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介安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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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财富自由了

介安艺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晚上八点四十分。

波士顿的夜风穿过查尔斯河面的水汽,吹上了这栋位於剑桥市边缘的高级公寓顶层露台。

露台的面积很大,边缘是一圈玻璃护栏。

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波士顿市区连成一片的璀璨灯火,以及远处街道上如同一条条红色光带般的汽车尾灯。

露台中央,架着一个巨大的烤炉。

不过此刻,燃气阀门被关着,烤炉原本的铁架被抽走,里面垫着一层烧得通红的无烟炭。

「滋啦~」

一滴油从一块厚切的战斧牛排边缘滴落,砸在通红的炭块上,瞬间腾起一股带着浓郁的肉香。

山姆站在烤架前,穿着一件宽大的印有褪色摇滚乐队图案的灰色T恤,下半身是一条沙滩短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金属烤肉夹,正将那块足足有两磅重的战斧牛排在炭火上翻了个面。

山姆拿起旁边的一个调料罐,随意的在牛排上撒着海盐和黑胡椒。

在他的脚边,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个已经空掉的科罗娜啤酒瓶。

玻璃护栏旁边的冷藏箱开着盖子,里面装满了冰块,冰水中浸泡着十几瓶还没开封的啤酒。

山姆放下调料罐,弯腰从冷藏箱里抽出了一瓶啤酒,在烤炉边缘随手磕掉瓶盖,将盖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下了一大口冰镇啤酒。

山姆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

「你们知道昨天晚上,我老头子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什麽吗?」

山姆转过身,背靠着滚烫的烤炉边缘,手里举着那瓶少了一半的啤酒,看着坐在露台沙发上的三个人。

他的头发有些淩乱,脸上带着被炭火烤出来的红晕,眼神里透着一种明亮的毫无掩饰的畅快。

「就在半个月前。」

山姆伸出拿着酒瓶的右手,竖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用力地点了两下。

「半个月前,他还想停了我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并且打电话把我的实验室项目骂成了狗屎,他当时的原话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在MIT浪费家族美金的蠢货。」

山姆停顿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极其大声,手里的啤酒瓶在半空中晃荡。

「昨天晚上,也是这个时间,他的电话打过来了。」

山姆收起笑容,故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一种低沉的甚至带着一丝威严和慈祥的伦敦腔调。

「哦,我最骄傲的儿子。」

山姆学着电话里的声音,摇了摇头。

「我早就看出了你在计算机工程底层的天赋,家族智库里一直空着的那个首席技术顾问的席位,你需不需要我让人替你保留下来?」

「9

山姆说完,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去他的首席顾问。」

山姆重新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猛地举起酒瓶。

「我连半个字都没回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山姆大口地喘了一口气,再次仰起头,将瓶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把空酒瓶重重地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

「爽。」

山姆吐出一个字,转过身,继续用夹子翻动着烤架上的牛排。

大卫靠在露台另一侧的玻璃护栏上,手里也拿着一瓶科罗娜。

听到山姆的话,大卫轻声笑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啤酒,转过头,看着正在撒孜然粉的山姆。

「山姆,你老爹的反应算是很克制了。」

大卫的语速依然不快,但平时的那种端庄和一丝不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自己地盘上的松弛与张狂。

大卫离开护栏,走到烤架旁,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一根烤好的香肠,咬了一口。

「昨天晚上,PCT国际专利的申报通道,已经被我彻底搞定了。

大卫一边咀嚼着香肠一边说。

山姆翻肉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向大卫。

大卫咽下嘴里的食物,举起酒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今天早上五点半,我爷爷的跨洋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大卫看着远处的波士顿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老头子平时连笑都很少,但在电话里,他足足笑了两分钟。」

大卫转过身,面对着山姆,陈拙和阿伦。

「他说,我动用家族的私人律师团队和离岸信托,把这项底座算法的PCT国际专利独立注册下来。」

大卫的目光在室友们脸上扫过。

「这是家族这几十年来,干得最漂亮,眼光最漂亮的一笔买卖。」

大卫走到冷藏箱前,又拿出一瓶啤酒。

「老头子在电话挂断前的最後一句话是,准备把家族风投基金北美区的绝对控制权,直接移交给我。」

山姆拿着烤肉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干得漂亮,大卫。」

山姆大笑着说。

「不过,MIT的法务部没找你的麻烦?」

大卫磕开新拿的啤酒盖。

「下午找了。」

大卫靠在冷藏箱旁边,表情却很轻松。

「副校长带着法务部的三个合夥人级别的老狐狸,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约我喝咖啡。」

