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胖胖的小橘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80章:报应

胖胖的小橘 · 更新时间未知

就在李东还在给博士生讲解他论文问题的时候。 京师大,数学科学学院。 四楼的研讨室里,窗帘半拉着,桌面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数学年刊》。 江逾白坐在桌子的一端,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周慎之坐在对面,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他看着《数学年刊》上,李东对零点对关联函数在|a|∈[1,2]区间内的主项分离推导,已经快四十分锺了。 一个字都没有说。 江逾白也没有催他。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脑子里却在想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 很久以前,他都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也是在这栋楼里。 那时候的江逾白刚从巴黎回来不久,意气风发,一心想在朗兰兹纲领的主线上站稳脚跟。 GL?自守表示的局部—整体相容性,这是他选定的主攻方向。 核心问题说起来不复杂,就是当分歧指数e_v取不同值的时候,GL?自守表示在局部素点处的伽罗瓦表示,和整体自守形式给出的表示,是不是完全一致的? e_v=1的情形是经典结论,前人早就做完了。 真正的硬骨头是e_v=2。 江逾白回国後花了整整三年,都没啃下来。 他试过从代数几何的方向正面强攻,试过用Galois上同调绕路,甚至嚐试过引入p-进Hodge理论的框架。 全部都失败了。 然後,他手底下的一个学生,想到了一条路。 那个人当时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硕士。 在一次组会上,他用不到十分锺的时间,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完全没有人想到的p-进积分路径变形方案。 那个方案的底层逻辑,和江逾白自己研究了三年的路线完全不同。 它不是从代数几何的角度硬攻,而是从p-进分析的Hodge-Tate分解入手,巧妙地绕开了e_v=2时最难缠的通配阻碍。 江逾白当时就愣住了。 他在学术上的眼光是一流的,他立刻意识到,如果沿着这条路走下去,e_v=2的情形就能做出来。 可问题是…… 他需要在朗兰兹纲领的主线上站住脚。 而那个人,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硕士。 如果他江逾白挂的不是一作,那这篇论文对他的学术地位毫无意义。 所以,当他找那个人好好聊的时候,提出让他挂二作。 那个人沉默了。 沉默意味着什麽,江逾白当然明白。 不同意。 但那又怎样呢? 一个还没毕业的硕士,在这个圈子里什麽都不是。 毕业答辩、博士推荐信、未来的学术前途,全部捏在他的手里。 所以就有了後面的事。 那个人的毕业论文答辩被一拖再拖。 博士推荐信迟迟没有寄出。 而那个精妙的p-进积分方案,被课题组里另一个听话的学生接了过去,照着那条路把剩下的计算补完了。 那个听话的学生,就是周慎之。 论文发在了《杜克数学期刊》上。 署名:江逾白1,周慎之2。 没有第三个名字。 後来那个人找上了门,大哄了一场。 结果不仅读博无望,甚至在整个圈子里被软性封杀,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最後,他消失了。 听说回了老家,在一所很普通的公立中学里,当了数学老师。 江逾白从那以後,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而周慎之,这个在关键时刻站对了位置的学生,自然而然地成了他要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周慎之确实也争气。 发了不少论文,带了不少课题,在朗兰兹纲领这个方向上也算小有名气了。 但现在,报应来了。 …… 周慎之当年用了别人的思路,确实把e_v=2的情形做了出来。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那个思路的底层逻辑。 他只是用了,而没有懂了。 当年那个p-进积分路径变形方案之所以能绕开通配阻碍,是因为在e_v=2时,Hodge-Tate权重只涉及一阶结构,通配阻碍恰好落在一个可以被直接消去的子空间里。 周慎之知道这一步该怎麽算。 但他不知道为什麽这一步是对的。 所以当需要把那个方法推广到e_v=3的时候…… 他推不动了。 因为推广需要的不是重复,而是理解。 你不理解一个方法为什麽对,你就永远不知道它在什麽条件下还能对。 e_v=3时,二阶Hodge-Tate权重的耦合结构完全变了,原来那个消去技巧彻底失效。 周慎之试了无数种办法,改路径参数化、引入更高阶的滤过分解、甚至用Colmez的( φ,Γ)-模理论去绕…… 全部碰壁。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李东的论文出来之後,他们这套纯代数的方法,已经彻底落後了。 李东在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的证明中,建立了一套全新的零点判据和分歧指数对应关系,直接从解析数论的角度给朗兰兹纲领提供了一条全新的进攻路线。 别人已经造出了火箭,而他还在琢磨怎麽把马车改得快一点。 江逾白叹了口气。 他当然看出了周慎之的困境。 这三个月来,周慎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眼睛里的血丝一天比一天重。 可越是拚命,就越暴露出那个致命的问题…… 他的根基,是空的,也缺少灵性。 周慎之看见了老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心里猛地一沉。 那个眼神他很熟悉。 那是老师对一个不成器的学生即将放弃时的眼神。 他站了起来。 “老师!” “这个p-进积分,还有李东的那个零点判据,我一定会把它搞清楚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向老师保证,还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他推开研讨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江逾白坐在研讨室里,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数学年刊》。 李东。 只有十九岁。 燕大大一。 而他的论文,正在被整个数学界当成基石来使用。 包括他江逾白的课题组。 江逾白闭上了眼睛。 “要是你是我的学生,那多好啊。” …… 此时,燕大阶梯教室里。 学生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田钢和他的几个博士生。 这些博士生都围在李东的旁边,一个接一个地向他请教着关於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的问题。 李东都一一解答。 有些问题他需要想几秒锺,但大部分问题他都能在对方说完後就给出了方向性的回答。 田钢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是我的学生。 虽然他和刘若传之间到底谁才是李东正式导师这件事还没掰扯清楚,但在他田钢心里,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你刘若传都是我学生,你要欺师灭祖? 当这些博士生都心满意足地收起笔记本,不再问新的问题的时候。 田钢刚想开口说些什麽。 李东却先一步向他走了过来。 “田老师,您也帮我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