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法师是这样的瑟瑟发抖梨花猫

我们法师是这样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神像

瑟瑟发抖梨花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即便小队几人没有【旧日的感召】特性。 可当他们看到这条幽暗通道的时候,内心也萌生出了「这就是诅咒源头」的预感。 延伸向山体内部的通道不算宽阔,只有三米左右的宽度。 在这样的地形下,队伍阵型无法很好的展开,战斗起来也会有些束手束脚的。 因此,就需要更加谨慎。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吧。」 格雷抽出左腰侧的云钢剑三寸,又收回去。 银白色的剑身泛着冷光,清澈的剑鸣声多少驱散了一些阴森森的味道。 「看看到底是什麽样的玩意......在这里装神弄鬼,抽取生命。」 「我打头阵。」 马库斯收起了便於投掷的小圆盾,转而手持那面能够抵御强烈冲击的黑钢塔盾。 这样他更安心。 「格雷第二,要是出现什麽意外情况,随时准备支援我。瓦莱斯第三,远程警戒。希尔第四,时刻注意周围.. 「」 「墙壁,地面和头顶,都得注意......这种地方,未必只有正面才存在危险。」 几人都轻轻颔首,接受了马库斯的安排。 「泽利尔你就在最後面吧。」 「都打起精神来,发现什麽意外情况随时交流。」 泽利尔向通道深处望了一眼。 【旧日的感召】正在意识深处不断震颤,那种受到某种吸引的躁动,比站在崖壁外时更加明显。 他之所以来探索这个跟邪神有关的东西......除了追寻旧日隐秘,发掘邪神真相,顺便断绝白穗村诅咒之外。 泽利尔还考虑到了大创造术的存在。 毕竟从之前的提升来看,大创造术的进度提升,都跟邪神有着很大的关联。 更别提这次还是一个新的邪神... 不知道跟【终末的腐死之环.奥戈索斯丁】比起来,【永丰的窃生之母.弥萨洛恩】又会有什麽不同。 毕竟越早集齐大创造术的进度,就能越早避免坏结局的发生。 「嗡.. 「」 照明术的光球漂浮而进,柔和白光顺着石壁向前铺展。 沉入黑暗的道路一寸寸显露出来。 马库斯架盾,率先进入。 金之斗气已经处於覆盖状态,一旦发生战斗,可以立刻激活。 确认没有异常之後,马库斯向後使了个眼色。 格雷跟着进去了,他的双手也始终搭在剑柄上。 跟直接抽出长剑预备相比,在剑鞘中积蓄力量拔剑挥斩,威力更大。 然後是瓦莱斯,羽箭搭在弦上,警惕地扫视周围。 「呼.. 「」 泽利尔深吸一口气,跟在希尔身後,也走进了通道。 光球继续向前飘荡。 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条通道是被魔法力量塑形而成的。 周围墙壁几乎看不见开凿的痕迹,呈现出非常平滑的模样,洞顶也是规律的拱形。 只有土系魔法才能办到这样的事。 前进了约十几米之後,通道内的场景出现了些许变化。 「看。」 希尔放缓脚步,指了指周围,低声道。 刚进入山洞通道时,旁边的岩壁还是正常的灰褐色。 可到了这里,灰褐色的岩壁中,掺杂了些许暗红。 格雷凑近闻了闻,嗅到了一股铁锈味。 「血?」 确实有点像是血迹。 可如果是正常的血迹,应该是从外界泼在岩壁上的。 但按照这上面呈现出来的模样来看... 希尔抽出匕首,刀尖轻轻刮过墙面。 一层暗红石屑「簌簌」落下。 表面那层岩石被削掉以後,下方暴露出来的部分,依旧呈现出相同的暗红色。 这些暗红色的痕迹,更像是从岩石里面渗透出来的。 「哟......还是石头里流出来的血。」格雷语调微微上挑。 「别自己吓自己了.....石头怎麽会流血?」 瓦莱斯微微皱眉,「大概是某种特殊的石质吧?」 「最好是这样吧......」格雷耸耸肩。 队伍继续前进。 然而随着距离不断拉长,岩壁上的红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浓郁。 最开始还是暗红色斑块,後来逐渐连成大片。 整条通道都仿佛是从一块凝固的血肉中挖掘出来的。 两侧岩壁是沉重的黑红色,细密纹路如同血管一般在石面下方交错蔓延。 照明术的白色光芒落在上面,也被染上一层微微发黏的红色。 空气中的味道同样发生了变化。 一种近似腐烂花朵与甜腥血液混合的气味弥漫开来。 虽然不算浓烈,却始终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 「我们走了多远了?」马库斯低声问。 