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江湖岁月小白菜

我的江湖岁月

第358章:我不凶她了

小白菜 · 更新时间未知

这许清禾,根本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 又或许,她一直都是这样,小竹也早就习惯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回来,在门口站了一下:“行了行了,我不走了不行吗?你别凶人家了。” “好好好,不凶了。” 她的语气转得很快,像是在哄小孩,然后转头对小竹说:“小竹,菜都准备好了吧?” 小竹勾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许清禾随即对我说道:“那吃饭吧。” 我倍感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她坐上桌。 小竹就一直站在旁边,两只手垂在身前,一动不动。 那姿态,跟古代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一模一样。 我也发现了,这许清禾在小竹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在我面前她会笑,会跟我拌嘴,会故意说些不着调的话。 但对着小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种状态…… 就是主子对奴才的感觉,不带恶意,但也不带温度。 “别站着了,去泡两杯姜茶来。”她又对小竹说。 小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怯生生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像是在看一个敢在老虎头上拍巴掌的人。 看着小竹那副怯生生模样,我轻轻叹了口气 许清禾抬头看着我,秀眉微微一蹙:“你叹气干嘛?菜不合口味?” “我说你平时都是这种态度那个小竹吗?” “是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见我没说话,她又说道:“我态度怎么了?我都是这样啊。她们都是丫鬟。”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丫鬟,人家不在这里这里做事了,你这性格再想找小竹这样能忍受你性格的,估计比登天还难。” “那是尊重。”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她们都尊重我。” “那叫尊重?”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分明就是怕。” 她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菜,像是在琢磨我的话。 没过一会儿,小竹端着姜茶进来了。 她把姜茶放在我和许清禾面前,然后又乖乖地站在旁边,眼珠子在我俩之间转来转去。 许清禾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凶,甚至可以说很平淡。 但小竹立刻低下了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许清禾忽然开口了:“小竹,我这种性格,你忍受得住吗?” “啊?”小竹抬起头来,眼神有点茫然。 “啊什么啊,我问你呢。” 小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了两下,声音很轻:“姐姐,你没错。我应该尊重你。” “听见没?”许清禾突然又转头看着我说。 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小竹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点过不去,朝她笑了笑:“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小竹飞快地看了许清禾一眼,摇头道:“不用了先生,我、我等会儿再吃。” “坐下。” 许清禾突然开口,语气不重,但那种毋庸置疑的感觉让人没法拒绝。 小竹愣了一下,眼睛在许清禾和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桌子最边上,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 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夹菜,就那么端着碗,眼睛盯着碗里的白米饭。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对她说道:“吃吧,别紧张。” 她脸又红了,红得跟廊下那些灯笼似的。 头低得快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小得几乎听不见:“谢谢先生。” 许清禾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嘴角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她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小竹身上,又移开,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 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廊下连成一道水帘,白花花的,看不清外面的院子。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直晃,整个屋子里的光线也跟着一明一灭。 小竹在旁边小口扒饭,筷子夹菜的时候只夹自己面前那碟,动作轻得跟猫似的。 许清禾忽然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小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 “吃你的,看我干嘛?”许清禾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小竹赶紧低头,把那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发酸。 “许清禾,你看你把人家欺负的。” “我怎么欺负她了?”她皱了皱眉,“我给她夹菜还不行?” “你那叫夹菜?”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你那叫施舍。” 许清禾放下筷子,看着我。 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我以为她要跟我吵架,结果她转过头,看着小竹,认认真真地说: “小竹,我是不是对你太凶了?” 小竹拼命摇头,摇得丸子头上的丝带都甩起来了:“没有没有,姐姐对我很好。” “你看,她都说没有。”许清禾转回头看我。 “她不敢说有。”我说。 许清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她突然向小竹问道:“小竹,你进兰花门多久了?” 小竹愣了一下,小声说道:“九年了。” 我没说话。 许清禾也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有些发空,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八岁那年,家里突然闯进来一群劫匪。抢了钱还不走,又当着小竹和她父亲的面,将她妈妈强暴了。” 小竹的头低了下去,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她爸去跟人家拼命,被活活打死。她妈看见后,使劲咬了那劫匪一口。劫匪怒了,一刀子给她捅死了。” 许清禾说完,端起姜茶喝了一口。 小竹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雨声很大,大到能盖住很多东西,但盖不住那种沉默。 因为那种沉默,本身就比任何声音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