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法师是这样的瑟瑟发抖梨花猫

我们法师是这样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神秘男人

瑟瑟发抖梨花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发什麽呆呢?」 希尔掌心搓了搓泽利尔的双颊。 她凑到泽利尔跟前,盯着他的双瞳看,「被炸得脑震荡了?」 「阿……没有。」 泽利尔用力摇摇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就是没想到威力会这麽大。」 动静平息,残破石壁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金发脑袋。 刚才的雷火爆炸让格雷心有余悸。 他望向不远处的瓦莱斯,满脸惊异。 「瓦莱斯,你还真敢射那一箭啊,万一把泽利尔炸死了怎麽办?」 瓦莱斯只是耸耸肩撇嘴。 「我相信他。」 「噢对了……还有马库斯!」 格雷一拍脑袋,赶紧朝马库斯刚才被一巴掌扇飞的地方跑去。 那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由碎石跟翻涌起来的泥土堆成的小山丘。 根本看不见人影。 「骨碌骨碌…… 碎土堆上的石块滚动,数百斤泥石将马库斯掩埋在下面,他只能从缝隙里隐约露出一只手。马库斯显然还活着,他正在奋力将自己的身躯支撑起来。 就在马库斯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上方传来了挖掘的声音。 格雷跟瓦莱斯三下五除二刨开碎石堆,两人合力把马库斯从里面拖出来。 「咳……呸呸!」 马库斯一脱困,便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吐出满嘴的泥巴,然後揉了揉脑袋,还有点眼冒金星。 刚才荆棘巨兽一巴掌把马库斯连着土墙一起干碎之後,他就一直被埋在下面。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保护了马库斯。 碎石堆帮他挡住了爆炸中心扩散开来的余波,使其免受二次冲击伤害。 「来一口?」格雷从便携兜里掏出一瓶魔药。 「算了……区区小伤而已。」马库斯无力地摆了摆手。 好歹也是七枚金币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冒险者小队五人站在荆棘巨兽的遗骸面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家夥,现在已经变成了满地的残破藤蔓跟骨粉,完全看不出先前狂暴的模样。「还是不敢相信,我们真的干掉了这个大家夥……」 格雷有些感慨地道,「这算是遇到过的第二难缠的对手了吧?」 「嗯……」泽利尔附和着点了点头。 第一难缠的,当然还是白骨人马了。 其实论体型压迫感来说,还是荆棘巨兽最猛。 但它毕竞没有白骨人马那样变态般的复原能力。 因此杀起来也就不算特别困难。 不过要是让荆棘巨兽孕育完全的话,那朵头顶上的邪异之花完全绽开…… 那就不好说了。 「好了,来找找战利品吧!」泽利尔拍掌鼓劲。 几人开始在骸骨堆中翻找起来。 荆棘巨兽得大部分躯体,都在刚才的雷火殉爆中化为焦炭,没什麽价值。 除了一枚绿得亮眼的魔核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收获了。 说是魔核,其实更像翡翠。 它内部不像别的魔核那麽浑浊,而是呈现出非常澄澈的翠绿色,宛如宝石。 近乎液态的自然能量在其中缓缓流淌,光是握在手里,就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可想而知,其浓度有多高。 用这枚魔核制成的法杖,对植物系魔法,或者赋能系魔法,肯定有着很不错的加持。 打扫完战场之後,环顾四周,再也没有什麽异常动静了。 「走吧……」 马库斯重新拿起塔盾,「我们进神庙看看,通往二层的光幕应该就在里面。」 破旧神庙中,门缝透出来的莹蓝光泽依旧存在。 阵型还是马库斯最前,然後是格雷,瓦莱斯。 不过希尔似乎跟泽利尔有着同样的习惯,两个人谁也不希望有人在自己背後,於是就乾脆并肩而行了。推开半掩的石门。 神庙内部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里面空间虽然很大,但是空空荡荡的,基本没什麽室内陈设,也不见任何宗教元素。 地面铺着一层长年累月积存下来的黄沙。 穹顶已经破损,柔和的光晕自那个缺口泼洒而下。 大厅两侧,各有一条宽阔的石质阶梯盘旋而上,通往开放式的二层平。 在二楼平上,长椭圆形的光幕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呼...」 马库斯如释重负。 终於找到二层遗蹟入口了。 