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364章 横空出世
胖胖的小橘 · 更新时间未知
而就在数学圈为这事儿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大洋彼岸,克雷数学研究所,正在开一场会。 克雷数学研究所的总部设在美国,是一家私人性质的数学基金会,专做数学的资助与推广。 当年名动天下的七道千禧年难题,每道悬赏一百万美元,就是从这儿挂出去的。 这天,研究所的几位科学顾问委员,照例正在开会,议程上排着好几项,其中一项,正是关於李氏猜想的。 最先把这事儿重新提上桌面的,是詹姆斯·阿瑟 朗兰兹纲领里迹公式一脉的代表人物。 “两年前,怀尔斯就提过,给李氏猜想设一个悬赏,可惜他今天人不在。” “当时大家嫌为时尚早,把这事儿搁下了。” “可这两年,诸位也都看到了,从李氏猜想这条线上延伸出来的成果,是一篇接着一篇,在我看来,它已经够资格,挂上这个悬赏了。” 话音刚落,他对面一位委员便接了过去。 “我也觉得可以。” 这句话一出口,好几道目光都看向了他。 马尔科姆·格里芬。 这位委员这两年,但凡有人提起给李氏猜想设悬赏,头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他。 他一直都在强调。 李氏猜想还需要更多时间来验证,它眼下还没能长成一条真正的“线”。 就像当年研究黎曼ζ函数那样,从一个起点出发,开枝散叶,自成一片天地,养活了一代又一代人。 可今天,他怎麽忽然就松了口? 面对众人的目光,格里芬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就像阿瑟说的那样,这两年李氏猜想出了很多篇惊艳的轮。” 他顿了顿,特意点了个名字。 “尤其是埃利亚斯·韦伯教授那一篇。” “那篇文章,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结构之精巧,论证之干净,不愧是能被《数学年刊》放在主推位置上的论文。” 他这一番话,挑不出什麽毛病。 可坐在长桌另一边的彼得·萨尔纳克却皱起了眉头。 论这个方向,在座没几个人比他更熟。 零点、对关联、随机矩阵那一套,他钻研了大半辈子。 也正因如此,格里芬今天这副突然转性、又恰好把话头往韦伯身上引的样子,在他看来,怎麽都透着点别的东西。 只是这也只是猜测,他也没说出口。 毕竟人家话说得在理,论文也确实摆在那儿。 空口白牙地说人家居心叵测,传出去,倒显得他这位老前辈小肚鸡肠了。 这场会,前前後後开了一个锺头。 最後,几位委员还是达成了一致——给李氏猜想,挂上悬赏。 悬赏金额,一百万美元。 跟那七道千禧年难题一样。 至於李氏猜想最後能不能真长成千禧年难题那个分量,这个,就只能交给时间去验证了。 …… 散会之後,众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格里芬没坐在原位上,等屋里的人都走了以後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他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韦伯啊。” “这边的悬赏,已经挂出去了。” “你那边,有把握吗?”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麽。 格里芬听完,笑意更深了。 “五年?” “好,五年,可以。” 他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个场面。 “到时候,李氏猜想五年就被人证了出来,那一百万美元,也叫人给拿走了,这悬赏,可不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克雷数学研究所这边的悬赏一挂出去,整个数学圈,当场就炸了。 李氏猜想,悬赏一百万美元? 这就等於是说,克雷研究所认定,它够得上千禧年难题的分量了? 震惊归震惊。 可真正在李氏猜想这条线上埋头做事的人,心里却都清楚,这猜想,是真够这个资格的。 没在这个方向上栽过跟头的人,根本想象不出,这玩意儿底下埋了多少坑。 多少人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正路。 譬如有人拿着Rankin–Selberg卷积在s=1处不留极点这一条,就一口咬定两个自守表示八竿子打不着。 对关联撞上纯属数值噪声,结果反倒紮进了高分歧位的死胡同,连那道从可验证的窄带、外推到整条实轴的支集鸿沟都没摸着边。 到最後他们回过头才发现,路,早就走岔了。 这种亏,外人是吃不到,也看不懂的。 …… 既然挂了悬赏,话题自然就回到了一个地方。 这李氏猜想,到底还得多久,才能被人证出来? 这下子就绕不开韦伯那篇论文了。 也是从这时候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真去读韦伯那篇《零点对关联的刚性》。 读完的人,几乎没有不被震住的。 加州一所大学的数论教授,在一次采访里毫不吝啬地夸:这篇文章的结构,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眼下放眼整个年轻一辈,要说谁最有机会摘下李氏猜想这颗果子,韦伯,绝对最有可能的那几个人之一。 类似的赞誉,一时间多得数不过来。