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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阴德之火的特权(1/2)
夜半探窗 · 更新时间未知
许峰认真的看着沈经承。 沈经承无一丝开玩笑之意。 於是许峰也坦然:「要!」 沈经承说道:「好,那在此过程之中,须得你双手沾血,也可能须得你花费银钱,你可还愿意?」 许峰:「花费银钱,可以。 但是双手沾血,沾的是甚麽血?」 沈经承:「放心,不叫你沾了无辜人之血。 若是光沾染了无辜人之血,那你的这刀子,从来都是第一种情形,越是凶恶,却也只是凶恶狰狞,恫吓些厉鬼便罢。 只是养出来了凶煞恶气,养不出来了其余的煞气,一条路走下去,指不定哪一天还要出鞘,杀了你这个主人,永远到不得第二种情形。 刀者,凶器也。 所以再往上一步,就要叫你的这刀子,除了凶器之外,还沾染上些别的东西,譬如国法,比如军规! 洗链了上面单纯的煞气、血气。」 沈经承大手一挥:「这後头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等到了这唱戏孝顺的戏码一过,我来给你安排活计,叫你这个缝屍人啊,又杀又缝。」 剩下来事情。 他示意自己一手包办。 无须许峰用心。 许峰:「沈经承何以如此帮我?」 沈经承继续言简意赅:「别管。」 至於原因,自然是有。 但是和许峰有关也无关。 就犯不着和赵三说了。 沈经承就说道:「也是你命好。」 这位礼房老资历:「也是合该我能见到这志怪上的刀子出世,也是合该你能遇见了这等好时节。 天时、地利、人和,都叫你赶上了。」 许峰一听,就知道其中有瓜。 不过言至於此,沈书吏到底是老者了,熬不住大夜,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所以沈经承说道:「有甚麽要紧的话,明朝再说罢。 困了,先叫我睡一觉!」 许峰看到沈书吏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就此睡下。 看其模样,许峰忽而感觉,这和李先生教给他的呼吸法,有些相似之处。 这其中,应该也是有门道。 不过不等许峰发问,这位「传奇调查员」便自己睡着了。 入睡极快。 许峰见状,也没有打扰他,只是抱着自己的刀子,从沈经承的话里,许峰不难推测出来在这其中应该还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瓜。 这就是「门道」。 许峰不在这门中,故而也见不到道道,但是沈书吏,作为衙门里头的老胥吏,这衙门里头的门道,他估摸着也清楚。 还有,老胥吏应该也有些功夫、运道在身上。 不然,他这麽些年的追寻,其中遇险无数。 他也活着回不来! 守火守了半晌。 许峰看着三更天过,到了四更天,许峰朝着火盆子里面放上了火,等到第三天,【养德】开始。 那边戏台子上,今儿的戏也唱完了。 到了最後,算是「谢幕」了罢,戏唱完了之後,许峰就感觉这台下,有些沸腾。 这边,戏台子上也早有准备。 出来了迎神的队伍,那边班主,四五十岁的一位中年人,态度卑微的请许峰也上前,和他们一起驱散了底下看戏的「人」! 许峰和他们一起出去,将「人」群驱散,到了这一步,许峰也起到了一个压舱的作用。 这班主还在台上,做一个四方喏。 做了一个行话叫「小道场」的,请吃香火。 其余人都能走,唯独三人不得离开。 许峰,班主,还有一位装扮做了「目连」,头戴五佛冠的师傅,等到了这底下的人都散脱。 那迎神的队伍又从後头出来。 请着送走了「目连」。 班主对着许峰连连拱手感谢,他也是听到了许峰的名号。戏班子走南闯北,最难过的,不是鬼神,反而是当地豪强!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讨一口饭吃,说是寄人篱下,都有些抬举了这个词。 况且他们也只是有些手段,远远称呼不得强龙。 这乡绅有乡绅吃人的法子。 许是文雅些。 豪强有豪强的吃人法子。 只是有些豪强。 相比较於文雅的。 就是有些过分的赤luo。 故而面对许峰这般的人,这班主一点都不敢小觑。 因为理论上,许峰这般的人,就属於是吃相不文雅的。 许峰:「班主贵姓?」 那班主连忙说道:「不敢称贵,贱姓宫。」 许峰:「宫班主。」 他看着这底下逐而消散的阴雾,开口说道:「往日,晚上唱戏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情形麽?我是说,有这般多的客人,停在了下面?」 宫班主:「这赵大爷说笑了,往日当然没有这样多的客人。」 宫班主左右看了一眼,苦笑说道:「这不是年景不好吗? 依我看,这些应当是前不久,在不远处三岳镇附近死去的乱兵,还有些以往被挖出来的老坟老鬼。」 原来,就在此间还算是安定的时候。 外头,已经起来了刀兵。 许峰未曾说话,也对着这位班主拱了拱手,就此离开了! 一晚上时间。 