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灌注试验

李渊维持着这个姿势，眼睛锁着刘云菲的瞳孔，口中不断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李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蛊惑-蓝】的第二个用法，除了引导吐露真言，其更深层的运用，便是此刻这般消耗大量心神，在他人的潜意识深处，烙印下一层印记。 这道印记不会粗暴地篡改人格与记忆，更不会将人变成提线木偶，受术者平日与常人无异，拥有完整的自我与情感。 唯有在触及李渊所设定的核心规则时，这枚深植潜意识的印记才会被触发，化为一种强烈的内在驱动力，加固其遵守的信念。 某种程度上，这类似于三体里面弱化版“思想钢印”，虽非绝对不可违逆，但至少是一道值得信赖的保险。 又过了片刻，刘云菲的眼神才重新聚焦，恢复了清明。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秀眉微蹙，感觉刚才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记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完全记不真切。 刘云菲再次看向近在咫尺的李渊时，心底没由来地涌起一股更甚从前的信赖与顺从。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差。” “我没事。”李渊放下手，脸色已恢复平常，“你先躺好，闭上眼睛，全身放松。” 刘云菲立刻依言躺好，双手交叠放在小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乖乖闭上眼。只是那加速的心跳，暴露了她内心的些许紧张与期待。 李渊在床边坐下，没有过多前奏，直接将手掌按在刘云菲小腹丹田的位置。 这个触碰让刘云菲身体轻颤了一下，终于要来了吗？ 但李渊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了刘云菲的意料。 李渊并没有褪去她的衣服，而是指尖开始在她身上缓慢游走，“仔细感受我手指的走向，记住这条路线。心无杂念，专注于此。” 接着，李渊口中报出一个又一个穴位的名称。 刘云菲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李渊在做前戏，感官集中到了那游走的指尖上。 指尖所过之处，刘云菲只觉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烫，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脸颊飞起红霞，抓住床单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静心！”李渊察觉到她气息的紊乱，低声呵斥，手指的动作却未停，“仔细记忆路线和穴位的顺序、位置，不要分心想别的。这很重要。” 刘云菲浑身一凛，连忙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努力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记忆李渊指尖的路线。 李渊的手指带着她完整的“走”了两遍星辰呼吸法的基础行气周天，才停了下来。 “我刚刚引导的路线，记住了多少？” 刘云菲这才敢睁开眼，眸中水光未退，脸色绯红，但眼神已努力恢复清明。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大、大概记住了七八成。” 李渊注视着她：“好，现在你自己用手，沿着记忆，在我刚才指点的路径上比划一遍。” 刘云菲深吸一口气，坐起身，伸出纤纤玉指，隔空沿着记忆，在自己身上依样画葫芦地比划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虽然有些地方略有迟疑，顺序偶有卡壳，但整体确实记住了七七八八。 李渊仔细观察着，时不时伸手，指尖轻点在她错误的部位。 在李渊的纠正下，刘云菲很快便将那套复杂的行气路线完整无误地复现了出来。 此刻她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紧张还是用力。 “悟性不错。”李渊颔首，算是肯定，再次将温热的手掌覆于刘云菲丹田处，语气变得严肃。 “接下来，仔细感受你体内的变化。记住，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惊慌，更不要强行抵抗或中断。一旦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流，就立刻引导它，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完整路线运行。听清楚了吗？” 刘云菲重重地点头，连忙重新躺好闭上眼，长长的睫毛紧张地扑闪着：“清楚了，主人。” 李渊看着她准备就绪的模样，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触发了技能面板上的【灵羹-蓝】词条，体内的法力开始流转。 不同于之前对赵伊曼尝试直接灌注时的失败，这一次，法力竟顺利地从他掌心透出，渗入刘云菲的丹田处。 刚一进入，便与刘云菲自身的生命气息产生了交融，旋即仿佛水滴入海，让李渊对灌入刘云菲体内的法力失去了联系。 “果然可以！”李渊心中了然，之前的推测没错。 【灵羹-蓝】词条中“灌注于普通食材”的效果，其对象判定并非狭义的“食物”，而是“未蕴含超凡力量的普通生命体”。 像赵伊曼那样已经炼出法力、踏入修行门槛的，已不属于“普通”范畴，故而无法直接灌注，而刘云菲作为纯粹的普通人，则完全符合条件。 尽管代价不小，但确实是一条可以让家人也踏上修行之路的途径。 试验初步成功，李渊开始凝神观察刘云菲的变化。 只见躺着的刘云菲眉头逐渐紧蹙起来，呼吸变得略显粗重，光洁的额头上迅速沁出更多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她牙关微微咬紧，身体不自觉地有些僵硬，仿佛在承受某种痛楚。 这灵好像有点不对劲！ 李渊心神微紧，手掌稳稳按在原处，随时准备切断法力输送。 刘云菲虽然面色越来越苍白，显露出艰难之色，但她牢记着李渊的指令，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发出痛呼。 李渊往刘云菲体内持续输送法力，直到【授印-绿】刘云菲的词条下显示授印【星辰呼吸法】成功才停下，感知了一下法力消耗，耗费了九丝法力。 成功了！ 李渊心念再动，试图再次通过【灵羹-蓝】灌注法力，却发现法力流转至掌心后便无法再渡入刘云菲体内。 李渊见状，缓缓松开了按在刘云菲腹部的手掌。 刘云菲又静静躺了几十秒，胸膛的起伏才逐渐平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经历冲击后的茫然和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诧异。 