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刀如故

我命令你成为密教教主

第三百九十一章 堕落

刀如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寇拉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着,只觉得自己二十年的人生被细细的剁成了碎末,摆在了餐盘中,像盘卖相糟糕的菜肴。

她在帝国生活了许久,又仿佛从未在这里活过。

帝国真正的样子,她仍一无所知。

艾略特看着寇拉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倘若凡妮莎没有正好遇见他打开差分机,或许也会成为一盘菜。

又或者更糟,还未被端上餐桌,就无声无息地死掉了。

啪,啪,啪。

托拜厄斯鼓着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说的真不错。」

他扭头看向了自己身边切肉的中年人:「你觉得呢?」

「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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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脸色迟疑了起来。

他下意识觉得艾略特所说是正确的,却又怕他说的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一盘菜吗?

「瞧瞧,这就是食客与食物的区别,花三分钟就能看清真相的人,和三十年都看不清的人,命运自然是不同的。」

托拜厄斯毫不避讳地说道,随即,他望着男人,又咧嘴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现在该做的不是继续切肉,而是将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这是你得到想要一切唯一的办法。」

男人愣住了,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受过太多操劳而叠起的皱纹流下,仿佛这一刻比切肉都更加辛苦。

终於,他缓缓低下了头:「大人,那怎麽可能呢。」

托拜厄斯的笑容更浓了些,他轻轻张开嘴,锋锐的刀尖立刻又递了过来,他用嘴从刀尖抿下切好的肉。

「怎麽想起我来了,艾略特,我看你玩的很在行嘛。」

他冲着满脸迷茫、眼神空洞的寇拉挤了挤眼。

艾略特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神情平淡地与他对视。

「托拜厄斯。」艾略特轻声开口。

「嗯?」

「吃下【织卷】,能获得力量吗?」

「自然不能,这又不是献祭,哪来的力量?」

「那现在这场游戏,能吗?」

「嘿,无趣的家伙,陛下头顶的冠冕比普通的麻绳更能收拢头发吗?你们斯特林家族总是这样,除了实用的什麽都不在乎,这只是个乐子罢了。」

艾略特没有反驳,他低下了头看向盘中肉,低声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这是你们的乐子,你们的冠冕。」

「老实说,我其实以为特蕾西亚祭典是邪恶的,你们的血宴应当是血腥的。」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特蕾西亚祭典说到底是为了祭品,为了获得力量,机关算尽也不过是搞一出巨大的献祭。」

「而这血宴,其实比我想像中更为优雅,一点都不血腥,甚至连强迫都没有。」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让我来看看你们。」

「皇室只是伪善,为了符合【正义】而冠冕堂皇的将刀挥向平民,将他们作为燃料。」

「你们却是纯粹的恶意,你们不是为了获得力量,而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随意摆弄食物。」

艾略特环顾整个房间。

侍从们仍旧在不停穿行,摆上食物,收敛屍体。

贵族们谈笑间仍有风度,优雅的用刀叉分食血肉。

没有血腥,没有扭曲的地狱场景,宛若正常的晚宴。

「原来如此,她说的不错,这确实是癫狂的纵慾,彻底的堕落。」

「你们不再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同类,只当做玩具与食物。」

托拜厄斯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怒意,正准备发作。

却见艾略特向他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微微颔首,随後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了。

他的身影离开了房间中的烛光,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寇拉迟疑了一下,她看了看奢华热闹的晚宴,又看向独自走入黑暗中的身影,一咬牙,小跑着追了上去。

托拜厄斯的神情彻底阴沉了下来。

忽地,他的前方又出现了厨刀,颤颤巍巍的,上面还粘着一小片肉。

旁边的男人已经累得意识有些模糊了,却依旧在递肉过来。

这次托拜厄斯却没有去吃。

他挥手将厨刀和男人打到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处理一下。」

仆人们涌了上去。

在宴会厅的角落中,烛光都有些照不到的地方,四皇子克劳福德静静的坐着。

他看着托拜厄斯满脸阴沉的离开座位,嘴角渐渐弯了起来。

「要是我成了皇帝。」他看了眼艾略特的背影,咕哝道,「最後一个再杀你好了。」

……

……

艾略特向外走去,他没有看到埃文的身影,但隐约能感觉到,埃文就在自己不远处。

他的背後传来了脚步声,艾略特偏过头,却发现是寇拉。

「你怎麽跟来了?」

艾略特有些意外,之前以撒让她走,她都没有走的,现在却反而过来了。

「先生,您答应了给我一份工作的,不会不算数吧?」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个嘛……未必。」艾略特摊了摊手。

寇拉顿时目瞪口呆。

「你应当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血宴不再欢迎我。」

「很巧,我也不再欢迎它。」

「有人说过我过於激进,我想这或许没错,我是会激进些,所以我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十年後,我终究会再次来到这血宴,但那时我会带着我的士兵来此。」

他扭头望向了寇拉。

「所以,你得做好准备,你这份工作未必长久,还会需要随时拿起剑,跟着我走上战场,将你的命也填进去。」

「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

「我……」寇拉卡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其实您不必和我说这麽多的,我不去上什麽战场,也是要饿死的,明天死和十年後死终究是有区别的。」

艾略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或许该感谢这些贵族们,感谢帝国的法令。

他不需要做什麽,总会有人源源不断地倒向自己的。

「那你……总之先跟来吧,事先说好,我这里要忙的可不少。」

两人穿过了走廊,来到宴会厅,不待侍者上前,艾略特径直推开了大门。

外面一片灯火通明,清爽的晚风吹散了空气中的甜腻。

艾略特却不敢大意,低声开口:「埃文,我们乘车走。」

可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回应。

「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