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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他都还好，就是有点爱欺负人。”恩伊正兴致勃勃地和屋里几个正听他说话的人说着他印象里的杜南沈。

“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下次带我们去他家玩儿呗。”

“不要。”恩伊拒绝，“他每天都很忙，你们就别去捣乱了。”

“别那么小气……”

卡洛格到了嘴边的话咽回。

护卫队里全都是年轻雌性，杜南沈被他带回部落之前，他们的话题也经常聚集在部落雄性身上，见怪不怪。

但事情牵扯到杜南沈，他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他索性没打招呼，直接出了门。

反正巡逻的路线早就已经分好。

巡逻的路上，他不忘继续替杜南沈捡石头。

因为不知道杜南沈要的石头具体长什么样，他把所有像的都捡进了袋子。

傍晚时分，他提着一大袋子石头回到部落时，西索尔和族长正站在警卫室的院子里讨论大集的事。

“……那就这样定下，明天一早就出发。”族长道。

“嗯。”西索尔应下。

以前大集都是卡洛格负责带队，怕两人尴尬，他也就没进去，索性先回了家。

卡洛格到家时，杜南沈正站在门口和几个人聊天。

几人聊得挺开心。

卡洛格立刻看去，几人都是雄性。

卡洛格松了口气。

又聊了会儿后，那几个雄性离开。

卡洛格这才提着石头过去。

“知道我这里还能提前预订后，又有人托希乐跟我订了二十多个锅和瓦罐。”杜南沈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头痛。

他的新窑已经做得差不多，但照这个预订速度下去，他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把债还清。

卡洛格看了眼杜南沈厨房里堆的那些食物，替杜南沈高兴的同时心口也不由泛酸，他转移话题，“再过几天就是集会了，你要去看看吗？”

族长他们去的大集，是附近最强大的鬓狮部落负责的集会，一般两个月一次每次十天，附近所有部落都会去。

这种集会非常热闹，但因为两边距离遥远再加上途中还会穿过一些有着强大兽类的区域，一般只有护卫队的人才会去。

除了这个，他们自己的部落一个月也有两次集会。

“去。”杜南沈立刻道，他上一次去注意力全在那些锅上，根本没来得及逛逛。

“那到时候一起？”

“好。”

又聊了两句后，两人把晚饭吃了，然后杜南沈回了家。

天色暗下来后，杜南沈算着时间差不多，把两个窑都封了窑。

忙完，他又往下午新做好的窑里塞了些柴火后，早早睡下。

新窑大，一次就能烧十五个锅。

再加上之前的两个窑，算下来他一天就能烧二十三个锅十五个瓦罐。

但就算是这样，杜南沈也一口气烧了足足四天，才总算把所有欠的东西都烧出来。

四天后，卡洛格家。

杜南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卡洛格，“卡洛格……”

他虽然把希乐带来的那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可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住在哪里，自然也没办法送货上门。

“我等下就去。”卡洛格眼神无奈中带着几分好笑，他仿佛在杜南沈屁股后面看见一条摇得欢快的尾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了！”杜南沈恨不得抱着卡洛格亲一口。

卡洛格脸上的笑容微僵。

他对杜南沈确实颇为照顾，年纪上他也确实比杜南沈大些，但他并不想当杜南沈的哥哥……

“……我其实也没比你大多少。”

卡洛格声音有些小，杜南沈没听清，“什么？”

卡洛格转移话题，“要今天全部送完吗？”

“今天和明天下午吧。”杜南沈早就算好。

明天早上就是集会，他们已经约好一起去。

“好。”卡洛格转身去柴屋旁边拿兽形的它能放在背上驼的篮子。

东西太多，仅靠提的篮子已经不够。

杜南沈准备去看他烧好的那些锅。

走出两步，杜南沈猛地反应过来篮子下面还盖着那些大蓝莓苗，连忙拦住卡洛格，“你去休息吧，我来装，装好了再叫你。”

“不用。”

“我还得对一下账，不然万一弄错了怎么办？”杜南沈道。

卡洛格没再坚持，“那我先回一趟家。”

目送卡洛格出门后，杜南沈赶紧上前把门关上。

然后他把那两个篮子拿开，又搬了一捆快有人高的柴禾过去，重新把那些苗挡住。

他挖回来的那棵苗已经长新叶，但现在就断定肯定能种活还太早。

至于那些断枝，它们虽然已经发根，但他才把它们移栽到杯子里，现在从表面看依旧只是断枝。

之前他就摘了几颗没熟的果子，恩伊反应都那么大，这要让卡洛格知道他直接把枝条都折了，肯定得生气。

见识了这部落的困境，他倒也能理解卡洛格他们的紧张，所以他准备等确实有把握把这些苗种活了再坦白。

而且再等一段时间等这些苗大了，他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第20章

把苗藏好，杜南沈赶紧装碗装瓦罐。

“杜南沈？”杜南沈刚忙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卡洛格回来。

杜南沈赶紧过去开门。

卡洛格有些疑惑杜南沈为什么要锁门，但并未多问，他看了一眼已经装满的篮子，走了过去，“要送给什么人？”