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留意到那点不对劲。 “可是……” 有人提出疑问。 “韦伯这篇论文得出的东西,跟李东之前告诫同行的,好像是反着来的呀?” “这有什麽稀奇的。” “猜想的提出者,本来就未必是最懂这个猜想的人,当年提出来的时候是一回事,真要证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话一出,倒也没人再反驳。 聊到後头,话题又拐到了那枚奖章上。 “那你们说。” “这一回,要是李东真不去费城,这届的菲尔兹,会不会就直接给韦伯,不给李东了?等下一届,再补给李东?”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很有可能。” “你看,IMU到现在,都没松口说要换地方,李东要是不到场,那明摆着,就是当众打IMU的脸。” “真到了那一步,後面会怎麽样,可就谁也说不准了。” …… 而此时,华夏,燕大数院那间研讨室里。 李东把手里的记号笔随手一扔,缓缓地,在白板前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说话,彭罗斯也没说话。 老头就那麽直愣愣地盯着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式子,从左上角一路推到了右下角。 而在最末尾那一行,是整篇证明真正的扣子。 一个简洁到小学生都看的懂得结论:对关联等价,当且仅当,两个自守表示之间,存在一个确切的函子性转移。 就这一行结论,把那条从下往上、一环扣一环的推断链,严严实实地锁死了。 朗兰兹那座盖了几十年的大厦,到这儿,封了顶。 彭罗斯的嘴唇,无意识地动着。 “成了。” “真的……成了。” 下一秒,老头猛地回过头,一步就蹿到了李东面前,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使劲儿来回地摇。 “东!你看见了吗?” 李东只觉得自己脑瓜子都快被摇匀了,他赶紧伸手,把老头那两只手从肩膀上掰开。 “彭罗斯教授!” “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彭罗斯吼了回来,那张老脸上,又泛起了诡异的潮红。 话音未落,老头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李东一个熊抱。 也就在这时…… 研讨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李教授,那个……” 进来的男人话说了一半,就看见了这一幕。 李东连忙把彭罗斯推开,咳了一声。 “哎,王教授。” “什麽事?” 王志刚脸上的表情,比来时更复杂了几分。 可眼下他也顾不上去琢磨方才那一出了。 “我们……接到三家期刊的通知了。” 原来,就在韦伯那篇论文挂出来之後,王志刚那篇构造、陈砚那组数值、周韫那条假设,三篇都已经见了刊的论文,竟先後收到了各自期刊编辑部的通知。 通知的意思大同小异:鉴於近期相关领域有新成果发表,请几位作者对论文中的若干结论,补充进一步的证明与说明,若不能及时补充,论文存在被撤稿的可能。 李东听着听着,脸上那点刚刚封了顶的喜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期刊要求作者补充说明、修改结论,这种事不是没有。 可那都是发生在同行评审、论文还没见刊的时候。 一篇论文,白纸黑字都已经登出来了,事後再回过头来要求你补证,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罕见到,几乎只在一种时候才会出现。 就拿当年那桩有名的公案来说,有位学者的论文在顶刊上登了出来,事後也被要求补充材料,可那是因为,有人在他的证明里,挑出了一处实打实的漏洞。 而现在呢? 李东那套猜想,连他自己都还没正式对外宣布证完。 这三篇论文,本本都立得住,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这三家期刊,却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前後脚地,要求人家补证。 这是补证吗? 这是欺负人。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伸了手。 到底是谁,能有这麽大的能量,一句话,就能同时撬动三家国际期刊? 这数学圈子,难道就真的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李东越想越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位还沉浸在封顶喜悦里的彭罗斯,忽然咧嘴笑了。 “彭罗斯教授。” “咱们俩,索性把这潭水,搅个天翻地覆,怎麽样?” 彭罗斯先是一愣。 随即,老头也咧开了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 次日。 arXiv上,一篇论文,横空出世。 《朗兰兹函子性猜想的证明——基於自守L函数零点对关联的局部—整体相容性判据》 署名那一栏,并排列着两个名字。 李东。 彭罗斯。 那你们等我一下 我给补一张,真的不是故意断在这个地方。是我才写万有点透支,那等我下一两个小时吧我补一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