「应该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瓦莱斯回答,他一直以步数计算距离。 「感觉像是走了一千五百米。」格雷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入口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外。 从进入通道到现在,都没有爆发战斗。 但是心头的那种不安感却没有消解,反而愈发浓郁。 几人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前方,内心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通道的尽头到底在哪? 惴惴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就在此时,泽利尔挥动夜宁,释放了一个群体魔法。 净化光环! 淡绿色的魔力光芒形成了一个圆环,将小队成员都囊括在内。 驱散负面状态的魔法能量涌入几人体内,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那种不安感,除了一部分是自内心萌发出来的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所致。 泽利尔还记得,当初在地下墓穴碰见白骨人马的时候,就先是遭遇了一次精神冲击。 跟邪神有关的事物,精神总是很容易受到影响。 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麽......总之先提前预防一下,持续开启净化光环,总没错。 净化光环散发出的淡绿色光辉,与照明术的白色亮光彼此交叠,将通道映照得更加清晰。 只是越往深处,那些墙壁便越不像岩石。 部分暗红表面已经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了。 光芒照上去时,甚至会浮现出湿润的反光。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像,竟然会有这样的诡异场景存在。 血肉与岩石共同存在。 「等等......它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希尔忽然道。 「墙壁上的肉动了?」泽利尔有点迟疑。 攀附在周围岩壁上的这些血肉......竟然会动? 格雷终於有点忍不住了,他拔出长剑,对准岩壁上柔软的血肉部分刺下去。 「吓唬谁呢......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麽东西!」 「噗呲.. 「」 果然,里面流出了鲜红的液体,沿着墙面缓缓向下流淌。 似乎是被紮疼了,墙壁上的那条裂缝忽然向两侧扩张张开。 「唰!」 密密麻麻的肉质交错收缩,一根拇指粗细的暗红触须猛然从中钻出,袭向格雷。 「格雷!」瓦莱斯短促惊呼。 只不过触须的速度,对比格雷来说实在太慢。 格雷左腰侧的云钢剑刹那间出鞘,剑光横扫而过,直接将其斩断! 断裂的半截触须落在石板上,并没有完全失去活性。 它像蛇一样疯狂扭动,黑红色液体从断口不断渗出。 「这到底是什麽邪门的玩意?」 格雷皱眉看着那半截触须,跟上去一脚将其踏成肉泥。 「白穗村村民的生命,就是被拿来供养这些东西的?」 「恐怕没这麽简单.. 「」 泽利尔仰头观察,「这大概只是开胃小菜吧.. 」 「先别急着前进,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马库斯谨慎地道。 现在周围岩壁的肉质成分越来越多,已经形成了一片交错纵横的粘腻区域。 如果刚才的触须会主动从肉质部分爆发出来袭击的话. 那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暂时退出去比较好。 格雷又试着用剑戳了戳墙上的其他肉质部分。 果不其然,被剑戳过的地方,就会开裂生成一道触须反击。 只不过这种反击实在没什麽用,都会被格雷乾脆利落地一剑斩断。 「唰唰唰.. 「7 已经有好几条触须被格雷斩断了。 泽利尔也试着用残火重剑戳了戳墙上的肉质部分,同样也会招致反击,然後被斩断。 经过几次尝试之後,泽利尔大概摸清楚了规律。 这些潜藏在墙壁里的触须,攻击欲望并不强烈。 除非主动切开岩壁上的肉质部分,否则它们也不会贸然出来。 