许峰就在亭子之中,呼吸,念名,就此周转而过。 到了第二天,依旧是精神奕奕。 不过这场面,也的确熬人。 虽然说是休息,但实则,从四更天出去帮助「谢幕」,到了五更天稍晚一些就要起来,其中可供休息的时间极少。 而许峰这边,也到了【养德火】的时候。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许峰也须得小心了。 将写了自己名字和八字的木牌子,丢到了火盆子里面,这种时候,按照师父说的,就要看。 看他写了名字的火焰,是不是要比平时更耐烧一些。 这一步,许峰也看到自己的阴德,也的确是开始加速燃烧,往日可堪一日之功,现今不过是三个时辰,就不见踪迹。 许峰:『还行,要是按照这样烧的方法,的确还能烧出很多时间。』 还是早上。 依照惯例,县令来上香,许峰要躲避出去。 这一次,许峰带上了沈经承。 先去城隍庙上香,再得一点好感。 许峰:『也是水磨的功夫!』 在许峰身边,沈经承哈欠连天。 此番,他也要去上衙点卯,不过这吃早饭的一遭,两人坐在了桌子旁边,许峰也得到了些确切的答案。 黄河妖屍最有可能的情况,还是是落龙崖的那古屍。 按照沈经承之所说。 此间的故事,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不化的古屍而来,那些屍解仙,都是因为不化屍而来的後来者。 话说那日。 李昌乐和本地的城隍爷在觉察到作祟之物後,将其吊了出来,想要动手剪除。 孰料一旦动作。 河上阴风晦雨,天爷变色。 於是二人改了主意。 称之为「神物天珍」。 就是说这屍体,已经成为了神物,就连老天爷也很喜爱,不得损坏。 故而二者谁也不愿意做了恶人,为了防止其作恶,索性将其一分为二。 魂魄,以万众之名,炼所生之阴神,成欢喜公。 肉身,以滔滔河水,涤所葬之风水,用大铁链子将其绑缚在了黄河里面,用源源不断的黄河水,冲散掉他身上的地气。 又真的将其奏报朝廷,敕封为此地的「黄河河神」。 以庙供之。 事情得以作罢。 这样说完,许峰还有许多怀疑。 但是大体的情形许峰是明白了。 黄河妖屍,大约就是这不断被黄河水冲刷的屍体,到了最後一步,出现了差错,叫他从黄河里头出来了。 如此。 这大缝凶术又有些高深莫测了起来。 『就此听来,黄河妖屍要是从黄河之中出来,他也是有形之物。 他是身体。 反而欢喜公才是凶煞,但是又已经被这麽多年祭拜,理应无了凶煞之能力。 也无须我用大缝凶术。 那问题来了,游戏叫我大缝凶术缝的凶,到底在何方?』 许峰蹙眉,作大疑惑不解之状。 同样不解的,还有整个故事演变过程之中,许多细节。 但是自从沈经承这一回,从县衙之中来回去了一趟之後,就忙的脚不沾地,虽然说每一次见到许峰,都和许峰说些话儿。 但同样的,每一次说话也不多。 一问,就是「我在为你打刀做宝!」 许峰许某人重新回到了亭子里面。 再度开始了七日轮回。 呼吸,打坐,念尊名。 第四日,师父前来看他,火盆子里面,火焰成为了水纹形状。 这便是【养形】。 第五日,火盆之中的火焰,便时有异状,许峰从时时以柴事薪,到了偶尔以柴事薪的程度。 不过到了此刻。 许峰也看到,原本一日一过的阴德,烧火开始,两日一过。 也就是烧一天火塘,许峰失两天的阴德! 粗看不多,但是原本可用八个月的阴德庇护,这般烧下去,四个月就要见底! 这可是许峰辛辛苦苦,人都臭了才凑出来的阴德啊! 到了唱戏第六日,也就是烧火的第七日! 火盆,无须许峰动用薪柴,单纯以许峰的【阴德】开始燃烧! 这一下,许峰真的急了! 因为此刻,便是一比十的比例燃烧! 要是这样算。 一月的薪柴烧下来。 需要许峰三百天的【阴德庇护】! 许峰有几个三百天的【阴德】? 许峰不知道这火是今天如此消耗,还是日日如此消耗。 要是日日如此,剩下来几个月的【阴德】,足够这火烧几天时间? 一个月时间都不够啊! 这一下,许峰甚麽妖屍,甚麽缝凶,都暂且不重要了,许峰就看着如此情形,看着这火烧的通透,烧的痛快。 烧的自己的【心如止水】,都有些止不住心理的波动! 许峰:『这火塘子最好真的物超所值,不然的话,这个火塘子,纯粹就是副作用了!我的阴德,在哪里不能发光发热?』 就说这这一天的四更天过後,许峰的职责结束,今晚在这里勉力睡一晚上,明天送欢喜公回後山。 但是,不等「目连」出场,还真出了些烦恼的事情。 这些阴鬼,被许峰的这阴德之火吸引。 也要给许峰贩苦恼子! 到了晚上,许峰就见到一阵一阵阴风袭来,想要将许峰盆子里面的火焰吞掉!许峰这一回,当真勃然大怒! 这不是虎口夺食是甚麽? 二话不说就插香敬神,先礼後兵,哪里管的其余事情?就要舞动了刀子,在这里动起来刀兵,孰料这一次,也不用他动了刀兵。 阴德之火,可通鬼神。 不等许峰如此动作,许峰就听到、看到眼前阴雾一派嘈杂,旁边那班主见到许峰模样,口称法师! 所谓法师。 自然是因为许峰将这城隍庙的日夜游神给摇来了! 日夜游神羁押了此地作祟的游魂大鬼,羁押去城隍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