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建油坊

吴主薄胡思乱想后，回答道：“大人，建油坊这个主意好，沅陆百姓又多了一条谋生的路了，大人英明，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完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脸上流露出一副敬仰的神态。 王县丞&在场的人：..... 平日里吴主薄不会如此谄媚的，怎么今日变成这样的？莫非是鬼上人了？还是吃错药？ 吴主薄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翻一个大白眼过去：孙大人做足功夫，连熬油的法子都知道，可见建设油坊势在必得。他们这些做小弟的除了支持还能怎么办？ 反对？呵呵，他一个在衙门排行第三，不，是第四，本地势力梁巡检虽然官位没他高，但实力肯定比他强。 他有什么能力反对？ 孙山嘴角抽了抽，觉得吴主薄恭维的话好假。不管如何，同意就行。 转过身问：“王县丞，你呢？” 王县丞：..... 好想问能反对吗？ 为什么反对？其实也没为什么，单纯地想反对，单纯地想做反派。 他拥有反驳型人格！ 然而到嘴边的话却是：“大人，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下官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这边，大人，无须问下官的意见，只管去做，下官都会全力以赴地支持。” 双眼迷离又略带点色眯眯地望着孙山。 孙山：.... 嘴角再次抽了抽，好想一拳打过去。 无他，王县丞丑而已！ 一把年纪，不知道长得埋汰吗？竟然用小姑娘看情郎的眼神看他，实属找打系列。 不管如何，没意见就是最好的支持。 孙山满意地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支持，即将下来最重要的任务是建油坊，卖洪油。” 王县丞和吴主薄相视一眼，随后快速移开。 心想着：孙山爱折腾就折腾，只要不动他们的利益就行。王家和吴家都没有从事桐油行业，所以不存在利益纠纷。 孙山想了想说道：“建油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比当初的鸟粪肥料作坊，衙门花了不少钱。” 听到这里，王县丞脑海出现“逼捐”两个字。 立即改变态度，大声问道：“大人，你是想像建鸟粪肥料作坊那样建油坊？” 吴主薄也急切地说：“大人，鸟粪肥料作坊独一无二，一眼就知道赚钱。油坊不一样，辰州府有，靖州有，咱们开油坊竞争激烈，不一定能赚钱，官府还好说，外面的乡绅，商贾未必支持。” 王县丞和吴主薄其实不怎么看好沅陆桐油冒充洪油卖，主要是沅陆练油的技术不怎样。 虽然孙山知道法子，又承诺高价聘请油匠，但哪里比得上享誉全国的洪江桐油呢？ 官府投资，最多公中出钱，因为不投资，也被孙山贪污。 合股投资，就要他们私自出钱，两人不太乐意了。 然而孙山在两人的紧张中，说道：“这次不会像建鸟粪肥料作坊那样建设油坊。而是官府支持民间建，本官把炼油的法子给坊主。 谁想做这门买卖，官府就支持谁，提供法子的同时，还提供借款。官府协助坊主建坊，炼油，卖油。” 王县丞和吴主薄一愣，好似有点听不懂孙山说什么。 王县丞小心翼翼地试探：“大人，你的意思是让沅陆百姓开油坊，谁需要帮助官府就提供帮助？” 孙山点了点头。 王县丞又问：“大人，这种帮助包括借贷？要不要收息金？” 心中大骂：好狠的孙山！ 开油坊是假的，放高利贷才是真的。孙山这是想借着鼓励建油坊的源头，做子钱家。 艾玛，好绝啊，光明正大地放高利贷赚黑钱，实属高明。 谁知道下一句孙山说道：“不收息金，像购买肥料那样，无息借款，油卖了还钱。” 王县丞：..... 一群乌鸦子在头顶飞过。 感觉孙山不是正常人！ 吴主薄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大人，开油坊的本钱挺大，一般人开不起。万一，下官说的万一，没人建，怎么办？” 孙山两手一摊，直截了当：“无人建油坊，那么只能官府建。从百姓手中收购桐籽，又或者收购生油。官府的作坊再加工，炼洪油。”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沅陆县出现无数个小作坊，这样就能聘期更多的员工，只要有活干，经济才能活动起来。 若是由官府建个大作坊，好是好，可能请的员工少太多，只有少部分人受益。 好比鸟粪肥料作坊，收益的范围只限于大鸟村以及附近的村子，能聘请的员工不多。 相反沈溪村，家家户户会编织竹制品，家家户户都赚钱，虽然生活没大鸟村富裕，但人人有活干，人人能生存。 孙山希望由官府统一标准，油坊在各地开花，从而做到大部分百姓能从中受益。 孙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王县丞和吴主薄理解归理解，但还是说道：“大人，各地都开油坊不太行得通，咱们沅陆的桐油通常都是自家熬制。即使你告诉他们洪油的法子，也未必熬得出洪油。” 两人不看好民间小作坊的手艺，想要熬得出一手好油，除了材料，还有匠人的经验。 而一个好的匠人，只有大作坊才请的起。 本地大商贾，或者官府才有实力。 孙山向来喜欢集思广益，王县丞和吴主薄提出不少实际的问题， 至于怎么解决？呵呵，两人只有反对的头脑，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孙山忍了忍，强压住内心的暴动。反对就反对，一言之堂不可取。 最后说道：“王县丞，吴主薄，你们二人回去给本官写一份文书，关于油坊的。看看怎样建油坊，才是最好。” 王县丞&吴主薄：..... 他们哪里知道？要是知道，早就说出来了。 孙山根本不给推脱的机会，直接下达命令。 王县丞和吴主薄能怎样？只好回去抓破脑袋写报告。 孙山则有更重要的事做：实地走访各地，查看桐树的种植情况。 说一千遍一万遍，不看一看沅陆桐树的实际情况是无法做决定。若是原材料都掌握不住，还谈什么建油坊。 好比看到鸟粪，才能建鸟粪肥料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