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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南沈刚忙完，隔壁就传来开门声，卡洛格回来。

杜南沈心有余悸间长长吐出一口气。

卡洛格回了一趟自己家后，很快来了杜南沈这边。

已经三点多，他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杜南沈开始封窑。

卡洛格也帮忙。

窑封好，杜南沈洗完手后回了一趟屋里，要把卡洛格之前送他的那把骨刀带上，以防不时之需。

他从屋里出来时，卡洛格正在看他晾晒的粉果。

“怎么了？”杜南沈不解，他完全按照卡洛格说的做的。

卡洛格眼神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杜南沈都快把那两个粉果削得只剩芯了，“下次我帮你削吧。”

杜南沈做起他那些锅和瓦罐来能干的不行，做起这些事却笨笨的连个小孩都不如。

杜南沈莫名其妙。

杜南沈正准备追问，卡洛格已经带头向着门外而去，“今天我们去另外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也有石头，不过没有昨天那两个地方多……”

杜南沈赶紧跟上。

出了部落，他们照例先进了树林，然后卡洛格才兽化。

昨天他们去的是部落前方，今天卡洛格向着部落更左方和后方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在部落左后方的一条峡谷前停下。

那峡谷并不深但非常宽，之前应该是一条河，但大概是地壳运动导致河流改了方向，这边也就不再有水。

峡谷里石头随处可见，不过就像卡洛格说的，远没有昨天那两个地方多。

杜南沈下去，开始挨着搜寻。

因为石头并不集中，杜南沈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寻找。

等他差不多把那一片的石头都排查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还是没有吗？”卡洛格问。

杜南沈摇头，“没看见。”

“那去下一个地方吧。”卡洛格兽化。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在一片山丘地带停下。

这里的石头比之前的峡谷更少，而且几乎都是大块的岩石。

杜南沈粗略看了看，什么都没看见。

眼见天色又已经快要暗下来，杜南沈不由叹息一声。

就算这世界有铁矿也未必能这么容易找到，更何况他还怀疑这里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毕竟卡洛格他们都能兽化了。

“要不我再带你去附近转转？”卡洛格提议。

“算了，回去吧。”杜南沈看了一眼已经只剩金边的夕阳。

“没关系，我经常出来巡逻，之后要是看见了也会记得帮你带回去。”卡洛格安抚。

他不清楚杜南沈所谓的“铁”到底是什么，但他看得出来杜南沈挺想找到那东西。

“好。”杜南沈想起另一件事，“你能顺便帮我找一些可以染色的东西吗？我想试着给那些碗画些图案……”

目前为止他还一个碗都没换出去。

“好。”卡洛格说话间再次兽化。

杜南沈熟练地爬上它的背。

卡洛格由走到跑，然后越跑越快。

杜南沈感觉着脸上拂过的风，看着四周快速倒退的风景，脸上很快有了笑容。

听见杜南沈的笑声，卡洛格顿时跑得更加来劲。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家附近的树林时，杜南沈额头的头发已经被吹得根根直立。

卡洛格看见，没忍住笑了起来。

“干嘛？”杜南沈不解。

“没什么。”卡洛格并不打算说。

杜南沈摸了摸脸，但并未在脸上摸到什么，那让他越发疑惑。

进了院子，杜南沈第一时间奔着水池而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画面相当模糊，但已经足以让他看见他那张狂的刘海。

杜南沈哭笑不得。

杜南沈把头发扒拉下去，然后趁着卡洛格准备晚饭的工夫，把之前泡的粉果种子从水里捞了出来，摊开在了一块打湿并对折的兽皮中间。

吃晚饭的时候，杜南沈顺便和卡洛格讲解了一下那两个瓦罐该怎么用。

怕卡洛格理解不了，像酒坛的那个瓦罐，杜南沈还特意封了次口给他看。

封口其实并不难，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用的土不能是路上或院子里的土，那样的土通常有异味。

他用来做锅和瓦罐的那些土就挺干净。

夜里，杜南沈早早睡下。

翌日，他还是起了个大早。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早起开锅，但从今天起，他除了换锅还得开始推销那些瓦罐。

锅好换出去，但有数量限制。

他必须得把瓦罐的销路也打开，不然没等他那些大蓝莓和粉果成熟，他就又得回去寸步难行的境地。

新窑比之前的大很多，大号的瓦罐一次大概可以烧八个，中号大概十二个，小号则可以烧到十六个左右。

杜南沈把它们全部搬出来后，五个一排和那些锅一起摆放在了一起。

剩下的那个酒坛形状的，杜南沈特意找了牛皮和泥做了封口，等下用以解说。

杜南沈这边刚准备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杜南沈赶紧去开门。

来人二十来岁，一手提着一块肉。

他应该是护卫队的人，杜南沈好几次都在卡洛格旁边看见他。

“进来吧。”杜南沈一边让开门口的位置一边指向地上那些锅“锅都在那边，你可以自己选。”

