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肥鸟先行

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第1051章 率先发现自然奇观:大堡礁

肥鸟先行 · 更新时间未知

黄永福向前一步,手指在海图上向东移动。 他说道:「杨阁老,张提督,下官在澳洲东面航行时,曾遇一片神奇海域。」 「水下珊瑚密布,绵延数百里,船行其上如临仙境,然暗礁极多,稍有不慎便触礁沉没。」 张敬修接过海图细看。 他问道:「具体方位?」 黄永福指向图上一处标记:「约在此处,自永福堡向东航行十日可达。」 「澳洲海岛土人称其为珊瑚海」,水下石林五色斑斓,鱼群如云,但航道曲折,暗礁遍布。」 杨思忠如今也不是海上新手了,他沉吟道:「如此险地,於航行可是大患。」 黄永福点头说道:「正是。下官曾派小船探过,浅处珊瑚距水面不足一丈,大船根本不敢靠近。但海底瑰丽异常,宛如仙境。」 张敬修看向杨思忠。 张敬修作为发现北洲的航海家,内心中有一种冒险家的本能,听黄永福说到如此奇妙的地方,也起了勘察的想法。 他说道:「阁老,既已至此,不妨前往一探。若此礁群真如黄领主所言,也当记录在航图之上,以免日後船队误入。」 杨思忠捋须道:「可。只是需谨慎行事。」 张敬修转向黄永福:「黄领主可愿领航?」 黄永福拱手:「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张敬修随即下令:「舰队明日启航,目标珊瑚海。黄领主乘前哨舰引路,直沽号」与两艘炮舰保持半日航距跟进。水文官全程测量,绘制详图。」 次日清晨,舰队拔锚东行。 黄永福乘坐一艘三桅快船在前,船上载有熟悉水性的老水手四名。 张敬修坐镇「直沽号」,杨思忠与徐叔礼居於舰楼观海。 航行前三日,海面平静。 第四日午时,前哨舰发来旗语:「水质渐清,可见海底。」 张敬修举起望远镜。 他看见海水由深蓝转为碧绿,水下隐约有阴影绵延。 黄永福的快船减速,水手抛下测深锤。 水手喊道:「水深五丈,底为沙石。」 舰队继续东进。 第六日,海水已清澈如琉璃。 黄永福令快船停泊。 他登上「直沽号」禀报:「提督,前方即珊瑚海边缘。此处暗礁潜藏,大舰不宜再进」」 。 张敬修下令:「抛锚,放小艇探路。」 三艘划艇载着水文官与熟手离舰。 黄永福亲自登上首艇引路。 小艇划入浅水区。 水文官俯身观察。 他说道:「水下珊瑚如林,色呈赤紫黄白,形态各异。」 黄永福指向左前方:「看那片,形如鹿角。」 众人望去,只见水下珊瑚枝权横生,密集如丛林,其间彩鱼穿梭,鳞光闪烁。 一名水手用长竿探底。 他说道:「礁顶距水面仅六七尺。 「7 小艇缓行,水文官不停记录。 他报告:「此片礁盘南北走向,长约三里,宽约半里。东侧有缺口,似为水道。」 黄永福点头:「当年我船队曾从那缺口通过,但需趁高潮,且不可偏离中线。」 张敬修在舰上听取回报。 他说道:「标记缺口位置,测量宽度与水深。」 小艇驶近缺口。 水文官测毕禀报:「缺口宽约十五丈,中央水道深三丈,两侧礁石嶙峋,船只通过须笔直航行。」 黄永福补充:「若遇大风浪,此处仍险。最好设立浮标导航。」 张敬修思索片刻。 他说道:「先探明整片礁区全貌,再议导航之事。」 舰队沿礁盘边缘缓慢移动。 小艇分队探查,三日间绘出珊瑚海西侧草图。 图上标注礁盘十余处,最大者广逾十里,最小者仅如屋舍。 水道纵横,但皆狭窄曲折。 黄永福建议:「提督,可向北绕行,有一处外海通道,水较深,宜大船观察全貌。」 张敬修依言调整航向。 舰队绕至礁群北侧。 此处海水陡然变深,礁盘渐次下沉,形成一道天然走廊。 「直沽号」沿走廊东行。 杨思忠凭栏远眺。 他说道:「果然壮观。」 众人望去,阳光下海水泛着浅金碧蓝,水下珊瑚如五彩丘陵连绵起伏。 