「他们准备了一份超级厚的合同,试图用MIT的实验室资源和後续的职称,来置换这项专利的联合署名权和一些商业份额。」

大卫喝了一口酒。

「我什麽都没说。」

大卫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推东西的动作。

「我只是把我们家族律师团队在报告会前三天,就已经在开曼群岛做好的信托架构文件,以及独立申报回执,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放在了那杯没加糖的美式咖啡旁边。」

大卫笑了笑。

「你们真该看看那三个老狐狸当时的表情。」

大卫摇了摇头。

「就像是吃下了一整只没有剥壳的生鸡蛋。」

「大家都是聪明人。」

大卫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平稳。

「看完那份没有任何法律漏洞的文件後,副校长相当体面地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祝贺了我们的成功。」

「然後,他们替我买了那杯美式咖啡的单,走出了咖啡馆。」

山姆在烤架前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

陈拙坐在露台正中央的宽大户外沙发上。

他的身体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双腿随意地向前伸直,交叉搭在面前茶几的边缘0

他的左手拿着一瓶啤酒,右手拿着一根铁签子,上面穿着三块烤得焦黄的五花肉。

他正安静地吃着烤肉,听着大卫和山姆的对话。

大卫拿着啤酒瓶,从冷藏箱旁走到茶几前,他在陈拙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大卫将手里的酒瓶放在茶几上。

「所以。」

大卫看着正在吃肉的陈拙,身体微微前倾。

「现在的情况是,常数C以及那套离散矩阵算法,作为底层逻辑的唯一专利权,完完全全,乾乾净净地在我们的离岸信托公司里。」

大卫的目光落在陈拙的脸上。

「陈,你作为这项核心理论的唯一构建者和专利的第一持有人。」

大卫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

「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份被锁死在信托里的文件,在现实世界里意味着什麽。」

陈拙咬下铁签子上的最後一块五花肉,将铁签子随手扔进茶几上的空盘子里,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意味着什麽?」

陈拙端起啤酒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大卫看着他。

「意味着,以後不管是微软的Azure,谷歌的云服务,还是英特尔和AMD的下一代伺服器晶片,只要他们的物理算力和高并发线程,想要越过目前那个锁死的阈值。」

「他们就必须在底层的任务调度中,使用你的那套离散矩阵算法作为中转节点。」

大卫停顿了一下。

「这在商业法律上,叫做标准必要专利。」

大卫看着陈拙的眼睛。

「它是绕不过去的收费站。」

一阵夜风吹过露台,卷起烤炉里的一点点炭灰。

山姆停止了翻烤牛排的动作,手里拿着夹子,转过身看着沙发这边的两人。

「按照矽谷目前最低的标准交叉授权费率来计算。」

大卫没有去拿桌上的啤酒,给陈拙报出了一笔帐。

「以全球每年新增的伺服器晶片出货量,以及各大科技巨头的云服务营收作为基数。」

大卫看着陈拙平静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未来第一个授权周期,这笔专利费的保守预估数字,大约在这个区间。」

大卫说出了那一长串由美元符号开头的数额。

露台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烤架上的牛排边缘,一滴油滑落,砸在炭火上,发出一声微小的嘶啦声。

陈拙坐在沙发上。

他刚刚把手里的啤酒瓶放在腿上,手里还拿着那张擦过嘴的纸巾。

听到大卫报出的那个数字。

陈拙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住了。

他擡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大卫。

大卫没有笑,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站在烤架旁的山姆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靠在玻璃护栏上的阿伦也放下了手里的香肠。

陈拙的视线在大卫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阿伦,最後看了一眼拿着烤肉夹的山姆。

没有激动地站起来。

也没有山姆期待中的狂喜或者不敢置信的惊呼。

陈拙缓慢地将手里的那团纸巾揉成了一个小纸球。

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目光看着茶几上那个空掉的盘子。

「哇哦。」

他将那个小纸球精准地扔进了两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然後,陈拙伸出手,重新拿起了腿上的那瓶科罗娜啤酒。

