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民俗游戏机
第170章、香可通神(1/2)
夜半探窗 · 更新时间未知
下午时分,匠人们回来。 只是他们的目光之中,不免恭敬。 还有人来问,这位社庙之中所供之神,讳名如何,可暂受香火? 老掌柜的更是先来问他,是否先上了香火,供了神牌。 归根结底,庙祝之能,还在於其供奉之神,神灵,则就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感。 庙灵,则交通不算广集,也宛若闹市之中。 许峰此刻本还无意大扩了这神庙名气。 但奈何人不就山,山却朝着人走来,就此经历了一招,此地不灵也要灵,这便是「脱颖而出」。 老掌柜拱拱手,和许峰面对面站下,又叫人去看看工地,是否有了变化。 许峰和他站在一起,说道:「可受香火,这位是长流河神,称河神爷即可。」 没说名字。 但已足够。 在许多时候,一些庙中神灵,其中密讳,更是只掌握在「专业人」手中。 就像是长流河神,许峰倒是知道其来历,但是无须和旁人都说,老掌柜听长流,就已经明白了这位神灵:「竟然是长流河神? 许峰:「老掌柜的知道长流?」 老掌柜:「知道哩,知道哩!」 他说道:「我曾经给县里的富汉家,打过一扇屏风,那屏风上头,就有长流河。」 长流河的神灵,那就怪不得了! 听闻许峰将长流河神请迎过来,还有了灵性,老掌柜和许峰说完,片刻之後,再度折转了过来,却是手里捧着些铜钱。 许峰:「老掌柜,你这是做甚?」 老掌柜:「这是我们几个匠人的心意,是个香火钱,请你一定要收下!」 许是害怕许峰嫌弃少,他又说道:「这些都是个心意,这离家出门的,也没带太多的银钱。」 许峰:「使不得!」 这叫做甚麽?出门做活,工资还没有落到袋子里,结果就要自费上班,这是甚麽道理?但是许峰是这样认为的,那些人却不这样想。 老掌柜一把攥住了许峰的手,说道:「真的,东家莫要嫌弃这些钱少,便是大家也都要吃饭。 就只带着这些银钱了。 就叫我们沾沾喜气,也沾点你的光罢!修庙可是真正的大功德啊!」 许峰:「那好,就先将这些银钱供奉在了神灵之前,我去问问神灵。」 老掌柜方才喜笑颜开,说道:「好,好!就这样才好。」 许峰将银钱一收,眼睛一扫,就看到周围之人,目光也都挪开——原先在许峰和老掌柜相互推辞的时候,他们都盯着此处看。 现在看到许峰将这银钱留下。 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许峰便是将这些铜钱供奉在了夯土之前。 到了这一步,许峰也不敢自作主张将这些银钱如何,因为按照道理,这已经不属於他的银钱了。 於是在神前询问。 是否可以将这些银钱再度还给了这些工匠。 也算是他们修建这神庙的功德。 三枚铜钱,俱都是「通宝」一面後,许峰又将这些银钱捧出来,递还给了老掌柜说道:「这些银钱,都已经在神前供奉,沾了神灵的香火,也算是个吉祥物。 但是须得记住了。」 许峰将这银钱还给了他们,说道:「神灵不收,自有庇护,但是善恶人心,戴上此物也就举头三尺有神灵。 真做了恶事,这一枚铜钱,也护佑不得你们。」 许峰这话却是说的有些重了。 更似是上对下之说法。 但是老掌柜未觉不对,相反,听闻此言,他唯唯诺诺,却认为理应如此。 许峰也没察觉到不对。 因为此刻,许峰代表的是长流河神。 肉眼可见的,老掌柜将这银钱推辞一番之後带了回去。 做工的工匠们,活计都麻利了,许峰看着眼前之场景,未曾想过,事情会朝着此种情形发展,缝屍人身上,是有神秘性的。 但是猜测是一回事情,亲眼见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许峰在进入了游戏之後,除了第一次缝屍,未见端倪,其余缝屍,均不平安。 其余地方缝屍人,哪里有这样大的么蛾子,要是都如此,那天下就不是不太平,是乱套了。 对於异常。 许峰已经是习惯成自然。 到了此刻,黄河之中捞出来的屍体,许峰也照样能缝。 连带着「阴沉公」都一起料理。 外人不知道阴沉公,但是他们见到了一具明显已经诈屍的黄河屍体,赵家师徒都能缝,并且还能请来长流河神。 这不是他缝屍人的本事,又是甚麽? 这罗阴县好就好在,他地方不大,坏也就坏在,地方也不大,平常的耍乐也就那麽几个。 所以许峰的诨号,传播的很快。 因为乐子就这麽些,你传我我传你,你加一我加一,现在遇见了这事情,其实许峰的名气又传了出来。 ——自然都是这些做活的匠人们传的,他们夜晚回不去县城,就去外面寻了一个庄子,免不得要说些缘由,这添油加醋之下,有些事情,不是你传出去就可以控制的。 传出去了。 旁人怎麽说。 就由不得你了! …… 那边人都在做活,这边许峰依旧在地上画直线,其实相比较於的担心自己,许峰每一次缝屍。 