鱼群时而聚集成团,时而散如飞星。 远处礁盘露出水面,白浪拍打,溅起碎玉。 众人如痴如醉,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奇景。 船上,杨思忠对身边的徐叔礼说道:「之前老夫看过《自然》上的文章,有人研究过珊瑚成因。」 徐叔礼问道:「珊瑚非礁石乎?」 杨思忠说道:「实学探查表明,珊瑚是虫非石,乃细小活物群聚而成。 徐叔礼惊讶的问道:「虫能筑此巨礁?」 杨思忠感慨说道:「正是。此虫分泌钙质为壳,世代堆积,方成礁体。」 徐叔礼有点不相信的问道:「敢问阁老,这需多少年月?」 杨思忠说道:「漫长无比。单株珊瑚年长不足寸,这般绵延数百里之礁,恐需千万载光阴。 「6 千万载光阴? 光是听到这个尺度,徐叔礼就已经震惊了。 杨思忠说道:「自然鬼斧神工,非人力可及。虫虽微渺,积岁累世竟成奇观。」 徐叔礼说道:「下官观此礁五彩斑斓,形态万千。」 杨思忠也点头道:「实学记载,珊瑚虫种类繁多,故壳色形态各异。赤紫黄白,皆因虫种不同。」 徐叔礼问道:「那阁老,虫何以择此地聚集?」 杨思忠说道:「需海水澄净,水温适宜,光照充足。此处海域恰合其性。」 徐叔礼说:「然暗礁险恶,航行大患。」 杨思忠说:「虫不知人世航船,只循本性生长。礁险乃无心之果。」 徐叔礼问道:「阁老,那朝廷可会开采此礁?」 杨思忠却说道:「本官要颁布一条法令,禁止肆意开采这里的珊瑚。」 「珊瑚生长极缓,毁之易,复生难。」 「此等自然之伟力,毁之则千万年造化尽丧,怎麽能毁於吾等之手。」 徐叔礼叹息道:「天地造化之妙,实超人所想。」 杨思忠也说道:「然也。吾等见礁当思自然伟力,知人力之限,存敬畏之心。 ,此时,小船上。 水文官测得此处水深多在五丈以上。 他向张敬修报告道:「此走廊可容大舰通行,但需注意东端收口,有暗礁潜伏。」 张敬修命令:「沿走廊巡航,记录所有礁石位置。」 「直沽号」缓缓前行,侧舷水文官不断投锤测深。 航行半日,走廊渐宽。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水域,中央矗立数座大礁岛,岛上栖满海鸟,鸣声震天。 黄永福说道:「此为主礁区,土人称「鹰岛」。岛上鸟粪积厚,草木难生。」 小艇靠岛探查。 水手回报:「岛周水深两丈,礁壁陡直,不宜泊船。岛上有淡水泉眼,但水量微小。」 张敬修环顾四周。 他说道:「此地虽美,却非良港。暗礁太多,航道复杂,大军舰难以施展。」 杨思忠点头:「然其战略位置重要。若控此走廊,可扼守澳洲东出航道。」 张敬修思索道:「可在此设了望哨,驻小队水兵,配快船巡视,预警礁险。」 黄永福拱手:「提督明监。若设哨站,下官愿供淡水补给路线图。」 张敬修看向他:「黄领主熟悉此地,日後勘测仍需借重。」 黄永福躬身:「下官必尽力。」 舰队在珊瑚海停留五日,绘成详图三幅,标注主航道两条、暗礁十七处、可泊小艇的浅湾四所。 而杨思忠等文官,则对着大堡礁吟诗做赋,绘画写生,也忙的不亦乐乎。 张敬修令工匠制作浮标十具,置於关键水道入口,以红旗为记。 离礁前日,张敬修召众将议事。 他说道:「珊瑚海景虽奇,实为航行之障。今图已绘成,当载入《南洋澳洲航路志》,警示後来船队。」 杨思忠补充:「另奏朝廷,於此设巡检哨,禁止私自开采珊瑚,归第二水师辖制。」 黄永福献上最後一份手绘草图。 他说道:「此乃下官历年所记珊瑚海季风变化表,供提督参考。」 张敬收下图表。 他下令:「明日返航永福堡。各舰检查船底,勿为暗礁所伤。」 就在准备归航的时候,前哨小艇的水手突然高声呼喊。 张敬修举起望远镜,顺水手指向望去。 杨思忠也走到船舷边。 徐叔礼说道:「阁老,您看那水面下。」 众人看到,在清澈的浅水礁盘中央,赫然立着一株巨大的红珊瑚树。 