她迟疑地看向李渊，声音有些沙哑：“主人……刚刚，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东西……钻进去了，又热又胀，还有点……疼。” 说完，刘云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李渊没有直接回答，他需要更多信息来评估这次授印的实际效果。 “先说说你刚才具体的感受，越详细越好。” 刘云菲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努力回忆刚刚的感受组织语言。 “刚开始，就像……像有条热乎乎的小虫子钻进了我肚子里，然后，我就想让它按你教的路线走，但它很不听话，到处乱撞，走得特别费劲。” “后来终于找对了路，很勉强地绕着那个圈子走完了一圈。走完一圈，它好像就……停在那里不动了，我想再让它走，就没反应了。” 刘云菲说着，又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现在这里……还有一点温温热热的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有点痛？只是温热？”李渊微微蹙眉，伸手再次轻轻按在刘云菲的丹田处，仔细感应。 确实，那里只有一点法力波动，还非常微弱。 奇怪，按理说，初次成功引导“灵”力运行周天，哪怕只是最小单位，也该对肉身产生一定的淬炼效果，最直观的表现便是颜值，如同他当初和肖襄、周倩、赵伊曼初次修炼后一样。 但眼前的刘云菲，除了显得疲惫虚弱，外表并无任何肉眼可见的颜值变化。 难道是通过【灵羹-蓝】直接灌注转化的“灵”，在效果上打了折扣？ 或者说，这种方式开启的修行之路，与通过双修产生的“灵”来修炼，在起始阶段就存在差异？ 但刘云菲明确表示成功运行了一周天，【授印】也显示成功，说明路径是通的。 信息不足，李渊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确切原因。 “主人，”刘云菲见李渊沉默思索，表情有些凝重，忍不住小声开口，带着一丝忐忑，“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这个过程，有什么问题？” 李渊抬眼，对上她那双写满好奇以及一丝不安的眼眸。 “有些事，你大概也早有猜测，我确实……并非你寻常所见的普通人。” 刘云菲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他，仿佛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李渊没有再言语解释。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立于两人视线之间。 下一刻，指尖处空间仿佛轻轻扭曲了一下。 “噗。” 一簇橘红色、炽热而明亮的火焰，凭空在他指尖上方跳跃而生！ “啊！”刘云菲的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那簇违反常识的火焰。 “这……这是……！” 李渊手腕轻轻一翻，动作随意。那簇跳动的火焰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如你所见，这是法术。而我是一名修仙者，而你刚才所经历的，感受到的，便是我引你踏入此门的第一步——炼气入门。” 修仙者？法术？！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刘云菲空白的大脑中炸响，虽然这几个词听起来天方夜谭，但结合之前医院的事件和潜意识的相信，让她对李渊的话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不肯答应自己。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狂喜、激动，以及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炽热崇拜！ 幸好！幸好自己当初坚持了下来，幸好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放弃，幸好自己用尽了一切方法留在了他身边，等到了今天！ “主人！！” 刘云菲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从床上弹起，不管不顾地扑进李渊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李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别激动，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你就算获得了这种能力也不能在外面暴露使用，否则我会收回你的能力，也会让你感受无尽痛苦。” 刘云菲打了个寒颤，立刻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不会的！主人，我发誓！我绝不会在外面使用，也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我就跟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谁也不会知道！” “好。”李渊对她的表态还算满意。 “只要你安心修行，恪守本分，未来未必没有机会，待到时机合适，境界足够，或许……你的家人，也未尝不能获得类似的机缘，至少，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总可期盼。” “我的家人……也可以吗？”刘云菲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现在不行，条件还不成熟，方法也不完善。”李渊没有把话说满，但留了一个确切的希望，“但未来，有这种可能性，所以，你自身的努力和进步，很重要。” 即使只是“有可能”，也足以让刘云菲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为自己，为家人，这条修行路，她走定了，而且要拼尽全力走下去！ 李渊继续说道：“刚刚那种引你入门的方法，损耗的是我自身的修为根基，每个人还只能用一次。” “主人，你太好了……” 刘云菲的声音又哽咽了，想起自己最初那些偏执的举动，脸上不禁浮现出浓浓的羞愧和后悔，“我、我之前还那样……我……”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李渊打断了她的话，“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你得到了新的身份和机会，就看以后如何做了。” “我一定会做好的！”刘云菲用力保证，眼神灼灼，双臂重新环上李渊的脖颈，坐在他腿上轻轻扭动腰肢，意图不言而喻。 “主人……今天，就让云菲好好服侍你，我……我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