自己的路线图终於完成了,这一趟的努力不算白费。 不过马库斯瞳孔忽然间骤缩,紧接着一声急促的警告脱口而出。 「警戒!」 这一下示警来得极其突兀,连泽利尔都被吓了一跳。 小队迅速摆出战斗阵型。 格雷跟希尔护住队伍侧翼,泽利尔跟瓦莱斯锁定了威胁来源之处。 视线尽头,在大厅里的黄沙王座上,竟然端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精密古老的甲胄,宽大兜帽投下阴影,将面庞完全罩住,使人看不清其下的面容。在男人身後,无数武器的柄部露了出来,长剑,弯刀,大刀,长戟,甚至重锤.. ...武器种类繁杂多样,简直媲美一个小型铁匠铺。 那个男人就静静地坐在王座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仿佛经历无数岁月之後,已经与其融为一体了。 不仅是马库斯感到心惊,就连希尔内心也升起了浓浓的忌惮感。 她刚才进入神庙的时候,竞然完全没察党到这个男人的气息! 就在马库斯发出警告之後。 「哢.!」 那个男人忽然动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生锈金属般的滞涩感。 双手像是挣脱了无形束缚,从扶手上缓缓擡起。 瓦莱斯内心一悚。 他竟然还活着?! 男人站起身,兜帽之下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让人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一一他正在盯着你。 然後他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向着小队走过来。 男人背负的武器在身後呈扇形绽开,如同黑色的孔雀翎。 随着他的行走动作,这些武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铛」碰撞声,像是清晨薄雾中响起的风铃。没有斗气外泄,没有魔力波动。 他就那麽平静地走过来,但大厅里的气氛却骤然剑拔弩张,令人窒息。 「退後!」 马库斯大喊着发出警告,他死死地盯着对方。 马库斯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到莫大的威胁。 神秘男人对马库斯的警告充耳不闻,他还在向着小队走来。 「要打吗?」 希尔的声音压得极低,用余光看了一眼泽利尔,等待队长的决策。 她的身体已经沉了下去,重心压低。 只要泽利尔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发起扑击。 只是现在泽利尔内心也拿不太定主意。 面前这个家夥明显是人类,但他肯定不是普通冒险者。 刚才外面打得那麽热火朝天,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不为所动,不说帮忙.. . . .也没来围攻。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本来就留在遗蹟里的人? 守护者?还是些别的什麽更诡异的玩意?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也没拔剑。 如果自己这边贸然发起进攻,会不会激怒他? 思绪碰撞间,男人走到了离小队还有五米的位置。 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距离了。 不过他终於在原地站定,沙哑的声音於兜帽下响起。 Vae'kesh Shael'ad An'dorah thoribas. Vor'enai... Lir'khas... Dath'remar.」小队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的神情。 男人说的语言,他们完全没听过。 那种拗口的发音,简直就跟精灵语一样。 但很奇怪的是,他话语中的意思却明白无误地传达了出来。 (数千年的守候,终於让我遇见了其他人.. .) (我的刀剑渴望着一场真正的决斗,将灵魂从被缚之身中解脱出来。) 男人的话让泽利尔有些不明白。 数千年的守侯. ... 看来他的确是遗蹟原住民了。 不过这个决斗是什麽意思. ...要打架吗? 「决-斗.. ..?」泽利尔小心翼翼地道。 他用的是坎迪亚大陆通用语。 男人却也能听懂,他还是用刚才那种奇特拗口的语言回答道。 「决斗。」 男人微微点头。 「获胜之人,便可得到我的收藏。」 「那失败呢?」泽利尔又问。 「疼痛就是最好的教训。」男人淡淡地道。 小队几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好像是个原住民剑痴啊. .. 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 一对一单挑,跟他进行决斗。 获胜就能得到一把他的武器。 失败的话...