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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争头烧灶(1/2)

夜半探窗 · 更新时间未知

孙父固执己见。 断然不信孙大石的话。 八字硬——到了这种程度,其实就不是八字硬的事情了。 应当说是八字凶了。 这八字凶,就算是不碍己,那也碍人。 能压得住阴沉公,那他师父赵二最开始就应当受不住八字,早就无了! 孙父:「怕是还有别的缘由,你不知道。」 见此,孙大石也无意和自己父亲辩论。 他晓得老父脾气。 当年在船上的时候,他就是说一不二的人。 哪怕老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脾气不但不见一点暄软,反而更生倔了起来。要是他现在和父亲顶缸起来,那就无休止了,老父一定不会认错! 和他谈论这个,并无必要。 於是孙大石转了话题说道:「爹,山里有没有异常?」 孙父:「山里还好着哩,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这麽多年黄河捞屍人,代代相传的活计,这孙家的父子,也算得上「狡兔三窟」。 在这山下,靠近黄河,有「龙窝子」,敬香堂的地方。 叫做「新庄」。 而在山里,他们也有一家「老庄」,专门用来避灾躲祸。 是他们的退路。 这一次孙父特意从山里出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 带着孙子、孙女,躲到山里避灾! 至於原因麽,也简单的很。 无非就是春江水暖鸭先知。 水匪李老大今日死了,不久之前,阿庆也死了。 这在旁人看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情,在孙大石看起来,却像是某一种徵兆。 河里不平静的徵兆。 孙大石:「那就好,明天早上,你就带着他们上山。 十天我送一趟粮食。 要是我不来了,你们就赶紧躲走,躲到远远的山里头。」 孙父:「要逑你说!就你晓得!」 孙父有些狠厉的反骂了一句。 将菸嘴塞到了嘴巴里面,咬了咬菸嘴,更加不乐,过了一会说道:「不然你也和我一起,到老庄里头避一避。」 孙大石摇头。 他说道:「爹,这怕是不成,总要有人留在外头看一眼,再说了,我也只是怀疑,这几天的事情,来的实在是蹊跷。」 他为自己的父亲。 一一分说。 首先最显然的,就是这些天,黄河上来了些生面孔。 多了些不该有的小船。 第二,则就是李老大和阿庆的死。 二者虽然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在一起。 但实际上,他们是有共同点。 在这一段黄河上捞饭吃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阴沉公多的地方,淹死的人多。 但是这一段又有不同。 这一段,阴沉公多的地方。 有一个,极其特殊。 孙大石:「我总是感觉,怕是世道乱了,有人盯上落龙崖了!」 孙父继续闷闷抽菸,他对於自己儿子说的话,并不意外,因为他也是这麽想的,他说道:「真是一群不知道死的死逑玩意儿!都死了才好!」 落龙崖这个地方。 他们在这一段黄河旁边讨吃食的人都知道。 这也是本地传说,那道人斩杀了孽龙的地方。 就在渔家村前头。 但实际上,更广为人知的,是和这落龙崖有关的两个志怪故事。 一个是金牛的故事,一个是无头龙的故事。 金牛的故事,是说有人看到这底下有一头金子做的牛,落入了河中。 指代着的是这下面,可能有大量的金银财宝。 无头龙的故事,就说这里压着道人杀的无头龙——但实则在道人来之前,这个故事就存在了,它们的共同点都有一个,那就是要是有人将这里翻过来。 黄河就一定会泛滥出河道,属於是「将这周围良田都吃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反正老孙一家,对於这志怪预言都相信的很! 孙大石对父亲说道:「我总是感觉,有胆子大的很的匪盗,想要去落龙崖看上那麽一看。 李老大和阿庆,都是这匪徒杀的!」 对於这一点。 孙大石想的更深,他不想着黄河泛滥的事情,他想的是,万一真的是大的水匪。 水匪起来的话。 那这些人可没有过路村庄,秋毫无犯的可能。 县城他们可能打不破,但是过路的村庄,那都是要过一遍的!所以先将人送走,就算是遇见了事情,老孙家也能有一口活人不是。 话说到了这里。 父子俩人坐在了台阶上,都不说话了。 抽着烟,孙父怎麽想都觉得怎麽不得劲。 过了半晌。 孙父还没有说话。 孙大石没话找话:「至於说赵二还活着,许是因为这缝屍人又请来了一尊神呢! 神灵庇护,无有不允。」 孙父这一下嗤笑,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说道:「一个缝屍人,和咱们一样下九流的人物,能抬来甚麽神灵? 社庙的土地神,还是看在了他缝屍这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况下,请动了过来的。 那社庙以前是个甚麽情形,你也知道,是个野庙,野神都不去的地方。 後来也就由着他建起来了这个社庙,一天到头,连一个上香的人也不见。」 孙大石:「这一次可不对了,他的那个徒弟,赵三,真的请来了神!」 