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百里羡川

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453章 寻找云海平原

百里羡川 · 更新时间未知

写完,我放下笔,走出书店。 下午,我去了洱海。 租了一辆电动车,沿着环海路慢慢骑。 风从洱海上吹过来,把头发吹起来。 路边有人拍照,有人放风筝,有人坐在草地上野餐。 我骑到龙龛码头停下来,坐在路边。 大理不愧是没有淡季的旅游城市,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我想安静看会儿海,总有人在眼前跑来跑去。 这帮人都不上班的吗? 一个卖气球的老大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大把气球,五颜六色的。 “小伙子,买个气球?” 我摇摇头。 老大爷笑了笑,走到旁边,把手里的气球递给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气球,仰着脸笑。 风吹过来,把气球吹起来,小女孩攥着线,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我看着那只气球,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骑着电动车往回走。 晚上,我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点上一根烟。 头顶有几颗星星,很淡,要很努力才能看见。 “一个人?”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过头。 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穿着牛仔外套,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额头。 今早我们见过,也聊过几句,是来大理旅居的。 他说他叫郎然。 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总之人如其名,很有文艺范。 “嗯。”我点点头。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利群,递给我一根。 “谢谢。”我接过来。 他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早上你说你是来寻找云海平原的?” “怎么了?” “你再给我说说这个云海平原,我还没听说过。”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纯洁的世界,我的一个朋友把这个世界叫云海平原,她曾在这个世界构建了一个供心灵休息的世界……” 我们抽着烟,聊着各自的云海平原。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比刚才多了一些。 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按灭在石板上,站起身,把吉他取下来,抱在怀里,拨动琴弦,唱了一首《去大理》。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弹完,他把吉他放回背上。 “明天我也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和你一样,走到哪儿算哪儿。” “祝你早日找到你心中的云海平原。”我说。 “那祝你早日找到。” 他起身回到房间,关上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又点上一根烟。 头顶的星星又亮了一些。 在大理待了两天,我开车去了丽江。 丽江比大理热闹,人也多,巷子窄,两边全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我住在一家纳西族的老院子里,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边种着几盆花。 店主是个老太太,纳西族人,说话带着口音。 “一个人来的?”她问。 “嗯。” “住几天?” “不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把钥匙递给我。 我住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玉龙雪山。 山顶有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我在丽江待了三天。 白天在古城里乱逛,晚上坐在客栈的院子里发呆。 去了四方街,去了木府,去了黑龙潭。 去了那家叫“我在丽江等你”的酒吧,坐在角落里,听台上的歌手唱了一晚上的歌。 歌手的嗓音沙哑,唱的都是老歌,朴树的,许巍的,还有一首《一万次悲伤》。 唱到“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似乎只能这样仅有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的时候,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从喉咙烧下去,辣的。 如果那天她没有看到那段儿视频,我也没有去找她,或许我们会在音乐节上,站在台下,手牵手,听着毛川唱这首歌。 也不知道,我离开的那天,她跟谁去了音乐节,或许是江诚...... 离开丽江那天,我在客栈的留言墙上写下几个字: 「顾嘉,1月,一个人。」 旁边有人写着一行字:「童谣,高中毕业旅行8月,两个人。」 从丽江出发,往香格里拉开。 路越来越难走,弯越来越多,海拔越来越高。 车窗外的风景变了,从青山绿水变成了雪山草原。 天更蓝了,云更低了,空气更稀薄了。 我把车窗放下来,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刀子似的。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我走到路边,看着远处那座雪山,看着山顶那些终年不化的积雪。 站了很久。 然后上车,继续往前开。 …… 傍晚的时候,我到了香格里拉。 独克宗古城安静地卧在夕阳里。 我开着车,穿过古城,往纳帕海方向走。 路过那家熟悉的民宿时,我停下车。 白色的三层小楼,院门口挂着“栖岸 在野院”的牌子。 小萱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顾哥?” 我推门下车。 “你怎么来了?” “来工作。”我笑了笑,“从今天起,我就是香格里拉站点的站长了,你就是副站长。” 小萱呆呆地看着我。 “怎么了?不欢迎?” “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一直没人来,我都以为你要要放弃开发香格里拉站点了。” “不会。”我跟在她后面往里走,“香格里拉是公司的战略要地,不能放弃。” 我走出房间,走到院子,看着这栋白色的小楼。 阳光照在墙上,白得晃眼。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纳帕海,看着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 那些在重庆堵在胸口的东西,好像没那么闷了。 那几只小鹿走了过来,在我身上闻了闻,像是在欢迎我这个男主人回来。 我摸了摸它们手感并不怎么样的鹿头。 “顾哥,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小萱从大楼里走出来,“还是之前你和楠姐住的那个房间。” “谢谢。” 我走上楼梯,推开阁楼的门。 恍惚间,仿佛看见艾楠窝在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捧着书本,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我,说:“顾嘉,回来了。” “顾哥,欢迎回来。” 小萱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中拉回来。 “谢谢。” 窗户正对着纳帕海,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 我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 山顶的积雪在夕阳下闪着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 远处是纳帕海,湖面在阳光下闪着光,更远处,是连绵的雪山。 我趴在窗台上,点上一根烟。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我当初离开香格里拉之后,艾楠每天也是这样趴在窗户前的模样。 “顾哥。”小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我笑了一下,“就是有点累。”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你去忙你的吧。”我说。 “好。” “对了,我来香格里拉的事,别跟你楠姐说。”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