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687章 状态不太对的周舟
百里羡川 · 更新时间未知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大半杯一口喝完,放下杯子,又拿过酒瓶倒满。 我伸手,按住了杯口。 “你这叫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她推开我的手,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认识她这么久,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坐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闷酒的人。 她忙,两个厂子要盯着,酒吧的事也要操心。 上次见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还是杜林去杭州追梦那段时间。 “周舟,”我拿过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身为朋友,你要是想说,我就听着。要是不想说,我就陪你喝。” 她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几秒,然后放下杯子。 下一秒,她忽然趴在吧台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大哭起来。 哭声闷在臂弯里。 我看得目瞪口呆,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怎么就哭了? 虽说女人都是善变的,但这变得有点儿快啊。 我看着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若是习钰,我还能抱抱,但这是周舟,是杜林的老婆,得保持点儿边界感,碰又不能碰,抱又不能抱,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 我只能坐在旁边,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周舟,你到底怎么了?厂子出问题了?要是钱的事,我想办法。树冠现在盈利还可以,我私人账户上还有一些……” “不是厂子。” 我等着她往下说。 她又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 过了很久,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睛。 “来大姨妈了。” 我张了张嘴,愣了几秒。 我顿时一阵无语。 这也正常。 女生来大姨妈,情绪确实会变得很不稳定。 艾楠来大姨妈的时候,也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周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站起身:“我先回工厂了,你慢慢喝吧。”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往门口走。 “周舟,你真没事吧?”我站起身。 周舟转过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顾嘉,你当初和艾楠分手后,为什么想去拉萨?” 我被她这话题转得措手不及,顿了一下才说:“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好奇,你就说嘛。” 我靠在吧台边,点上一根烟,想了想:“去拉萨的路……就是远离杭州的路。远离所有开心过的、不开心过的记忆,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把自己放空,然后埋在那些经幡和雪山底下,慢慢腐烂,慢慢发臭。” 我弹了弹烟灰,笑了一下:“听起来挺矫情的吧。” 周舟沉默了几秒。 “挺好。” “周舟,你到底怎么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来大姨妈了,好了,你慢慢喝吧,走了。” 说完,她便走出酒吧。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掏出手机,给杜林打过去。 “喂?” “杜林,周舟刚才来酒吧了,哭了一场,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昨晚还通电话了,”杜林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她说厂里最近还行,问我录歌进度,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没什么不对劲的。” “那应该是大姨妈来的原因吧。” “有可能。” “杜老师!”这时,电话那头有人喊他。 “不说了,我这儿还忙着呢,回头再聊。” “你忙完了给周舟打个电话。” “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到桌上,苦笑一声:“大姨妈这么大威力吗?”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但下一秒,感觉哪里不对劲…… 来大姨妈好像不能喝酒吧? 小半瓶酒进了肚子,醉意袭来。 我走到角落的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美美睡起觉。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睡了三个小时。 昨晚跟林乐超宿醉的疲惫消散不少。 我靠在沙发背上,点上一根烟,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俞瑜的电话。 “刚醒?”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你怎么知道?” “你声音还哑着,一听就是刚睡醒。” 我笑了一声,把烟从嘴边拿下来:“俞瑜,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滚,你才是蛔虫呢。”她笑骂了一句,“吃饭了没?” “还没,先跟你说个事。”我坐直身体,“我今天把筑梦空间的资料拿给艾楠了,她建议你约金总出来谈谈。” “怎么谈?” “她说,要看看金总的态度。如果她愿意跟咱们站一边,那事情就好办得多。如果她被杨树华那边说动了……那咱们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好,那我现在联系一下金总。” 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俞瑜又打了回来。 “喂?”我接通。 “约到了,金总说明天可以见一面。” “肯见面就行。” 我松了一口气。 金总肯见面,说明她也不想筑梦空间被杨树华搅成一滩浑水。 “金总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俞瑜想了想,说:“她这个人……其实不太像个老板。她管公司,但不太管具体的事,更像个……怎么说呢,像个园丁。她喜欢把种子种下去,然后让它们自己长,她在旁边看着,偶尔浇浇水。她不太喜欢那种咄咄逼人的谈判方式,更看重人跟人之间的信任感。” “那她……是理想主义者?”我问。 “对,而且跟你一样,是那种……会把浪漫当饭吃的人。” “好,那我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下午。 我走到门口,把那块写着“暂停营业”的木牌挂到门把手上。 我回到吧台边坐下,点上一根烟。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艾楠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她走到吧台边,把文件夹放到台面上,然后在我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金总还没来?”她问。 “还没。” 她从吧台上拿了一只干净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们聊了会儿谈判的细节。 正聊着,玻璃门被敲了两下。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 她推开门走进来。 我立马迎上去:“金总,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