…听他的意思,貌似不会杀人? 目光从神秘男人背後的武器掠过。 漆黑如墨的长剑,表面雕刻着华美符文的长戟,造型弯曲诡异的双剑,厚重坚实的大锤。 毫无疑问,全都是品质绝佳的好货。 不过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来看... 恐怕想赢过他,并不是什麽简单的事。 而且决斗是一对一的,其他人也帮不上忙。 考虑到刚刚跟荆棘巨兽鏖战一场,大家体能都不太充足的情况下. . .. 「能拒绝吗?」泽利尔谨慎地问。 男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连怒气也没有。 「时间是磨砺技艺的最佳工具,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 然後他便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经过小队众人,径直走向神殿外。 武器碰撞的「叮铛」声逐渐远去,他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了茫茫丛林之中。 神庙内这下是真的空空荡荡了。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希尔皱眉。 「冒险这麽多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马库斯舒了口气,很有些庆幸的意味。 还好没打起来。 他有点不太确定自己能抗神秘男人几下。 望着神秘男人离去的方向,泽利尔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看向格雷。 「格雷,你有信心在决斗中击败他吗?」 队伍里剑技最好的,无疑就是格雷了。 希尔是刺客,面对面堂堂正正来场决斗,大抵是要吃亏的。 「很难,可能性微乎其微。」 格雷坦率地说,他掂了掂手里的剑。 「如果让我在全盛状态下,换一把上好的武器,再加上你的增幅的话..或许会有一点点的希望?」「当然,只有一点点。」 「而且我感觉?....他背後的那些武器不像他的力量,倒像是他的累赘。」 神秘男人的意外小插曲过去之後,小队沿着石梯登上二楼平。 椭圆形光幕静静地悬浮着,看起来跟一层遗蹟入口没什麽两样,非常稳定。 「还要继续探索下去吗?」瓦莱斯说。 「不,我们只是进去看一眼,然後就返回森古镇,这一趟的收获跟消耗都已经足够了。」 马库斯环视了一圈众人,「有异议吗?」 大家都表示同意。 这一趟的遗蹟探索之行差不多了,也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他们对二层的情况也不熟悉,当先锋探路的事,还是交给别的冒险者吧。 「那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吧,没问题的话就回来告诉你们。」瓦莱斯自告奋勇。 现在小队里就属他的状态最好了。 「我陪你一起看看。」 格雷跟上,「万一出什麽事也好照应。」 瓦莱斯看了格雷一眼,也没说什麽,只是点点头。 两人做好准备,先後踏进了光幕之中,身形消散不见。 剩下的人则在平边缘保持着戒备,耐心地等待。 不过也没等多久,约莫五分钟之後,瓦莱斯跟格雷就重新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怎麽样?情况如何?」泽利尔问。 「嘶」 格雷挠了挠头,脸上表情很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二层遗蹟有点怪. . ..」 「有点怪?」泽利尔皱眉。 「我也说不清,总感觉不太像遗蹟逊. . ..总之,你来亲自看一眼就知道了。」 说着,格雷再次带头进了光幕。 几人紧随其後,一个一个踏了进去。 穿过光幕入口之後,泽利尔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在眼前。 好刺眼的光。 等等..光? 泽利尔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在遗蹟里,怎麽会有这麽刺眼的光? 泽利尔放下手臂,看向四周。 他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小队此刻正站在一处巍峨陡峭的山崖绝壁边缘! 脚下是坚硬粗糙的岩石,放眼望去,甚至还能看到远方的林海。 山风吹拂而来,风中再也没有一层遗蹟里的闷热之感,取而代之的是舒爽与惬意。 而光. . 泽利尔擡头看向上方。 那里本该是一片迷蒙才对。 但是此刻,他竞然看到了天空。 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而且还有太阳! 这不是遗蹟内部吗,哪来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