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铁锤锤豆豆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第541章 美人在怀许诺言,死鬼亲叔屋顶请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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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

犬上十三郎摸索着把脑袋扎进旁边的救火水缸里,胡乱涮掉眼睛里的石灰粉。

等他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已经肿得跟桃子一样,只剩下一条细缝,眼白红得滴血。

他扒着垛口往下看了一眼,只见大衍的黑甲铁骑已经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了瓮城,

那三千名萨摩足轻正跪在道路两边磕头讨赏。

汉城西门,破了。

犬上十三郎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颤抖着右手伸进怀里,摸出朴赖璋死前塞给他的那半块王室白虎血玉,举起来狠狠摔在城砖上。

啪!

血玉碎成了七八瓣。

“朴赖璋!你这老狗连死都算计我!”

犬上十三郎捂着断骨的胸口,冲着身边仅存的五百名黑甲死士嘶吼,

“西门守不住了!

走,随我去中心钟楼!

那里还关着两万个高丽贱民,去拿那两万人的命做肉墙!

他顾墨染不是仁义吗?

本将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拿伏火雷连那两万百姓一块儿炸上天!

大不了全城一块儿陪葬!”

五百名死士架起犬上十三郎,顺着北侧的马道疯了一样往城中心逃窜。

这边城下,谢临渊提着金泰兴从三丈高的城头上飘然落下,几个起落回到阵前,

手一松,把满身血污的高丽王交给了迎上来的几名近侍。

“父王!”

金善雅扑过去,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金泰兴琵琶骨上两个大血窟窿还在往外冒黑血,他却顾不上疼,

枯瘦的右手死死抓住金善雅的手腕,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惊恐地望着城中心火把通明的方向,

嗓子眼像破风箱一样咔咔作响:

“别……别去钟楼……

善雅,快拦住大衍王爷……

犬上十三郎那疯子,在地窖里……

还藏了大杀器……

去钟楼是死路……”

话还没说完,金泰兴脑袋一歪,抓着金善雅的手垂了下去,当场昏死过去。

“父王!”

金善雅吓得魂飞魄散。

沈灵儿背着药箱快步跑过来,蹲在地上翻开金泰兴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捏住他的脉门探了探,从发髻上拔下三根银针,飞快扎进他的膻中穴和气海穴,替他封住心脉。

“公主别慌,高丽王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还没断气。”

沈灵儿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的黑血,抬头看向顾墨染,

“夫君,他琵琶骨被铁钩穿碎了,那铁钩上头还涂了死人身上炼出来的尸毒,毒气已经在往心脉走了。

这儿风大,必须立刻抬回后方大营刮骨拔毒,再晚上半个时辰神仙也难救。”

顾墨染点点头,一挥手:

“来人,用软轿把高丽王抬回中军大营,派两百亲卫贴身保护!”

这时候,

汉城里头的街道上突然浓烟四起。

犬上十三郎留下的断后死士正拿着火油桶,挨家挨户点燃沿街的民房和商铺。

火借风势,眨眼工夫就把通往城中心的几条主干道烧成了火海,浓烟呛得战马直打响鼻。

远处钟楼的方向隐约传来哭喊求饶的凄厉动静。

金善雅看着被抬上软轿的父王,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到泥地边,一把拔起插在地上的白虎长剑。

她走到顾墨染马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泥水里,仰起那张沾着血迹却依旧艳丽逼人的脸:

“王爷!

父王虽然说钟楼有诈,可钟楼底下关着我汉城整整两万名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

善雅知道自己没资格跟王爷提条件,可那两万条人命不能不救!

求王爷带主力去钟楼救百姓,只要能保住他们,善雅这条命,从今往后任凭王爷处置!”

顾墨染低头看着她。

因为跪得急,她胸前那件胡服的领口散开了一道口子,随着急促的呼吸,里头那片雪白腻滑的肌肤和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火光下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晕。

他翻身下马,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把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金善雅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鼻尖全是顾墨染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石味儿和汗味儿。

顾墨染低着头,嘴唇贴到了她发烫的耳垂上,右手还不老实地在挺翘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你本来就是本王的人,拿本王自己的东西来跟本王谈条件,高丽公主就这么会做买卖?”

金善雅身子一软,耳根子瞬间红透了,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底下。

她双手抵在顾墨染胸前,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咬着嘴唇小声道:

“只要王爷肯救人,今晚回营……

善雅给王爷当牛做马都行……”

“当牛做马就算了,本王这人怜香惜玉,舍不得拿这么白嫩的身子。”

顾墨染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松开手,翻身跨上战马,拔出腰间的定海剑往城内一指,

“拓跋莽!

你带步卒营拿水龙灭火开路!

蒲云山,带八百铁骑跟本王走小巷穿插,直接去钟楼会会那条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得令!

”蒲云山答应一声,带着铁骑绕开起火的正街,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偏巷,

一路踏碎路障,风驰电掣般杀向城中心。

金善雅骑上自己的白马,紧紧跟在顾墨染马后半步的位置。

八百铁骑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冲穿了三条街巷。

眼瞅着前头拐过弯就是汉城中心钟楼的大广场,系统却猛的亮起红色。

【宿主小心,前方有危险。】

顾墨染左手猛地一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停在了钟楼街口的牌坊底下。

后头的蒲云山和八百铁骑也齐刷刷勒马停步,铁蹄在青石板上刮出一串火星子。

只见前方三十步外,街道两侧高耸的青瓦屋顶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整整两百名弓箭手,分列左右,居高临下把整个街口封得严严实实。

最让人眼皮直跳的是,这两百人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倭国的竹甲,而是大衍朝廷制式的藏青色齐鲁水师号衣!

他们手里端着的,也不是倭人的竹木长弓,而是大衍兵部工坊造出来的牛角重弓,两百支三棱破甲箭簇在火光下闪着寒光,齐刷刷对准了顾墨染的马头。

蒲云山握紧铁枪,往前挡了半个马身,扯着嗓子骂道:

“哪来的混账东西!

眼珠子被屎糊住了?

没看见这是大衍逸王殿下的帅旗吗?

还不把弓给老子放下!”

屋顶上的两百名水师弓箭手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左侧屋顶最中间的位置,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头戴竹编斗笠的精壮中年汉子往前走了两步,踩着瓦片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他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摘掉头上的斗笠,随手扔下街面。

火把的光亮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左边脸颊带着一道寸许长刀疤的国字脸。

顾墨染身后的林清黛看清那张脸,瞳孔微微一缩,手按在了剑柄上,压低声音道:

“王爷,是你的亲叔叔?!

顾得白!

前任齐鲁卫指挥佥事!

在五年前兵部报上来的卷宗里,说他出海剿匪遇到风暴,连人带船全喂了鱼?

他怎么会在这儿,还活得好好的?”

顾墨染眯了眯眼睛,松开缰绳,双手抱在胸前,冲着屋顶上的顾得白乐了:

“本王当是谁在这儿摆这么大阵仗迎驾呢,

原来是我那个早死进祖坟的好叔叔。

怎么着,海底下的龙王爷嫌你太能吃,把你连人带船又给吐到高丽来了?”

顾得白站在屋檐边上,居高临下看着顾墨染,右手缓缓举到半空,

只要他手掌往下一落,两百支破甲重箭就会把街口射成刺猬窝。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铁在磨:

“好侄儿,别来无恙啊。

我要不躲起来,迟早被你那该死的爹弄死。

现在好了,他已经废了,这大衍的皇位,他坐得,我自然也坐得!

废话少说,我在这汉城备了一份大礼,特地请好侄儿你……

下马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