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秦军三百万,为秦续命万万年
第395章 刘季: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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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奇方才细说的那一个时辰,避免不了添油加醋。 刘季也是听出来了,这才留下雍齿和丁狛,准备商榷一番。 雍齿和丁狛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刘季也不急,端起酒碗,慢悠悠地喝着。 他眯着眼,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过。 片刻过后,堂外传来了酒肉香。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们可吃了不少苦。 酒不敢喝,有肉不敢吃...... 还是雍齿率先忍不住了,瓮声开口,“沛公,我觉得,张定奇这人,不可信。” 刘季放下酒碗,轻声开口,“怎么说?” 雍齿挠了挠头,又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他是项梁的结拜义弟,可他连项梁都能卖,将来也能卖咱们。” 刘季点了点头,没有回应,转头看向丁狛。 丁狛沉默片刻,缓缓拱手开口,“沛公,末将以为,张定奇的话,可信。” 刘季闻言,挑了挑眉,“哦?丁将军细说。” 说实在的,他等的,就是丁狛开口。 雍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根本给不出好的建议。 丁狛走到舆图前,拿起木棍,在陈县的位置点了点,“沛公请看,陈县原本是陈胜的老巢,却被项梁夺了去。” “我等沦落至此,也可以说,是拜项梁所赐。” “而陈县的位置,至关重要。” “进可深入大秦,退可固守会稽郡。” “可如今,项梁却把陈县弄丢了。” “丢了陈县,项梁就没了深入大秦的资本。” “项梁现在的处境,和咱们差不多,都是流寇。” “流寇,成不了大事。” 听得丁狛的这番话,刘季面不改色。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反倒是雍齿,脸色越来越黑。 丁狛看见了雍齿的脸色,却懒得搭理她,木棍移到会稽郡,继续开口,“项伯守会稽郡,有城有粮有兵。” “可他跟项梁不是一条心。” “项梁率残兵逃回会稽郡的时候,可是叫了半夜的城门。” “三百残兵,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末将以为,这仗,还没打,项梁已经输了。” 刘季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丁将军,你觉得韩信如何?” 听得此话,丁狛深吸一口气,“末将以为,韩信拿下陈县,不杀降军,不扰百姓,还发路费让想回家的人回家。” “这是什么?” 刘季摇了摇头。 雍齿摇了摇头。 丁狛重重叹息一声,敬佩开口,“韩信,不愧是被大秦长公子拜为大将军的人。” “他此举,是收心。” “不扰百姓,是收了陈县百姓的心。” “不杀降卒,是收了楚军降卒的心。” “如此一来,更是收了天下人的心。” “等消息传开,日后,谁还跟秦军作对?” 听得张定奇的这番分析,刘季沉默了。 因为丁狛说得对。 韩信这一仗,打的不只是项梁,打的是天下人的心。 心都收了,仗还怎么打? 所有将领最担心的,就是关键时刻,部下临阵倒戈。 这样一来,倒戈之人,肯定死不了。 那统兵将领死不死,这可不好说。 然而,刘季没开口,雍齿却急了,“那咱们就这么投降了?” “两三万兄弟,就这么白白交给韩信?” “也太便宜韩信了吧!” 丁狛摇了摇头,瞥了这厮一眼,没好气儿开口,“雍将军,此话差矣,我等不是投降,而是投靠。” “投降是认输,投靠是站队。”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听得这番话,刘季点了点头,不由得朝丁狛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话说得实在是漂亮。 收到眼神儿的丁狛,躬身拱手,继续开口,“末将觉得,项梁输了,咱们没输。” “项梁败了,可咱们没败。” “咱们退居天目山,实则是休养生息,卷土重来。” “而如今,咱们又多了一个选择。” “咱们反秦,不就是遭受压迫,而鸣心中不平嘛。” “若投靠大秦,日后等大秦消灭天下义军时,咱们就有功劳。”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按大秦律,有功,就有赏。” “有赏,兄弟们就有饭吃,就能有安定的生活。” “生活都安定了,还反什么秦!” 听完张定奇的长篇大论,雍齿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丁狛说得在理。 刘季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而后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过了片刻。 刘季叹息一声,看向雍齿,“走吧,咱们先喝酒吃肉。” “待吃饱喝足后,再商榷一番。” 一听喝酒吃肉,雍齿双眼一亮,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刘季眯着眼,走到丁狛身旁,附耳轻声开口,“丁将军,宴席结束,你告诉张定奇,就说老子想见韩信。” 丁狛闻言一愣,“沛公,您这是......” 刘季笑了,“老子选韩信,选大秦。” 听得刘季的这句话,丁狛双眼一凝,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太安城,观星台。 扶苏靠在栏杆上,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上扬。 过了片刻,张良走上观星台,手里拿着一张刚从陈县送来的军报。 “大哥,”张良轻声开口,“韩信拿下陈县了,不杀降军,不扰百姓,还发路费让人回家。” 扶苏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对于大哥的回答,张良并不感到意外,继续开口,“韩信没有继续攻打会稽郡,而是舍弃陈县,率兵前往巨鹿。” 听到这句话,扶苏愣了一瞬,接过战报,浏览起来。 待看完军报上的全部内容,扶苏嘴角上扬,“还是小瞧韩信了。” 张良闻言,也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待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陈县,衙门大堂。 又换了一身干净盔甲的项梁,脸色铁青,坐在主位。 堂下站着几个副将。 可项梁扫视一圈,却不见张定奇。 等了片刻,仍不见张定奇前来。 怪了。 项梁皱眉开口,“吾义弟何在?” 堂下众副将听了这句话,皆面面相觑,支支吾吾。 过了片刻,就是没人说话。 啪——! 见这些人欲言又止,项梁面色黑如锅底,一拳狠狠砸在了桌案上,起身吼道:“吾义弟何在?” “难道,被韩信狗贼杀了?” 见众副将面色变了,项梁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嘶声呐喊,“狗贼!” “韩信狗贼!” “夺我陈县!” “害我义弟!” “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