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赛博精神病是任务提示
253:帮派战争里的流浪者
檀木有纹 · 更新时间未知
“为什么没有看见塔利亚?” 约翰换了个话题。 “她离开营地了,哦,别误会,她报名了跨城业务,往北去华盛顿,最快也要半年才会回伊甸城。” 艾隆娜表情有些奇怪。 “她没有告诉你吗?” “嗯哼,Nope,为什么这样问?” 约翰拎着易拉罐侧过视线。 艾隆娜钴蓝色的义眼里闪烁着疑惑。 “我以为她跟你处得挺好,之前营地里有个关于你的赌局,挺早了,嗯,赌你先跟谁滚床单……” “操,有这种事!我说螺丝刀怎么老把我往姑娘的房车里推,这群王八蛋偷偷下注了是吧!” “是的。” 艾隆娜表情认真,好像不是在讨论什么成年人的恶搞游戏。 “J和玛多邀请我一起下注,她们说塔利亚对你有意思,搞不好会跟你来硬的,赔率合适,胜率也高……” “哦,得了吧,放逐者那趟活,我差点死在她的副驾,掏心掏肺还行,没到脱衣服的份上。” “我知道了。” 艾隆娜很郑重。 “还好,我赌的不多。” 她跟不上话题的情绪变化,不熟悉她的人会觉得这姑娘脑子缺根筋。 “……” 约翰苦笑一声,昂起头,清空了最后一口罐装啤酒。” “你好像很高兴?” “确实,哈,有人对我感兴趣,说明我混得还行,对吧?挺有魅力的。” 约翰抬起手臂。 易拉罐落进垃圾桶。 【伊甸城-辐尘农场B1】 约翰告别艾隆娜,坐上了返回大厦底部的观光电梯。 夜幕笼罩的西区工业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工业美感——冷漠,强悍,庞然巨物俯瞰着半个城市的兴衰。 跟城市里其他区域的大厦不同。 这栋被农场主改造成堡垒的超规格摩天大楼没有玻璃幕墙,而是保留了灰白色的墙面,镶嵌着巨大的数字,线条生硬,还挂有灰褐色的锈蚀水渍。 轰隆隆—— 叮—— 电梯轿厢在架空层开启。 一股混杂了机油和火药味的热浪呼上了约翰的脸颊,紧接着,机械轰鸣和载具引擎淹没了他。 到处都是大马士革的人。 流浪者扎根城市是一件稀罕事。 他们通常是承办建设项目,在公司的地盘下混口饭吃,再依托特有的迁徙性质,发展走私和跨境运输业务。 大马士革家族的运气有点糟糕。 先是放逐者因为柏拉图仓库事件崛起,在荒原上跟他们拼了个你死我活。 紧接着筏崎晴彦空降伊甸城,砸钱包揽在建的公共项目,抢走了流浪者的饭碗。 直到南多回归,跟辐尘农场搭上线。 一个有组织,有人手。 另一个有资源,有钱。 大马士革扎根西区工业园,帮助辐尘农场在伊甸城站稳了脚跟。 他们也没有放弃城外的走私生意,甚至还加强了荒原和边境之墙的控制力,以确保辐尘农场的货物畅通无阻。 作为流浪者们的新老板,农场主,他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不止在一个城市里有产业,背后也不止有一个撑腰的国际巨头,辐尘农场,更是伊甸城仅有的几座超级摩天大楼,本身就象征着足够坚实的背景。 作为大马士革的回报。 每天都有资源通过走私涌入西区,化作流浪者们的装甲皮卡和战斗义体。 合作没多久,辐尘农场就垄断了伊甸城中高端生鲜肉类的市场。 那些试图搞小动作的竞争对手,根本打不过吃饱了的流浪者。 嘟嘟嘟。 原本破败的道路变得有些拥堵。 约翰注意到: 随着辐尘农场蒸蒸日上,有些小规模的企业将产业搬到了附近,原本落寞的西区工业园开始恢复活力。 更夸张的是…… 农场主在园区圈了一片地盘,正在大规模修建围墙,四个巨型冷冻库,主干道直通码头和环城高速,每个卸货区门口都排着车。 约翰越看越害怕。 这么庞大的地盘能养活多少人? 大马士革作为核心安保力量,毫无疑问,已经从廉价劳动力,变成了一个盘踞在城市侧方的巨大势力。 他们比帮派成员更有纪律性,更团结,用家族理念牢牢捆绑、互相依靠。 如果再套上公司的资金和装备…… 那就是筏岐集团和枭町帮,精氪重工和黑金帮,也就是一支成型的公司军队! 叮,咔哒。 一个冒冷气的酒瓶子递到约翰脸上。 “想什么呢?别发呆啊!” 螺丝刀笑着给约翰续上免费酒精,挥手掀起电动卷帘门,在一片褪去的蒸汽里,停放着维修完毕的银骑577。 “啧,美人儿,跟新的一样,哦不,比她来的时候还漂亮!” 螺丝刀伸手抚过的地方,掠起了晶体车衣的蜂窝状涟漪。 【街头声望上升,黑市已解锁更多商品。】 流浪者的载具改装手艺绝对是顶尖的。 再加上约翰跟大马士革关系够好,换上去的配件也都是清一色的硬货。 要知道,银骑577的晶体车衣和适配的轻量化钣金都很稀有,即便在黑市里淘到,价格也都高得吓人! 螺丝刀忍不住跟约翰炫耀。 “如果是以前,想凑齐一套还挺难的,但你赶上好时候了,我们刚在城外干了一票大的,啧啧,你要是看到战利品清单里的载具配件,保证口水滴到油箱里,” 砰。 他合上引擎盖,兴奋异常。 “还有啊,我昨天看见你在飙车了,帕默尔的竞速黑马,无删减市政的监控视频都传疯了,操,真带劲儿兄弟!” 螺丝刀举起酒瓶跟约翰相碰。 “这次维修算我的,刹车系统给你弄得漂漂亮亮,但下次再去玩,要记得提我名字!” “呵,行!” 约翰没有客气,灌了口没味道的啤酒,坐回驾驶室的时候顺势放在了操作台上。 砰砰。 螺丝刀轻拍车架,算作告别。 “照顾好它,也照顾好你自己!要是想通了记得回电话,大马士革随时欢迎你,咱们一起去荒原参加拉力赛啊!” 约翰轻打方向盘,隔着玻璃摇晃拇指,算作是给螺丝刀的无声回应。 工业区的厂房、灰色街道,都在窗外远去,黑色水润的市区街道焕发出流光溢彩的生机。 车里只有引擎轻颤。 啤酒瓶的冷气消散殆尽,上面站满了摇摇晃晃的水珠,在某个寻常不过的转弯途中,那些积水碰撞、晃荡,汇聚成了倒塌的溪流。 约翰最终还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自己只能活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