他看着瓶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

「听起来。」

陈拙拿着酒瓶,随意地晃了两下。

「我好像财富自由了啊。」

大卫看着陈拙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喝了一口。

山姆在烤架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拙没有理会山姆的笑声。

他咽下嘴里残留的烤肉味道,靠在沙发上,双腿依然搭在茶几边缘。

他拿着啤酒瓶,眼神在山姆他们这几个从小在顶级财阀家族里长大的超级富二代身上,缓慢地扫了一圈。

陈拙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带着坏笑的弧度。

「所以。」

陈拙看着大卫,开口调侃。

「如果我刚才听的没有出错的话。」

陈拙用酒瓶的瓶底在茶几的边缘轻轻磕了两下。

「你们俩投胎投了二十多年,天天被家里的老头子拿捏信用卡才攒下的那点身价。」

陈拙看着两人,语气开始逐渐嚣张。

「我只用了半根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两条线,就直接超车了?」

大卫喝酒的动作停住了,啤酒瓶停在嘴边,有些无语地看着陈拙。

陈拙没有见好就收,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拿着烤肉夹的山姆。

「那以後,咱们这公寓的规矩,是不是得稍微改一改了?」

陈拙表情略微有点浮夸的挑了挑眉毛。

「下次大家再一起去餐厅吃饭的时候。」

陈拙指了指自己。

「是不是该轮到你们看我的脸色来点菜了?」

短暂的安静。

随後,露台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骂声。

「去你的!」

山姆直接气笑了,他一把抓起烤架旁边案板上的一团用来擦拭的生菜叶,用力地朝着陈拙砸了过去。

生菜叶在半空中散开,落在了陈拙的沙发旁边。

「该死的!」

山姆拿着烤肉夹指着陈拙,大声骂道。

「资本主义的腐朽就这麽快侵蚀了你纯洁的数学家灵魂吗?前几天在讲台上那个高高在上,满脑子只有真理的陈去哪了?」

陈拙灵活地偏过头,躲开了那团生菜。

他笑着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对着山姆晃了晃。

「真理属於全人类。」

陈拙厚颜无耻地回答。

「但信托基金里的美元属於我。」

大卫坐在对面,看着嚣张的陈拙,笑着靠在沙发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直靠在玻璃护栏旁边的阿伦,此刻走了过来。

他在陈拙旁边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拿着一根竹签。

「陈,别理这两个被家族剥削的家夥。」

阿伦一边吃着签子上的烤蘑菇,一边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的给陈拙出着主意。

「明天一早,你就去保时捷的4S店,买一辆他们店里最贵的限量版跑车。」

阿伦指了指楼下停车场的方向。

「然後,把你那辆新车,就停在山姆那辆红色的破保时捷911旁边。」

阿伦笑着补刀。

「什麽都不用做,就让他每天出门看着你的车心梗。」

山姆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阿伦一眼。

「阿伦,你这个浑身散发着高能粒子酸臭味的书呆子,闭嘴吧。」

山姆拿着夹子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茶几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山姆拿起自己那瓶啤酒。

「昨天晚上,是谁看到电脑邮箱里,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发来的那封特聘研究员邀请函的时候。」

山姆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阿伦的老底。

「一个人坐在电脑屏幕前,笑得连後槽牙都露出来了,像个白痴一样盯着屏幕看了半个小时?」

阿伦吃蘑菇的动作僵住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理所当然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那是为了验证高维物理场的坍缩极值点。」

阿伦嘴硬地反驳道。

「我下个月要去日内瓦看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内部数据,这是纯粹的学术交流,你这种满脑子只有矽谷专利费的资本家是不会懂的。」

「是啊是啊。」

山姆极其敷衍地点着头。

「学术交流,顺便再去日内瓦湖畔开两瓶最贵的香槟庆祝一下。」

露台上的风稍微大了一些,吹散了烤炉上方聚集的烟雾。

远处的波士顿市区依然灯火通明,偶尔传来一两声微弱的警笛声。

陈拙坐在沙发上,看着互相揭短的山姆和阿伦,以及坐在对面微笑着的大卫。

他慢慢地收起了脸上那种嚣张的坏笑。

陈拙将手里的半瓶科罗娜举了起来。

没有说话。

大卫看着陈拙举起的酒瓶,没有犹豫,伸出右手,将放在茶几上的酒瓶拿了起来,向前伸出。

坐在茶几上的山姆停止了和阿伦的斗嘴,他转过身,举起了自己手里那瓶已经见底的啤酒。

阿伦将手里的竹签放在旁边的盘子里,从茶几下方摸出自己刚才喝了一半的酒瓶,同样举了起来。

四个人。

四个穿着T恤,大裤衩,身上沾满了孜然味和烟火气的年轻人。

「叮。」

四个啤酒瓶,在茶几的上方,随意的撞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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