“希乐要一个小号细口的瓦罐，卡拉要一个锅一个细长口的瓦罐，罗雅要……”怕卡洛格记不住，杜南沈一次只报了十个名字。

卡洛格记住后，兽化，驼起那篮子向着门外而去。

目送卡洛格离开，杜南沈再回去了一趟柴屋旁。

粉果种子催芽已经五天，这几天里杜南沈每天都会给兽皮浇些水，以保证它始终湿润。

杜南沈再去看时，发芽的种子比昨天又多了不少，已经高达总数的八成。

这个发芽率就算比他以前世界的作物，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杜南沈刚开始挺惊讶，不过他也就惊讶了那么一会，因为他很快就想通。

这里不是他以前的世界，有肥料有人精心照料，甚至连温度都能控制。

这里土地贫瘠，水分全靠雨，那些粉果的生长周期又漫长……

如果没有这发芽率，它们恐怕只会更加稀有，根本成为不了卡洛格他们冬天的主食。

那些种子发芽得早的，已经可以播种。

杜南沈还是准备先用育苗杯给它们养养根，以增加存活率。

他一共泡发了近五十颗种子，八成的存活率就是四十颗，一颗种子一个杯子，这也是个大工程。

好在他已经把之前欠的单子都做完。

除此之外，他也得着手准备肥料了。

种子育苗期间和断枝生根期间都不需要施肥，但他连根挖回来的那棵大蓝莓苗却已经到了需要施肥的阶段。

琢磨着，杜南沈又检查了一下，确定那捆柴能把后面的东西都遮住后，制作起育苗杯。

卡洛格对部落很熟悉，没一会儿就把第一批东西送完回来。

杜南沈报了第二批的名字。

临中午时，卡洛格刚好送完第三批。

下午，卡洛格又送了三批。

翌日，杜南沈把当天分的锅和瓦罐换了出去后，和卡洛格一起向着集市而去。

这一次他们只是单纯去逛逛，也就不像之前那样急，去得也要更晚一些。

他们到时，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石桌两侧都是行人。

杜南沈顺着人群，一路不停地好奇张望。

石台上主要就是食物和兽皮，但食物也有很多种，兽皮更是种类繁多，杜南沈时不时就能在里面看见些他从未见过的。

“那个红色的果子是什么？”杜南沈指向左侧一堆像是樱桃般的果子。

“辣果。”卡洛格跟在后方，一会儿帮杜南沈挡开要撞过来的人，一会儿负责给杜南沈解说。

“辣果？”杜南沈眼睛一亮。

“要尝尝吗？”

卡洛格正准备解释，摊主就主动拿了一个递给杜南沈，“味道有点奇怪，不过喜欢的人很喜欢……”

杜南沈接过后先是看了看。

那果子远了看和樱桃很像，近了看却更像是灯笼果一点，只不过是红的。

杜南沈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杜南沈简单擦了擦，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

熟悉但要更加呛人的辣味立刻袭来。

杜南沈早有猜测，一张脸还是迅速通红。

“哈哈……”摊主满面笑容。

旁边，卡洛格满眼看见自家小孩子乱吃东西的无奈，“赶紧吐了。”

杜南沈一边嘶哈一边回头，“卡洛格，我要换这个。”

虽然长得不一样，但这味道绝对是辣椒没错。

吃腻了烤肉，现在连炖肉也吃腻的他，满脑子都是麻辣火锅、全辣水煮鱼。

“这就是小孩的零嘴……”卡洛格哭笑不得。

“我想要。”

卡洛格只得看向摊主，“怎么换？”

杜南沈乖乖站在一旁听着卡洛格讨价还价。

部落的硬通货就是食物和兽皮，杜南沈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具体到细节就抓瞎。

那东西虽然也能吃，但不能当饭吃，所以卡洛格最终以相同数量的大蓝莓就换了下来。

东西他们没带，晚点他们再去拿。

这在集市属于正常情况，摊主很爽快就答应下来。

卡洛格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兽皮袋，把那一堆果子装了进去，然后拎上。

末了，他不忘给杜南沈一个辣果，“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会肚子痛。”

杜南沈哭笑不得，谁家好人把辣椒当零食吃？

杜南沈正准备让卡洛格把那颗辣椒收起来，就在左前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之前来换锅时见过的长头发长得挺好看的男人。

他面前的石台上依旧摆着一堆不知名的干草。

杜南沈过去。

近了看，杜南沈才发现石台上不只是草，也还有一些树皮、石头和虫子的尸体。

“这些都是药。”卡洛格解释。

杜南沈已经猜到，“这些都是治什么的？”

“主要是一些伤药和治头疼、风寒的药。”回答杜南沈的是那长头发男人。

杜南沈点点头。

他还是很好奇，不过现在他并不需要这些，正好旁边有新客人，他又看了两眼后就走开。

才走出没两步，杜南沈又在前面看见新东西，那是一块和他用的被子差不多大完整的整块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