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47章 学术成果本就该属于全人类
胖胖的小橘 · 更新时间未知
随着周慎之的提问,报告厅内更加安静了。 因为周慎之,问出了在场所有计算数学家和计算机大牛们心里最渴望,却又最不敢开口的话题。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不知道李东前几天在arXiv上甩出的那个高达10的23次方量级的零点数据集,绝对是底层算法经历了又一次迭代的结果? 但是,学术界有学术界的规矩。 人家把1.0版本的算法开源了,已经是造福学界了。 现在2.0版本的核心算法明显是别人不愿意公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众逼问,其实是非常得罪人的。 不过,既然有京师大的人愿意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台下的众人自然乐享其成。 在大家看来,李东面对这种逼宫性质的提问,大概率会找个体面的借口打个太极。 比如新算法还存在很多Bug,目前仍在完善中,等时机成熟一定会与大家分享之类的套话。 然而,站在讲台上的李东,却没有丝毫要打太极的意思。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周慎之,因为有【光影洞察(基础版)】的原因,他的视力会比常人好一些。 所以他看清了周慎之胸前挂着的铭牌。 【京师大数学科学学院——周慎之】 李东对着麦克风说道。 “不能。” 哗! 全场一片哗然,无数学者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个李东居然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句客套的场面话都懒得讲! “这……这太没有学术共享精神了吧?” “科学的进步依赖於全人类的智慧结晶,他怎麽能把这种能够推动数学界发展的算法据为己有?” 在很多学者的传统道德观里,纯粹的学术成果本就该属於全人类。 但稍微懂点科学史的人都知道,这种所谓的大义往往是拿来绑架别人的。 历史上这样的事还少吗? 莱特兄弟,在他们发明飞机、掌握了最核心的空气动力学数据後。 当时的航空界和无数媒体,就是打着“飞行技术应属於全人类”、“为了人类飞行的伟大事业”这种冠冕堂皇的旗号,强烈指责他们自私,逼迫他们公开飞行器图纸。 还有英国着名锺表匠约翰哈里森。 他耗费了大半生心血,发明了能精准测量经度的航海锺(H4)。 当时的英国经度委员会以及那些自诩清高的科学家们,就是打着“为了大英帝国海军的生命安全”和“科学共享”的大义,强行逼迫哈里森交出设计图纸,并要求他把机器拆解给其他竞争对手工匠看,否则就不发给他全额奖金。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明抢吗? 周慎之显然也没料到李东会如此干脆的拒绝,他愣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就在这时,周慎之身旁另一个中年男教授站了起来。 “李东同学,我是京师大的王志强。” 王志强语气中带着一种长辈训导晚辈的口吻。 “你知不知道,这个级别的算法如果仅仅捏在你一个人的手里,它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 “但如果你把它公布出来,我们完全可以集中力量将算法再次优化!把它推向更深的极高阶领域,去验证更多未解的数学猜想!” 王志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说道。 “学术不能闭门造车,只有共享,才能将这套算法的价值最大化,造福整个数学界,你说呢?” “噗嗤。” 台上的李东突然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啊,抱歉,不好意思。” 李东摆了摆手,他看着台下的王志强。 “王教授是吧?” “您说的优化,到底是从何说起呢?” “我的第一代降维算法,已经在开源好长一段时间了吧?在座的各位超算中心估计都跑冒烟了。” 李东摊了摊手,反问道。 “可是,我也没见有哪位大牛站出来,把我的1.0算法给优化了呀?” “到头来,把算法性能拉升四个数量级,迭代到2.0版本的,不还是我自己吗?” 李东认真的问道。 “所以,王教授,您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这套算法在你们手里,会比在我手里更有用?” 李东这番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了京师大团队的脸上。 王志强张了张嘴,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啪啪啪!” 就在这尴尬氛围中,前排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燕大数院院长刘若传,双手都拍红了。 他看着台上的李东,心里暗爽。 “嗯,这就是我燕大的学生啊!这就是年轻人该有的冲劲,老子天下第一,谁也不惯着!” 刘若传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慎之那个方向。 他也是搞数学的,当然知道有些基础理论是属於全人类的。 但是,算法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它真的只是纯学术吗? 放眼全球,哪一个能够颠覆行业底层的核心算 法不是被严格保密的? 某顶级光刻机里的流热耦合控制算法公开了吗?现代非对称加密的高维矩阵运算公开了吗? 这种级别的算法,它不仅牵扯到学术界,更直接关系到国家级超算中心的效率、信息安全甚至是工程技术的迭代! 你一句话想用全人类的大义去白嫖? 更何况,刘若传心里很清楚。 江渝白那个关於朗兰兹纲领大一统的课题,现在正需要李东的算法。 这帮人到底是真的觉得成果属於全人类,还是纯粹出於一己私利,这个明眼人都知道。 有了刘若传带头,几位和他关系交好的教授也纷纷发声。 “知识产权必须得到尊重!人家自己独立迭代的算法,凭什麽要被道德绑架?” “你想知道核心逻辑,等人家写成论文正式发表不就行了?在这儿逼宫算怎麽回事?” 当然,也有几位作风保守的老派学者皱着眉头,觉得李东太过狂妄,失去了做学问该有的谦逊。 一时间,会场里分成了两派,低声争论不休。 坐在第一排的陶哲轩和张益唐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这种拉帮结派的学术争斗、这种披着大义外衣的道德绑架,正是很多纯粹的数学家最厌恶的东西。 普林斯顿的彭罗斯教授看着台上的李东,眼中满是狂热。 他当然也希望能立刻知道这个算法的底层逻辑,但他也是个体面人。 他觉得这种核心的学术机密,完全可以等会後通过私下的学术交流和合作去探讨,根本没必要在公开场合玩这种低级的施压手段。 就在现场乱糟糟的时候。 八十岁高龄的恩里科邦别里,他身旁助理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助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然後低声说道。 “教授,是《数学年刊》那边的学术编辑打来的。” 邦别里皱了皱眉头。 现在可是美国的深夜时分。 不过,看在自己长期担任《数学年刊》特邀审稿人和编委的份上,他还是接过了手机。 “喂,我是邦别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激动。 “邦别里教授,实在抱歉打扰您!” “但我们刚刚在投稿系统里收到了一篇论文,想请你亲自过目。” 邦别里问道。 “什麽论文?” 学术编辑在电话那头说道。 “《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在|a|∈[0,4]区间的证明》。” 听到这个标题,邦别里老先生先是愣了一秒,随後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意。 “这种哗众取宠的论文,你们也拿来给我看?” “蒙哥马利猜想的理论死线卡在|a|lt;1已经半个世纪了!” “推到4?这简直就是那些学术骗子发来博眼球的垃圾!直接拒稿不就行了吗?” 电话那头的学术编辑沉默了两秒,随後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回答道。 “教授,我们也是这麽想的。” “但是……” “这篇论文的署名是,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