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章 孙山不怕人多，就是怕人少

孙山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无户籍的村民待遇会比有户籍的低一个档次。比如房子，有户籍的比无户籍的大且漂亮，分的土地也少。 参与房屋建设的要多出一个人。如果没人手，先记录在册，往后官府需要的时候补上.....” 林林总总地说了不少。 最后总结道：“本官对无户籍人员既往不咎，已经够大度了。要是无户籍和有户籍一样，官府的威严往哪里放？” 其实孙山一开始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希望牛角村人越多越好。 编户齐民，为本县增加人口，沅陆县就有可能成为大县，算得上一个大政绩，在履历史上是个闪光点。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衙门的小金库严重缩水，这里要钱，那里要钱，牛角村的筹建资金大大减少。 孙山见状，只能【偷工减料】，以最便宜的成本建好牛角村。 新加入的村民越多，需要的资金越多，只能区别对待，把有户籍和无户籍的待遇区分开来。 而且无户籍的新加入村民比有户籍的村民多不少，只能砍向对无户籍村民的投入。 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孙山的话一落，村民面面相觑。稍微用脑子一想，也认为孙山说得对。 特别对于有户籍的村民来说，身份光明磊落，赤裸裸地登记造册，本地土著。 即使他们也不交税，耐不住祖宗深谋远虑，给上户籍。 而无户籍的身份本来就低人一等，见不得光的老鼠，如果不是孙大人这次要筹建新村，他们哪里有机会成为正式公民。 孙大人这么做，已经够涵养，更给大大的机会，感激的来不及，还想跟有户籍一个待遇，贪心不足蛇吞象。 在场无户籍的村民脸色变了变，想反对又不敢出声反对。 平日里无户籍东躲西藏，买盐都只能假冒身份进城买，遇到争执，大多数吃亏了事，最怕有人报官。 当桃村长广而告之官府要建设牛角村，不计前嫌地收人，一开始听到觉得是大好机会。 听多几次怀疑是官府的阴谋，目的是引他们出去，一网打尽。 要不是桃村长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哪里敢过来。 直到看到城南新区，那种渴望成为村民的心迫切得快跳出来。 此时此刻听到孙山区别对待有户籍和无户籍的村民，才觉得正常。 这种赤裸裸的歧视不需要掩饰，更是理所当然。 孙山一视同仁，他们还心存怀疑。 这时候，有个汉子鼓起勇气地站出来。 怯怯地问：“孙大人，无户籍的和有户籍的官府具体怎么安排？会不会相差很远？无户籍的如此成为牛角村村民，真的会发放户籍吗？依旧有房子和有荒地分配吗？” 孙山见他如此地仿徨。 安抚道：“肯定给你们建房子，分荒地。要不然你们住哪里，不种地，吃什么？” 接着又说：“有户籍村民有的，你们也会有。只是给你们的条件会差上一些。基本的配备，官府还是会配给你们。无须担心，本官建牛角村，是为了人丁兴旺。 如果你们搬出来，比留在山里还差，官府建村有什么意义？你们放心，官府给的条件绝对比你们现在的好。本官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铿锵有力的话一落，村民猛然地抬头，双眼看向孙山，仿佛看到孙山后脑勺发出一圈又一圈的亮光。 此时太阳正好，直射到孙山身上，整个人变得光明伟岸，刚才的话更显说服力了。 孙山和村民聊了一会儿，便安排刘工吏和张师爷进来，给村民仔细讲述牛角村的规划图。 之所以如此耐心地解释，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山民走出大山，成为牛角村的一员。 人力是最大的资源，孙山不怕人多，就是怕人少，只要有人，一切皆有可能。 回到后院，见到虎鸣领着小肥妹和小黑妹在小溪旁边玩耍。 沅陆县后院有条小溪穿过，沿着小溪造了不少假山假石，还建了凉亭，大夏天，这里是最好的消暑之地。 如今秋天，气温还有点热，三个娃子踏入小溪，正在捞鱼仔。 虎鸣第一眼就看到孙山，欢快地喊道：“义父，你忙完了？小溪里好多鱼，我们捞了好久，也捞不完。” 小溪从外面传进来，修了一个小池子，又穿出去。 孙伯民，苏氏担心水池水深，不让他们跳进去捞，只让在小溪里捞小鱼。 孙山走上前，看到三个娃子捞了不少拇指宽的菩萨鱼。 笑着说：“再捞一会，就上岸，小心着凉。” 虎鸣是个乖巧的好牙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义父，我再捞多几条，选最漂亮的，放在小酒坛养。” 顿了顿，补充道：“还要在小酒坛种上水草，做鱼景。” 孙山乐了，虎鸣最热衷文人雅士的闲情志趣之事，颇有艺术天赋，小手也巧。 比如画画，比孙山画得好太多，又比如摆花，摆的就是比孙山好看。 读书成不成是一回事，虎鸣走艺术之路会有成就。 旁边的小肥妹捞了好一会儿鱼仔，见孙山回来，急吼吼地上岸，指着小池子。 流着口水说道：“阿爹，笑笑想捞大鱼，不想捞小鱼。” 孙山还未说话，在旁边捡豆子的苏氏立即开口：“不能捞，池子的鱼还小，养到过年正好能吃。你捞了，过年就要买鱼吃。” 小肥妹不乐意地说：“阿奶，有大鱼，不用等过年，现在能吃。” 小肥妹翘起尾巴，苏氏就知道她想什么。 瞪了一眼说：“不准捞，不能祸害我的鱼。” 之后苏氏跟孙山抱怨小肥妹见到能吃的都想吃，孙家家底再厚，也不能这样吃。 苏氏其实更想说：过年鱼正好，肥蛇仔也落地，池子养的鱼给云姐儿吃回奶。小肥妹吃了，她的慈姑丁吃什么？ 苏氏也学聪明，知道孙山宠肥妹，不敢说得赤裸裸，惹孙山厌烦。 孙山哪里知道苏氏想那么多，一条鱼而已，想捞就捞，若是捞没，就买。 大肥闺女喜欢，哪里不乐意。 于是抱着小肥妹走入小池子，让她捞个够。 小肥妹狂喜，拿起小网，朝着大肥鱼捞去。 圆溜溜的双眼亮闪闪，甜糯糯地喊道：“阿爹，你真好，笑笑最喜欢阿爹了。” 如今孙山在小肥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把一众孙家人甩得远远，小肥妹爱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