担心的都是师父。 他担心师父缝屍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出了意外,那他也就等於是游戏失败。 一养小。 二养老。 许峰於是坐在原地,等待的工夫头,继续琢磨呼吸法,这是正经的好功夫,但就是费火候。 现在,许峰倒是不至於岔气,但是每一次都须得调起来,手动切换。 一旦忘却,就会重新回到以前的呼吸状态。 但是在许峰见过了李先生的本事之後。 许峰却一点都不敢小觑了这方法。 调理功夫就调理功夫罢,就算是学了一辈子,得不到李先生之十三,得其十一,许峰也满意了。 到了下午,师父终於转醒,吃了饭,看着许峰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师父:「怎麽,这麽看着我——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将我丢到了黄河里头了罢!」 说罢,他用筷子指着许峰说道:「要说什麽?你说,我看看你还能从我手上抠出去甚麽东西?」 许峰笑。 他倒是看出来了师父的「不安定感」。 这一种不安定感,来自於手上权力的丢失。 并且许峰怀疑,是不是师父真的见过有人将旁人丢到了黄河里头。 他说道:「师父,现在还没有到了丢的时候,还没有问你如何烧火烧阴德的方法——」 师父笑了一下,将筷子放下说道:「好啊,你还真有这个想法。 算了,我就教你这方法,到了时候,你真将我丢到了黄河里,我也去寻找河伯告状。」 许峰:『这都哪里和哪里啊!』 未曾等到许峰解释。 师父说道:「你可想好了?真要这样做,一旦烧起来了,可就不能停了。 中途坏事,那就是万事皆休。 你的这阴德,烧了可就补不回来了。」 许峰:「知道,师父,你放心罢!」 这不烧了,阴德也在逐日消退,并无甚大的区别! 见徒弟想法已定。 师父也不多话。 而是带着许峰来到了长流河神的面前。 这便是这引火养火的第一招。 接引香火,点燃火盆,叫这火盆里面的火,先变成了「神火」,「仙火」。 再转而成为「人火」。 师父在一边念念有词,许峰听了一耳朵在,大约是甚麽「天火天爷定,人火圣人传」的说法,听起来就像是一部叙事的腔调,结合本地的土腔,很好听。 都像是唱歌一样,许峰已经很熟练了,低头,余光去看师父,去看师父引火,师父怎麽动,他也就跟着动即可。 等到师父将话说完,将一张引燃的纸递过来,许峰两指夹了过来,丢在了火盆之中,随即对着神灵和火盆都磕了一个头。 许峰捧着火盆,将火焰点燃。 这就是第一日。 称之为【接火】。 此刻阴德的作用,就是庇护这一点火,莫要熄灭。 这期间,要是来了一阵猛恶的大风,或者是来了甚麽凄厉的大雨。 将这火焰给浇灭了。 那就是阴德薄,接不住火。 火焰熄灭,自然可以再接,不过讲究的是「事不过三」。 要是三次不成。 那这事情也就算了。 许峰趁着这火盆不烫,换作一只手撑着火盆,另外一只手往里面烧纸。 回到了棚屋之前,许峰便就在此地烧纸,师父贴心的在四周用砖垒了一个防风之地方,叫许峰在里面老老实实的烧火。 许峰就坐在了其中。 开始烧火。 半天时间,天都有些黑了,许峰就如此的看着【阴德庇护】。 【阴德庇护】的时日,还是一动不动。 许峰见状,放下心来。 看来第一天就算是烧的是阴德,也不甚凶烈,还能撑得住。 许峰也不担心自己在这露天烧火,一氧化碳中毒。 就此坐着,只不过烧着烧着,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但是睡着之後,人还是挺的笔直。 因为他不是睡着了。 他烧的也不是【阴德庇护】,他烧的是【阴神垂青】。 香可通神。 火亦如是。 许峰接引火了之後,「浑浑噩噩」之间,人不知已去何处。 和见到了老枭离开的那时日不一样。 此刻,许峰并不清醒,和做梦仿佛。 许峰就感觉自己在了一团一团香里头,深一脚浅一脚,这边,许峰浑然不觉自己是到了何处。 就听到云里有人问:「你有何求?」 许峰老实,「我想要缝合了黄河妖屍,保我师父晚年得安,我也得个好结果。」 云里:「不够。」 许峰:「甚麽不够?」 云里:「现今你之阴德,只有三成,阴德不够。」 许峰这个时候,方才略微有所反应,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抬起了头,看向了周围,这便是清醒。 但是人一清醒,此间就留不住了!许峰感觉自己在下坠,「啊」了一声,睁开眼睛,许峰就看到自己还在烧纸,人尚在,火还烧! 但是那梦。 却依旧可记,许峰站了起来,走出了此间,看向了远处的夯土。 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