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抉择

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整片万象秘境山林，地面裂开数千丈宽的深渊。 参天古树连根拔起，漫天土石、断裂兵器被狂暴冲击波掀飞到千丈高空。 烟尘遮蔽日月，整片区域彻底被土黄与金色交织的灵光吞没。 所有人根本看不清碰撞中心的景象，只能心神紧绷等候结果。 柳清瑶白衣飘飞，青灵光自动铺开隔绝冲击，一双眼眸死死锁定烟尘中心。 指尖灵力蓄势待发，只要萧若白生机溃散一瞬，她便会立刻出手相救。 炎烈、白无尘、楚刀、苏婉月四大天骄身形紧绷，被爆炸之力冲击的后退百步。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一个通天二重硬撼，动用血祭禁术的通天九重后期，这份魄力万古罕见。 烟尘缓缓散去。 萧若白半跪于深坑底部，裂空戟深深刺入地底支撑身躯，浑身衣衫彻底粉碎。 身上纵横交错无数深可见骨的创伤，鲜血浸透整片地面。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口中不断溢出腥甜血液。 可他没有倒下，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战神虚影虽黯淡大半，却未曾消散分毫。 当众人看清那道依然挺立的金色身影时，整片山林彻底炸开了锅！ “他……他还活着？！” “那可是接近天君境的一击啊！通天二重，硬扛下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有弟子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地喃喃自语： “就算是四大传奇首席，在通天二重的时候，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四大传奇首席天资再逆天，也从未有人在通天二重时硬扛过接近天君境的全力一击。 半空中，柳清瑶眼底充满震惊，凝视着那道浴血却挺拔的身影，心中轻声自语：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绝世天骄么？” 反观赵乾，血祭玄武真身光芒大幅衰减，暗金色龟甲血色纹路大面积龟裂。 一口精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血祭禁术反噬之力疯狂侵蚀他的道基。 经脉寸寸受损，修为肉眼可见滑落一截。 他耗费本源、伤及根基的灭世一击，竟没能斩杀区区通天二重的萧若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乾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死死盯着深坑内的少年，心底所有骄傲、自负尽数崩塌。 数万年苦修玄武真诀，身为玄武峰顶尖真传，三长老嫡系。 今日却被一个新晋宗门的小辈碾压，底牌尽出、动用禁忌之术依旧无功，这份屈辱足以让他道心动摇。 “区区通二重，凭什么挡我玄武灭世！” 赵乾失控嘶吼，想要再度催动血祭之力，可体内本源已经损耗过半。 每调动一丝大地道纹，五脏六腑便如同刀割般剧痛。 血祭的反噬已经开始永久损伤他的根基。 萧若白缓缓撑着长戟，杀不死我功法持续流转，肉身创伤飞速愈合。 眼底战意非但没有衰减，反而愈发炽热。 金色眸光死死锁定深坑对面的赵乾。 周遭数千道目光死死盯在二人身上，整片山林静得只剩赵乾粗重、夹杂剧痛的喘息声。 赵乾攥紧颤抖的双拳，体内本源被血祭反噬啃噬。 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像五脏被钝刀切割。 他不甘心，眼底疯狂翻涌，仍想拼尽残余力量扑杀上前。 可就在他提起灵力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丹田炸开。 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刚刚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萧若白的强势反击以及血祭的反噬，已经深入骨髓。 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更遑论再战。 直到这一刻，赵乾才真正意识到，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数万年苦修，玄武峰顶尖真传，三长老嫡孙…… 所有骄傲、所有底牌，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 深坑之中，萧若白动了。 他缓缓拔出插在地面的长戟，一步一步，朝赵乾走来。 戟刃摩擦碎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死亡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在赵乾心头。 赵乾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越来越近，看着那双金色瞳孔中毫无温度的杀意。 恐惧终于压过了不甘。 他猛地转头，冲身后一众玄武峰弟子嘶吼： “拦住他！全都给我拦住他！” 一众玄武弟子身形微动，可不等有人踏出半步。 方寒羽、墨玉、王小胖、东离四人齐齐横出一线，四道截然不同的大道威压轰然压落。 剑光、麒麟真火、漫天符箓、无形神魂力交织成隔绝一切的屏障，冰冷视线扫过所有人。 一众玄武弟子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双腿控制不住打颤，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半空柳清瑶眉头微蹙，指尖萦绕的青色灵光微微收敛。 远处炎烈、白无尘一众天骄屏息注视，场内压抑到极致，细碎的议论低低炸开。 “萧若白这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 他真打算当场斩杀赵乾？”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脏都猛地一沉。 “我的天，那可是天王三长老的嫡长孙，天元宗玄武峰最重要的继承人之一，身份重到难以想象！” “真在这里下杀手，绝非简单私仇，是直接和玄武天王一脉彻底宣战，整个天元都会掀起滔天动乱！” 玄武峰弟子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有人强撑着壮胆，忍不住高声嘶吼： “萧若白！你敢动赵师兄一根汗毛，玄武峰必与你不死不休！” 可他们的吼声空洞无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双腿发软，大半人都下意识往后缩，嘴上放狠话，眼底却是彻骨的恐慌。 萧若白对此间议论充耳不闻，继续拖动长戟，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周身澎湃战芒缓缓向内收拢，可那双金瞳里的杀意，却随着每一步愈发浓郁。 赵乾看着步步逼近的金色身影，心底的疯狂瞬间被无边恐惧碾碎。 踉跄着往后狼狈爬行，后背撞在碎裂岩壁，退无可退。 “你……你不能杀我……” 赵乾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颤抖。 “我是玄武峰峰主亲传弟子，是三长老的嫡长孙！ 你若杀了我，整个玄武峰都不会放过你！ 我爷爷一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不光你要死，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要陪葬！” 他越说越急，嘶吼出声，恐惧藏都藏不住： “你听到没有！天王之怒，你们根本扛不住！” 萧若白前行的脚步骤然定格。 他从不怕死，也从不怕与赵乾死战。 可如今寒羽、小胖、墨玉、东离还在天元宗，这他们的地盘。 他心里清楚，真斩杀赵乾，宗主未必会为了几个新入门弟子，去与玄武峰峰主以及一位天王境长老彻底撕破脸。 萧若白沉默伫立，攥紧长戟的指节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的凛冽杀意不停激荡。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死死盯着他，一眼便捕捉到这片刻停滞。 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只当他终究忌惮天王威势，打算收手。 赵乾见他停顿，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继续喊道： “只要放我一条生路，玄武宝库天石、我全部收藏尽数给你。 我可以发誓，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就在此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萧若白脑海中响起： “杀！” 是顾长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