房子的首付都不够。这房子拆了,我们住哪儿?” “那是你的事。” 寸头男人伸手,从同伴的皮包里抽出一份协议,在手上掂量几下。 “我们是来拆迁的,又不是给你安排下半辈子的。” 马艳萍脸色难看:“这是我家的祖屋,手续齐全,拆迁也要按照市场价格来,你们凭什么故意压低价格?” “压低价格?” 寸头男人抬头看了眼斑驳的门楣,嗤笑一声。 “就这破地方,下雨漏雨,刮风漏风,值几个钱啊?” 说着,他将协议往马艳萍面前一递。 “签了吧!今天还是这个价,再拖下去,估计这个价也没有了!” 马艳萍咬了咬牙,没有接合同。 寸头男人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怎么,真觉得剩下你们几户,我们就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你们都得把合同签了,别逼我跟你们玩狠的!” 这时,隔壁一扇窗户亮了。 紧接着,铁门吱呀一声,一个穿着旧外套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单薄,一边走一边咳嗽,似乎身体不大好。 “又是你们!” 中年男人走到马艳萍旁边,皱着眉看向三人。 “上回不是说好了,拿正式的补偿说明过来?该怎么算,总得让我们看明白啊!你这空口说个价格,连拆迁补偿的零头都不到,你让我们怎么签?” “老周,你特么还能活几年啊?钻钱眼里去了?” 寸头男冷眼斜视老周。 听着对方极具人身攻击的话,老周压着火气,说道:“我们几家住了几十年,不是说不能搬,可总得有个搬出去还能过日子的办法,就这么点钱,我们付新房首付款都不够,一大家子还要吃喝的啊!” 这时,另一户门也开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披着棉衣出来,身后跟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 “是啊!”老太太声音发颤,“我家老头子还躺在床上,天天要人照顾,你们让腾房,倒是说说,往哪儿腾啊?” 夹皮包的男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每回来都这套,不是老人病了,就是孩子小了,谁家没点难处?就你们特殊?” 说着,目光阴冷看向那小孩子:“这房子晚上有鬼来抓你!” 年轻女人怀里的小女孩被他吓得往后缩,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 看得出,这几个人,已经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马艳萍上前半步,挡住了男人的目光。 “有事说事,别吓唬孩子!” “我是在说事啊!” 寸头男人伸出手,重重拍了两下院门。 老旧的门板震得直响,门楣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和你们讲了这么多大道理,现在我的忍耐可是到了极限啊!”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了。 年轻女人赶紧哄她,声音又急又低:“不怕,不怕,妈妈在。” 可孩子越哄哭得越厉害。 寸头男人听得烦躁,扭头呵斥:“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抓走卖了!” “你冲孩子凶什么!” 老周忍不住伸手,拦在两人中间。 寸头男人脸色一沉,猛地推了他一把。 老周猝不及防,踉跄着撞上墙根,还没站稳,对方又抬起一脚,踹在他腿侧。 扑通! 老周跌坐在地,手掌擦过碎砖,顿时渗出血来。 “老周!” 老太太惊叫一声,想上前去扶,却被拎水瓶的男人横身挡住。 “都老实点,别自己摔一下,就往我们身上赖。” 马艳萍气得脸色发白,弯腰去扶老周。 “你们怎么能打人?” 寸头男人把协议抖开,蹲下身,几乎将纸顶到了周叔脸上。 “周大哥,岁数不小了,替家里想想。你在这儿犟,吃亏的不还是老婆孩子?” 老周撑着地,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只想要个公道价... ...” “公道?” 寸头男人咧嘴笑了。 “我就叫公道,我给你的,就是公道价!哈哈哈!” 说着,几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你们这是强拆!”马艳萍一脸坚毅:“这个价格,我们死也不会拆!” “我给你脸了是吧?” 寸头男彻底失去耐心,伸手就要打马艳萍。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胡同口传来。 “法治社会,竟然还有你们这种人!” 三人同时回头。 陈野从暗处走出来,站到马艳萍身前。 “师娘,你没事吧?” 马艳萍怔住了。 “陈野?你怎么... ...” “晚点再说。” 陈野走过去,扶起周叔,让他靠在门边站稳,随后把马艳萍往身后轻轻带了一步。 陈野刚才一直在暗处看着这一幕,他很难想像,在这样的法治社会,竟然还存在这种强拆的事。 这早已是旧社会的新闻了啊! 不过陈野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和拆迁公司明面上并无关系,他们是黑手套,是替人做事拿佣金的。 拆迁公司给出的价格是正常价格,但这群人将合同接过来,逼老百姓以低价签约,赚取中间的差价。 也就是说,他们压下去的价格,都到了他们的口袋里。 当然,这些人还会拿出相当多的一部分,孝敬拆迁公司的某位领导。 这群人就是中间害虫,食老百姓的血肉。 然而最可恨的是,报警抓这群人,还关不了几天,因为他们很会打法律的擦边球。 一旦他们被关起来,再出来,后者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所以一般老百姓也只能得过且过,不敢招惹他们。 “陈野?” 这时候寸头男子惊叫一声,他仔细朝陈野打量起来,忽然眯起了眼睛。 “还真他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