那珊瑚树高出海底礁石近一丈,主干粗如人腰,枝权向四面伸展,形如鹿角又似烈焰。 阳光透入水下,整棵树呈现出浓烈的朱红色,在碧蓝海水中格外醒目。 周围五彩小鱼环绕游动,更衬得红珊瑚树宛如水下神木。 黄永福也看见了。 他急忙说道:「下官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珊瑚树,更别说通体赤红的。」 水文官测量後报告:「提督,此树距水面约两丈,根部固着在礁盘上,周边水深三丈「」 。 张敬修命令小艇靠近观察。 两名水手潜入水中,片刻後浮出水面。 一名水手说道:「提督,树干坚硬无比,敲击有金石之声。枝权完整,无断裂痕迹。 「」 另一名水手补充:「树冠展开约有五步见方,色泽均匀,绝非人工染就。」 杨思忠看着那株红珊瑚树,神色渐渐凝重。 徐叔礼低声说道:「阁老,此物————」 杨思忠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转向张敬修说道:「张提督,此珊瑚树体型巨大,色泽纯正,实属罕见。」 张敬修点头:「末将也未曾见过。」 黄永福上前说道:「杨阁老,张提督,下官在南洋多年,听说过红珊瑚珍贵,但都是小块饰品。这般巨树,闻所未闻。」 杨思忠沉吟片刻。 他说道:「《博物志》有载,珊瑚生南海,赤色者为上。然成树者,古书未记。 ,徐叔礼接话:「民间常言,赤珊瑚乃祥瑞之物。」 杨思忠看向那株红珊瑚树。 他缓缓说道:「本官方才还说,珊瑚乃虫积千万年所成。此树能长至如此规模,不知历经多少岁月。」 张敬修说道:「阁老之意是?」 杨思忠说道:「天地造化,生出此物於澳洲外海,恰在舰队临归时显现。」 他顿了顿:「此非偶然。」 徐叔礼问道:「阁老认为是天意?」 杨思忠正色道:「澳洲地广物博,矿藏丰饶,今又现此赤珊瑚巨树。岂非昭示此地乃天赐大明之疆土?」 张敬修神色一动。 黄永福等开拓领主们闻言,纷纷低头。 杨思忠继续说道:「赤色,乃朱明正色。珊瑚树形,似火如炬。此物现於航路将开之际,乃上天示意,澳洲是我大明疆域,航路当通,疆土当拓。」 徐叔礼躬身:「阁老明监。」 杨思忠对张敬修说道:「张提督,请命人将此树起出,妥为装运,带回京师献给皇上。」 张敬修问道:「阁老先前不是说,珊瑚离水即死,色褪形枯吗?」 杨思忠说道:「此树不同。它既现於此时此地,便是天赐祥瑞。祥瑞当献於天子,以彰天命。」 他补充道:「况且此树已历千万年,今日离水,正是其功德圆满之时。带回京师,可置放於特制水缸中,辅以药液,或可保其形色不衰。 张敬修点头:「末将遵命。」 他随即下令:「调熟识水性的老手上船,备好绳索网具。小心起运,勿损枝权。 二十名水手乘小艇围住红珊瑚树。 他们潜入水下,用麻绳网兜住树干,又在主枝分叉处系上浮木。 黄永福主动说道:「下官手下有几人擅长水下作业,可相助。」 张敬修应允。 黄永福召来四名老水手,他们带着铁凿和粗缆下水。 水手们先在珊瑚树根部周围清理沙石。 一名水手浮出水面报告:「提督,树根深嵌礁岩,需凿开岩缝。」 张敬修说道:「小心行事,莫伤主干。」 水手们轮番下潜,用铁凿小心凿击树根周围的石灰质礁岩。 凿击声透过水面传来,闷响连连。 两个时辰後,根部岩体松动。 水手们将粗缆穿过根部下方,缆绳另一端系在四艘小艇上。 张敬修下令:「起!」 四艘小艇同时划动,缆绳逐渐绷直。 红珊瑚树缓缓脱离礁盘。 水面上浮起一片浑浊,夹杂着破碎的珊瑚虫壳和沙粒。 树体完全出水时,众人发出一阵低呼。 那树在阳光下愈发鲜艳,枝权间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杨思忠走近细看。 他说道:「果然鬼斧神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