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江湖岁月小白菜

我的江湖岁月

第758章:多么可悲

小白菜 · 更新时间未知

亲眼目睹这一幕幕乱象,我心底瞬间了然。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酒吧。 陈灰靠着这里的灰色生意,滋生势力,也踩碎了郑新强的底线! 幽暗的走廊尽头,陈灰脚步停在一间包厢门口,抬手推开包厢门。 昏暗柔和的灯光从包厢内倾泻而出,他侧身站在门边,单手比出一个客气的“请”字手势。 这姿态看上去谦卑客气,可我心里清楚,这个蹲了八年大牢的亡命徒,不可能真心待客。 他特意引我进包厢,绝对藏着阴毒后手。 但事已至此,我已然孤身入局,没有退缩的道理。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只能硬闯到底。 我神色淡漠,径直走入包厢。 偌大的包厢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等,寂静得有些诡异,压抑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陈灰紧随其后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包厢门。 隔绝外界的一瞬间,他原本收敛的戾气彻底展露。 他转头朝着门外冷声吩咐:“拿两瓶顶配好酒过来,好好招待一下张野兄弟。” 门外值守的小弟立刻应声,脚步声急促远去。 陈灰转头看向我,脸上堆起一抹看似爽朗的大笑,语气热情的说道: “小兄弟,既然来了我归夜酒吧,就是我的客人。今天灰哥必须好好招待你,绝对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我不吃他这套虚情假意的客套,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语气冰冷干脆: “不必浪费时间,三百二十万的欠款,什么时候结?” “别急啊。几百万的大数,不是随手就能掏出来的,总得给我点周转时间吧?” 陈灰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慢悠悠掏出一盒高档香烟,抽出一支递到我面前。 我直接无视,静静盯着他演戏。 心里自然清楚,他根本不是没钱结账,纯粹是故意找茬,想要打乱我的节奏。 陈灰见我不为所动,也不尴尬,收回香烟叼在自己嘴边,点火深吸一口。 缭绕的烟雾缓缓升腾,他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肆意翘起,双手大大张开撑在沙发靠背两侧。 一副土皇帝般的霸道姿态,气场十足。 他眯着眼打量我,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小兄弟年纪轻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我是真好奇,郑新强那种老狐狸,怎么会偏偏选中你一个新人,委以重任?” “我没时间跟你闲聊废话,要么结账,要么给我一个准话。” 我语气冷硬,不给他任何情面。 陈灰也不恼怒,只是低低笑了两声,可眼神里却出现一抹阴鸷。 他忽然身子前倾,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嗓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就是张野,对吧?” “那你好好想想,你养父当年做手术,救命的那颗肾,到底是怎么来的?”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我一直平静无波的瞳孔瞬间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没等我压下心底的震惊,他看着我神色微变的模样,笑得愈发阴狠,继续说道: “捐肾救你养父的那个小伙子,你应该没忘吧?” 他停顿一下,又慢悠悠地说道:“他的小女友,现在就在我场子里。想见一见吗?” 我眉头死死皱起,迅速收敛所有情绪,冷声拒绝道:“没必要。我今天只为收账,其他事一概不管。” 我的心绪早已千翻涌动,但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可陈灰根本无视我的态度,直接抬头朝着门口高声喊道:“把人带进来!” 包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黑衣小弟压着一道瘦弱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清女孩的瞬间,我心底骤然一凉。 眼前的女孩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本该青春靓丽,此刻却早已没了半分年轻人的朝气。 她头发脏乱散乱,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深凹陷,眼神空洞涣散,浑身透着一股被掏空精气神的衰败感,简直就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副残破不堪的身子,在看见陈灰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跌跌撞撞地,不顾一切地朝着他扑去。 “噗通!” 她重重跪在陈灰面前的地板上。 我本以为她是跪地求饶,求陈灰放过她给她一条活路。 可下一秒,她双手死死攥住陈灰的裤腿,身体剧烈颤抖,满是卑微极致的哀求: “灰哥……求求你了,再给我一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我真的撑不住了,求求你发发慈悲,就一点点……”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无力的寒意席卷全身。 我记得,那个为了救女友,甘愿牺牲自己的男生。 他为了给这个女孩续命,硬生生捐出自己一颗肾脏,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 他赌上自己的健康守护的女孩,如今却彻底沉沦堕落,早已没了半分人性底线,彻底沦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多么荒唐,多么可悲。 陈灰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哀求的女孩。 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极致的冷漠与玩味,淡淡开口: “不是我不给你,是上面的老板下了死命令,不准我再给你提供任何东西,我不敢违抗。” 陈灰口中的老板,大概率就是郑新强。 没想到郑新强倒是挺守承诺,算得上言而有信。 可就算断了货源又如何? 眼前的女孩早已深陷泥潭毒入骨髓,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在我心绪翻涌之际,陈灰忽然抬手指向我,对着跪地的女孩,说道: “别求我了,没用。” “他就是发话的那位老板,所有规矩都是他定的。只要他点头同意,我立刻就给你,没人敢拦。” 女孩浑身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生机,猛地转头,手脚并用地朝着我爬来。 她直直跪在我面前,颤抖的双手死死拽住我的裤腿。 空洞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满是疯狂的渴望,一遍遍卑微哀求道: “老板!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一点吧!” “我求求你了老板,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做!” “求求你别断我的路,给我一点点就够了……” 她死死拉扯着我的裤脚,不停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砰作响。 很快就泛红发青,嘴里的哀求声却没停。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却依旧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