智商很低,或者说不具备智商,只有受伤反击的本能。 而且触须也构不成什麽威胁,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能被他们轻易反应过来。 格雷似乎对这种「我戳你一下,然後你变出一根触须戳我」的游戏非常感兴趣。 他已经切掉了墙壁试图反击的十几根触手,并且还在继续尝试。 从起先格雷觉得这是一面很恶心的血肉之墙开始,到现在,格雷已经觉得这面墙还挺可爱的了。 毕竟它们反击得十分认真,速度却又慢得完全伤不到他。 就像某种脾气暴躁,却没什麽威胁的小型魔物。 「好了好了......别玩了。」 马库斯说,「既然没有威胁,还是继续往前探索吧. 「」 「如果能在家里面培育一下这种东西就好了。」 格雷有些恋恋不舍的,「无聊的时候戳一下,我能玩上一整天。」 小队整装,又前进了几十米之後,通道开始逐渐变得宽阔。 从开头只有三米左右宽的部分,延伸成了五六米,洞顶也向上擡升。 照明术的光球向前飘荡而去。 光球散发出来的白芒终於没有被通道拘束了,肆意地向着周围扩张,黑暗迅速退散。 视野骤然开阔起来,通道已然来到尽头。 「我们到了....小心一些。」 马库斯提高警惕,金之斗气全面激发,身上的铠甲和重盾,都发出了微弱的嗡鸣声。 其他几人也都做好了准备,碰见意外情况能够迅速反应。 小队走出通道。 在光球的映照下,洞窟尽头全貌显露出来。 这是一座开凿在山腹深处的巨大石厅......哦不,应该说是血肉厅。 长宽均超过几十米,就连穹顶都开得有十几米之高。 这里已经看不见灰褐色的岩石部分了。 所有岩壁,都被大坨大坨的血肉覆盖在一起,那些血肉还在微微搏动,看起来邪异莫名。 仿佛这里不是什麽山洞,而是某个巨型生物的胃。 但最令人感到不适的,还不是这些。 血肉厅尽头,矗立着一座高约七八米的巨大雕像。 只一眼,小队所有人便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 那是一尊近似女性的神像。 她的体态高大丰满,腰腹与胸口的曲线柔和。 双臂向前微微伸出,手指交叠在一起,掌心朝上捧着一颗东西。 那东西乍一看像是一枚巨大的暗红晶石。 可若再仔细观察,便会更觉得它像一颗心脏。 如果忽略掉周围岩壁上覆盖的血肉部分......这尊神像还是挺有慈爱跟母性的。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那张脸上。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像面貌。 她没有眼睛鼻子嘴唇,整张面孔都被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所覆盖。 起初,泽利尔还以为这是什麽奇特的雕刻纹路。 但是当他控制着照明术光球往神像脸部漂浮过去之後,这才完全看清楚。 那不是什麽鳞片,而是一张张人脸。 神像的制作者,以鬼斧神工般的手艺,刻画出了极度扭曲疯狂的景象。 每张脸都只有巴掌大小,却拥有完整的五官。 老人。 年轻人。 男人。 女人。 甚至还有婴儿。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每张脸的神情都栩栩如生。 大笑,痛苦,哀嚎,平静,咆哮,愤怒。 千万张人脸紧密挤压在一起,层层叠叠,共同拼凑成了这尊神像的面容。 看清楚神像的脸庞之後,小队所有人内心都泛起了一阵恶寒。 凉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令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其他四人并没有泽利尔的特性感知,不知道【永丰的窃生之母.弥萨洛恩】的事情。 但他们也在这个时刻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尊神像......刻画的是邪神,也只能是邪神。 只有邪神,才会以如此疯狂亵渎,令人作呕的姿态出现。 「好恶心啊... 」 格雷眼角抽动,「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 「你终於说了句人话。」 瓦莱斯仰望着雕像,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会夸她身材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