末了，杜南沈不忘推销他那些瓦罐，“我还做了瓦罐，你也可以看看，用它们储存东西更不容易受潮也能放更久……”

那人有些紧张，进门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右脚，好在他及时站稳。

“你是护卫队的？”杜南沈故意找话说，他这好歹也算是做生意。

“你还记得？”闻言，那人眼睛立刻一亮，一张脸更是兴奋得通红。

“有点印象。”杜南沈莫名其妙，同时他也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叫海默尔。”那人把左手的肉递给杜南沈，“这个是跟你换锅的。”

杜南沈接过。

“这个……”海默尔把另外一块肉也递给杜南沈，“是送给你的。”

杜南沈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微愣之后，杜南沈不解地看去，“送我？”

海默尔腼腆一笑，“我听说你们那边好像和我们这边很多东西都不一样，我想你应该没有吃过这种肉，就想让你尝尝。”

“这肉很好吃的，一点都不腻。”

海默尔并未明说，但他眼底那份若有若无的羞涩，却已经把他的意图暴露得一览无余。

那让杜南沈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在他看来，海默尔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对同性恋并无意见，可那并不代表他是同性恋，更不代表他愿意被一个比他还高大健壮的男人一脸羞涩地求偶。

第18章

“杜南沈。”见杜南沈没反应，海默尔又把肉往前递了递。

杜南沈深呼吸，强行压制住转身逃跑的冲动，努力堆起笑容，“抱歉，我现在的注意力都在——”

虽然海默尔并未明说，但杜南沈还是决定直接说清楚。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海默尔就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猛地把那肉塞进他怀里，然后转身就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临跑走，他不忘带上自己的锅。

被塞了个满怀的杜南沈嘴角抽了抽，有强烈的想要追出去把肉还给对方的冲动。

其它都可以考虑，这个他是真的不行。

“怎么了？”杜南沈正头痛，卡洛格就从围墙上方冒头。

海默尔刚刚那一句声音挺大，卡洛格也听见。

“刚刚——”

杜南沈正欲开口，门外就传来希乐的声音，“杜南沈，我带朋友来换东西了。”

紧接着，是以希乐为首的一大群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挎着竹篓，且竹篓都装得满满的，有些竹篓不够大的手里还提着东西，一看就是来换东西的。

他们足足二三十个人。

杜南沈赶紧把手里的两块肉放下，然后上前招呼，“进来吧。”

他这院子挺大，但所有人进门后，还是给他一种挤得都站不下的错觉。

进门，一群人好奇地四下张望一圈后，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地上那些锅和瓦罐上。

“他们是……”杜南沈看向希乐。

希乐嘿嘿一笑，“都是我在采摘队的朋友。他们听我说了那瓦罐的事后，也想换一个，所以就跟我一起来了。”

“瓦罐？”杜南沈惊喜。

他本来还有些愁那些瓦罐换不出去，毕竟锅他可以现场煮肉，瓦罐却没办法直接验证，只能靠时间去证明。

“对啊。”希乐说话间朝着人群看去。

就这片刻，地上的锅和瓦罐已经全部到了那些人手里，动作快的更是一手一样。

而没能抢到的，则正厚着脸皮和抢到两样的那些人商量能不能匀一样给他们。

“卡拉……”

“不行。”

“好罗雅……”

“想都别想。”

少数抢到两样东西的人严防死守，坚决不让。

杜南沈哑然失笑。

察觉视线，没抢到东西那群人反应过来，立刻放弃死缠烂打，向着杜南沈靠近。

“听说你这里还可以预订？”

“我要一个锅，还要一个瓦罐，要瓶口细长可以放盐的那种，食物我都带来了。”

杜南沈之前试做后来被希乐换走的那个瓦罐就是细长口的，不过那是个最大号。

“怎么都是这么小的？我想要一个大一点的。”另一人道。

“那你把你手里的给我。”

“我又没说我不要小的，我是说我还想再要一个大号的。”那人立刻把怀里的罐子抱得牢牢的。

这几天希乐一直在他们耳朵边念叨那瓦罐有多好用，弄得他们都好奇不已。

要不是知道今天罐子才做出来，他们前两天就过来了。

“可以。”杜南沈左右看了看后从地上捡了根树枝，然后走向厨房旁边平时少有人去的空地，“带了食物的报一下名字和想要换的东西，我记一下。”

一群人纷纷上前，然后按照杜南沈说的依次报了起来。

杜南沈把名字和东西都写在地上。

其他人看见那些字有些好奇，但不算太惊讶。

这里虽然没有文字，但很多人都会做一些自己才能看懂的记号，以方便记忆。

因为可以预定，之前抢到没抢到东西的，都报了遍自己想要的东西。

三样东西依然是锅最畅销，二十八个人有二十五个都定了。

瓦罐则又以细长口的订的人最多，区别只在于尺寸不同。

酒坛形状的瓦罐定的人最少，但依然订出去了十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