孙父不以为意,说道:「哪一位?」 这附近的神庙神祠,孙父无一不熟悉,估摸着能请来的也就是那麽一些,孰料,孙大石:「长流河神。」 孙父提高了音调,说道:「你说啥?」 孙大石:「长流河神!」 孙父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这一下,下手不轻,「啪」的一声,连一旁玩耍的娃子都吓到了,孙父却顾不得这些,说道:「你和我说耍?」 随即他又否定自己:「不,你娃还没这个胆子!」 旋即,他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孙大石:「是真的!」 孙父信誓旦旦:「那你就一定叫人哄了。」 他又重新喃喃自语,说道:「八字,八字可请不来长流河神啊!赵二的这个徒弟,赵二的这个徒弟,怕是不得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 孙父不坐了,他有些兴奋地站了起来,说道:「你这边的事情紧张,但是也没有紧张到这个程度。 这样,明天,你带我到庙上走一趟。 我要亲自拜拜这位长流河神。 这可是长流河神啊!」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晓得这里能供一位长流河神,是多麽要紧的事情! 这可是一位正经的官祀神! 按照道理,一个下九流的缝屍人,是不能私自祭祀这样的神灵的。 一旦成功。 就是yin祀。 也即为,yin祀里面的「不当之祀」。 但是现在都快要算得上礼崩乐坏的时代了,外头刀兵都起来了,谁还管你这个? 特别还听到了神灵有灵,孙父立刻觉察到,这是一个了不得的机会,平素他哪里有机会去拜拜这样的神仙? 至於方才自己说的,关於赵二的事情。 老汉说了,但是有口无心,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甚至於,他还抽了自己嘴巴一下,用力之大,半边脸都红肿了。 说错话,无须别人来,他自己抽。 孙大石见到此幕,不由自主的说道:「爹,你先莫要急—— 那庙还没有建住,但是神请来了。」 谁知道听到此处,孙父更加欢喜,说道:「这不是好事,这不是好事?」 他对着儿子说道:「去,把我留下来的银锭子拿出来,捐,都捐给了这神庙!」 他美滋滋,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不知道,这要是能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了这庙的碑上头,那是多好的功德!」 随即,他又抽了一口说道:「对了,铜钟。」 他看着儿子,对着他说道:「你不是和赵二熟麽?他的那庙,你就说咱们捐一口铜钟!只要在铜钟的外头,写上咱们爷俩的名字就行。」 孙大石:「爹,这件事情怕是要从长计议?」 孙父给了孙大石一脚,说道:「计议?这还计议什麽?我就怕是你没看明白,要是这人请的真的是长流河神,真的请来了神灵。」 孙父气咻咻地继续说道:「那是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缘分!你还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个逑的!」 一句话,脏不离口,但是话糙理不糙,孙父说道:「你别叫人先登了!我给你说,这样的好机会,一般人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个! 你碰上了还扭扭捏捏! 老子当年叫你在黄河上的果决哪里去了? 没出息的逑样子!」 骂完!他不管儿子,自己去找钱去了,俨然是没有将儿子当一回事情,不过也正常,哪怕不上船了,这老父对於这一点的银钱管理,还是有的。 儿子也说不出个甚麽。 虽然父亲偶尔在老庄上住,但是新庄,也是孙父建的。 二人之间。 无分家别户之说法。 连分灶,都是狡兔三窟之手段。 …… 罗阴县城。 亭子之内。 许峰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经承。 这位老者当真是兴致起来,可是什麽都不管不顾了,夜深,这亭子之中,也无处睡觉,重要的是,唱这戏曲,有鬼来听,所以这里很有可能阴阳混沌。 就比如此刻,许峰握住了手中的刀子。 那镔铁宝刀,震震作响,许峰拦在了县令父亲的神主牌前,冷声说道:「此乃神主牌主人之席位,若要飨食,请去它处!」 许峰指了指两边的地方,示意那阴气小鬼,去旁处飨食。 但察觉到阴气不散,并且戾气逼人,有些想要咄咄逼人的意思。 许峰索性扬起来了刀,一刀子就劈砍下去! 一道惨叫声音之後,许峰收刀,不以为意的说道:「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先礼後兵,现在以前,许峰都是这个流程,不过不同的是,现在许峰这个後兵,威慑力比之於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 不再是怒斥怒骂了。 一刀过後,许峰觉察,就连四周都安静了一下,许峰抱着刀子回去,看着睁着眼睛的沈经承说道:「别熬了,我的沈经承,再熬,你老怕是要心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