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0糖0卡气泡水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第六十四章 五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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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是从山顶开始往下落的。 一道身影快如流光,衣袂在夜风里轻轻鼓荡,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从沧澜山极速掠至山脚的登仙镇。 那身影显然是使了什么术法。 整个人笼罩在虚幻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淡季的登仙镇没什么人,夜里便更没人了。 这身影谨慎,一路前行,行至一无人在意的屋前。 而那黑灯瞎火的屋内似乎早有感应,提前打开门。 月光之下,映出屋内钟菱那张脏兮兮的脸蛋。 她笑嘻嘻的,道: “吟秋,来了。” “别叫我的名字,你个蠢货。” “怕什么,有崔爷爷在,无人能发现我们。” 崔吟秋脸色如霜,默然走入屋内。 双目瞬间适应黑暗,便见屋内足有二十人以各样姿态而立。 这些人或面色晦暗,颧骨突出,眼眶深陷满身疮疤。 或是面色青黑,头发干枯易断,体型干瘦。 或是眼部浮肿,眼白发蓝,嘴唇发紫。 或是嘴唇干裂、焦黄,带着狂躁之意。 又或是肢体僵直,如同石像。 正是这五浊之道,在肺、肝、肾、心、脾各处造成的损伤显现。 不过。 其中不乏第四第五境的顶尖修士,也有一两个第六境的高手。 正中一位老头。 修为最高,第七境合真。 钟菱背着棺材凑过来:“你事情办妥了吗?” 崔吟秋无视她,就朝中间的老头恭敬行礼。 “太爷爷安好。” “好好好都好,辛苦你了,小秋。” 崔老头和蔼可亲。 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成一朵菊花。 他一身粗布麻衣,背弓得很深,杵着螺旋状的木拐。 看起来只是个寻常老大爷。 可若太虚道老一派的人到此。 必然便认得,此人乃是夺得一枚五行宝印的、五浊道魁首,崔皋。 钟菱见她不理会自己。 就有些不高兴了。 “小秋啊,小时候我还给你把过尿嘞,怎么就不理睬我呢?” 崔吟秋依旧不看她。 她站立如松,一身道袍洁白散发微弱光辉。 与周遭要么浑身污垢,要么散发阵阵邪气恶臭,要么人形态都勉强保持的奇形怪状相比,相当的格格不入。 钟菱撇撇嘴,不满道:“莫不是你以为拜了沧澜山,便不是我们的人咯?别忘了,当年可是我们做局将你送到崔家四房手里的。” 崔吟秋蹙眉,冷冷看她一眼。 “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怎么不理我。” “只是觉得钟菱姐废话太多了。” “我话多?” 钟菱不服气,看向旁边的瞎眼大汉,“我话多吗?” 瞎眼大汉耿直地点头。 “你看,他说没有。” 钟菱摊摊手。 崔吟秋叹了口气,不去管她,恭敬向着崔皋。 “正如太爷爷所说,沧澜山大阵、四行宝印与五行道场相连,此番亲传试炼,已然开始分出大半力量来显现五行道场。” 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汉子声音急切、带着躁意。 “三十六座阵基,那颠倒生克之物...地下灵脉,那滞碍炁机的阴阳错置...你可全都安置妥当?” “妥当。” “如此顺利吗?没旁人知晓?” “按照计划,我拜入水镜真人门下,近年来他有些老糊涂,便将山中阵图维护之职交给我,这几年间,维护阵图的弟子,或多或少被我惑,疏于审查,乐于白领功勋,无人会发现。” “何时可以行动?!” “等我回去就位,即可行动,越快越好。” 那带着躁意的汉子满意点点头。 “不错不错,比起钟菱,小秋你便要靠谱得多。” 钟菱怒道:“你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吗!你险些败露了我们的计划!” “又说又说又说!那炼尸道是个服气!他能知道什么吗?!” “问题是他拜入沧澜山!还成功了!万一他真看出来点什么,将此事向上报,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 崔吟秋皱眉。 “怎么回事?” 钟菱心虚,缩在肩膀不愿说话。 那带着躁意的汉子说:“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个修士等天阶成功,入了沧澜山?” 崔吟秋想了想,有些印象。 等天阶成功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是个散修。 她时刻关注沧澜山情况,隐约记得,那人似乎用程画的接引玉牌而来。 “是有这么回事。” “钟菱这蠢货与那人攀谈,好像被看出来什么!” “那只是个服气修士?” 钟菱闷声闷气地道:“是。” “无妨,山内没什么动静,也未听说有谁收了新弟子,恐怕这人只是个外门弟子罢了,无人在意。” 钟菱闻言。 当即提起一口气来,肩膀高高耸起,憋闷、委屈的表情全然不见。 她会像一阵风一样,冲到那带着躁意的汉子耳边,得意大喊: “听到没!!!” “......” 汉子抠抠耳屎,满脸嫌弃。 虽懒得理她,却也激动地说道: “没了护山大阵,便可与其余东南北三方登仙镇的族人攻山,我等牵制其余修士,若那崔璇不露面,我等也就放开手脚,若他露面,呵呵...等崔爷爷将他轰杀,便更是证明了我们才是太虚正统!” 钟菱叽叽喳喳,在一旁缠着崔吟秋说话。 说什么上山去把那服气修士杀掉,说什么要把他那张脸撕下来缝在阴尸上。 崔吟秋皱眉,不胜其烦。 其余人各自谈论,各有兴奋和激动,群魔乱舞。 半晌。 崔皋木拐点地,发出脆响。 众人议论声戛然而止。 纷纷看向他。 “老朽已有六十年未入沧澜山的界内了。” 崔皋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缅怀之色。 “六十年前,老朽还不似现在这般无用,连走路也得用木拐撑着。” “那一年,我亲自踏足这处地界,就为了真正看一眼,这本该属于我们崔家这一脉的山门。” 他摇着头,脸上带着苦涩。 “沧澜山崔家那一脉霸道,自诩正道,将我们视为过街老鼠,驱赶至外域,过不是人过的生活,而他们锦衣玉食、安于享乐。” “六十年前崔璇略胜我一招,再过二十年他升至沧澜山主,与我交手便是平分秋色,现如今他受伤闭关,将近十年未曾露面...” “他们变弱了。” “五行宝印...也该是时候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