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赛博精神病是任务提示
208:殉道者GTX
檀木有纹 · 更新时间未知
【任务目标更新:】 【抵达源方程式研究中心。(未达成)】 俾斯麦坐在银骑577的副驾驶,身上的味道一言难尽——治疗药剂,血液的腥气,公司精英特有的生物香水。 吉诺和剑麻绳在后排一言不发。 他们三个沉默且统一地望向窗外。 “你们真相信那是帮派份子搞的鬼?” 俾斯麦语气随意地问着,似乎没有指望得到回答。 车内确实也一片安静。 吉诺和剑麻绳全都心事重重地望向地平线尽头——浮空车在烟雾中盘旋,探照灯和警笛穿透火焰。 伊甸城在烈火中燃烧。 银骑超跑越过荒原公路,逐渐将混乱甩到身后。 一声奇怪的滴答在车内响起。 约翰瞥了眼后视镜。 其实他不需要依赖镜面反射来观察后排。 银骑的智能系统连接着义眼,司机能通过摄像头来观察乘客的表情,甚至是车身周围的情况。 约翰在寻找滴答声的来源。 剑麻绳眉头一跳,表情非常好懂,下意识看向吉诺。 吉诺则是皱起眉头,瞥了眼俾斯麦,又迅速跟前排的约翰对上视线,仿佛在确认什么…… 很显然。 车内众人又收到了一次转账。 但没有约翰的份。 俾斯麦看出了他的疑惑。 “你不需要了。” 他视线移动,瞟向约翰的胳膊——人造革制成的皮肤下浮现着绿色倒计时。 “这是殉道者吧?你已经快死了。” 俾斯麦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像是在享受银骑的豪华皮革。 “顶级豪车,定制义体,你在雇佣兵里混得应该还行,说明不缺钱,至少没有街头小子那么窘迫,所以血清肯定是用其他东西收买了你,比如活命的办法……” 他语气里又夹杂着一丝笃定,好像雇佣兵会自己开口讲出来。 约翰知道俾斯麦脑子里想什么。 这家伙嘴上看淡生死,其实从头到尾都在尽力增加自己的活命概率。 他希望约翰主动说出自己的困境,向这位公司高管两边下注。 但约翰对公司狗也有天然的抵触。 比起看不见的希望,他更好奇自己手臂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认识这玩意?” “……你不知道?” 俾斯麦挑了挑眉。 “殉道者GTX,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绝版货,血清给你弄来的?” “一个地下诊所的朋友帮我搞上的,要价不低呢。” “听起来像是街头雇佣兵吹牛的话。” 俾斯麦摇了摇头。 “有点浪费好东西了,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续命技术。” 殉道者GTX是盖亚细胞发明的。 资本的青睐不会骗人。 他们曾经搞出了一种生物义体,在身体和精神双重崩溃的情况下,能强势延续安装者的性命。 俾斯麦说得很克制。 但是言语中还是透露出了对其他公司产品的赞誉。 约翰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 “曾经?” “是的,设计者带着技术见鬼去了。” 盖亚细胞做出殉道者以后,为了检验产品上限,进行了一次情景模拟。 他们挑选了一个测试目标,精心设计好陷阱,让对方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植入了殉道者GTX。 盖亚细胞想得很美好: 先让测试者全力以赴,再回收整个过程的数据。 “你知道吗,约翰。” 俾斯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当时挑选的测试对象也是个雇佣兵,但不是街头独狼,而是一个有点名气的小队领袖。” “然后呢?” “搞砸了。” 测试目标完成了一个极难的任务。 据说整个佣兵小队死了一半以上。 他们预想中的接应没有出现,反而等到了前来回收数据和灭口的公司士兵。 然后。 测试目标在实验室里失控了。 那人身上的军用义体在殉道者GTX的加持下双倍超频,把前来杀人灭口的公司士兵撕成了碎片。 “你知道东区地下商场吗?” 俾斯麦问道。 约翰脑海中浮现里许多画面: 里安医生的诊所,借助他人身体谈生意的中间人拉斐尔,往来流窜的雇佣兵,藏在城市地下的商业中心……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坑,露天塌陷下去的,有印象吗?” 俾斯麦停顿片刻,等听众们想到准确的坐标,才点头说道。 “当年盖亚细胞的实验室就在那里。” 整栋楼都塌了进去。 关于该项目的实验资料、公司高层、开发人员,以及殉道者GTX在内的诸多高级义体…… 全都在爆炸和火焰里失踪了。 “那场测试非常完美,只是殉道者GTX的极限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也暴露出了产品的致命缺陷。” 俾斯麦语气里带上了怜悯。 这东西并非生命延续器,而是死亡倒计时。 测试者的肉体在实验中发生了不可逆的崩溃,记忆备份也失败了,遗体切开的时候,脑浆像是煮烂的糊糊一样流出来。 而已经生产出来的殉道者GTX,也被当年的幸存者瓜分,偶尔出现在市场上。 约翰握着方向盘安静旁听。 里安·兰德尔应该是幸存者之一。 他的地下诊所藏有高级义体,明明是个义体医生,却拥有ECPD的佣兵悬赏账号,还跟东区最神秘的中间人关系匪浅…… 这老酒鬼喝醉后发起的牢骚,原来真有一段故事。 “做笔交易如何?在这玩意倒计时清零前给我打个电话,剖出来的玩意给我,至于报酬随便你开。” “你不是说这产品很失败吗?” “但原理很有趣,值得复盘。” 俾斯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等约翰回答,坐在俾斯麦后面的吉诺抬腿踹了一脚。 “别跟公司做任何交易。” 吉诺表情冰冷。 “公司做的东西就像是蛋白糊糊,刚有个主意就开始打广告,搞噱头,让傻瓜花钱买半成品,设计师拿着钱继续擦屁股,等到彻底完事,公司已经吃了好几代产品更新的钱了……” “你倒是很懂商业流程。” 俾斯麦没觉得有问题。 砰。 又是一脚。 吉诺后仰瘫坐在位置上,抬起腿,从侧面看就像踩着俾斯麦的头。 这位公司高管却面不改色,仿佛在等待新一轮的控诉。 “东西出现问题是谁的责任?公司会把受害者像垃圾一样扫掉,拍拍屁股就算划清关系了!” “你身边有案例?” 俾斯麦情绪稳定,就好像新闻里耐心可靠的心理咨询师一样。 咔嚓。 吉诺把枪抵在了俾斯麦的头上。 这是她在搜索坠机残骸的时候捡的。 “把枪先放下。” 约翰叹了口气。 他听得出来,吉诺对公司的恨意是货真价实的。 联想到她公立大学毕业,却没有进入任何一家企业,应该是经历过一些事的。 “现在不是时候。” 约翰挥手关闭投影导航,切换档位,稳稳地开进了荒原公路。 “咱们要到了。” 漆黑的夜幕似乎在酝酿某种变化。 地平线上的沙丘和矩形风力发电机逐渐清晰起来。 只需要再等十几分钟…… 夜晚的保护色会消失,整个世界将无法阻挡的变亮。 车里的几人都看见了。 在辽阔且充满微量辐射的荒原上有座蛋壳形的研究机构。 【伊甸城-源方程式研究中心】 柏拉图和盖亚细胞的公司标志悬浮在玻璃穹顶上。 如同沙海里的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