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一百零四章求救声?
佩小想 · 更新时间待核实
雨林里一晃,就熬了三天。
那天撞见野猪蹄印之后,两人特意绕了远路,所幸一路安稳,再没撞见野兽踪迹。
后来也总算摸清线索,找到了各自空投的必需品。
许天佑开到的是一顶双人帐篷。
周末的物资更实在,一整套户外锅碗瓢盆。
都是当下最缺、最顶用的东西。
他们的营地安在一条小溪边上。
两棵参天大树中间架着帐篷,顶上额外铺了厚厚一层芭蕉叶,挡雨又遮阴。
帐篷前头,用大小碎石垒了个简易土灶。
灶底余火没彻底熄,细细一缕青烟慢悠悠往上飘。
空气里混着柴火的焦香、湿润泥土的腥气,是雨林独有的味道。
三天下来,两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荒野日子。
每天循着任务旗跑点位,完成任务攒积分,解锁下一处目的地。
有了帐篷遮风避雨,不用夜夜临时搭棚拆棚,省下大把时间折腾任务、搜集物资。
许天佑看着状态还算稳。
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脸上沾着洗不掉的泥点,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很。
他早晚都会简单擦洗,脸和手是干净的,只是外套袖口、衣摆的泥渍,泡水洗刷也去不掉,牢牢嵌在布料纹路里。
他两手兜着衣摆,怀里揣着刚摘的野生猕猴桃,一步步走回来。
果子个头不大,就比拇指稍大一圈,绿褐的薄皮,大半都捏着发软,是彻底熟透的状态。
周末比他看着松弛些。
同样满头乱发、满脸泥垢,膝盖裤腿上的白色磨痕三天没变,怎么搓都搓不掉。
但他脸上总能挤出笑,心态稳得很。
他蹲在土灶前,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汤勺。
铁锅架在火上,咕嘟咕嘟一直冒细泡。
切碎的芭蕉花丝、嫩白的芭蕉芯煮在锅里,汤底清透,表面浮着几片嫩青叶。
他舀起一勺,凑到嘴边吹凉,尝了一口,抬头扬声喊。
“许老师,芭蕉花汤煮好了。”
许天佑挨着他身边蹲下,把一兜猕猴桃摊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刚摘的猕猴桃,熟透了,能吃。”
“太好了,刚好补点维生素C。”
周末说着,直接舀了满满一碗热汤递过来。
许天佑伸手接住,低头喝了一口。
芭蕉算是雨林里最不挑地形、最好辨认的活命植物。
果子能填肚子,中心嫩白的芭蕉芯可以清炒、煮汤,芭蕉花焯水去涩也能入菜。
就连地下的球茎,满满都是淀粉,磨碎了能当主食代餐。
在荒林里,算得上是全能的救命作物。
一旁的王超扛着摄影机,半蹲在灶台边,镜头稳稳锁着周末的动作。
刘威站在稍远的地方拍空镜。
慢悠悠扫过四周密林,又转镜头,对着灶底跳动的火苗拍了好一会。
“下一个任务点不远了。”许天佑喝完汤,随口开口。“收拾收拾,待会往前赶。”
周末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要不,我们再去小溪边试试钓鱼?”
许天佑斜他一眼,语气无奈。
“算了吧。你我俩人,天生跟溪鱼无缘。手上存的食物,也够撑好几天。没必要瞎耗时间。”
这几天能吃的荤食,基本都是许天佑自己折腾来的。
前两天削竹做了弹弓,打下来不少飞鸟、野兔。
昨天砍竹修整营地的时候,还翻出不少竹虫,扒了好几窝蚂蚁蛋。
唯独溪里的鱼,肉眼看得见成群游,怎么钓都不上钩,纯纯白费功夫。
“别啊许老师,再试最后一次!”
“你是真执着,非得吃上这口鱼。”许天佑瞪他一眼。
周末笑得嬉皮笑脸。
“越钓不到,越不甘心啊。我明明看见鱼群在水里晃,就是不咬钩,太气人了。”
他哪里是多馋鱼肉。
就是单纯较劲。
跟这条小溪、跟这群不上钩的鱼,较上了死劲。
许天佑无奈叹气。
心里默默吐槽,鱼不上钩,他能有什么办法。
差点顺口开玩笑,要不把你丢下去喂鱼试试。
余光扫到还在录制的镜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还录着节目,不能乱开玩笑。
“就最后一次。”
许天佑伸出一根手指,盯着他。
“再钓不到,彻底放弃。等节目结束,我请你吃一桌全鱼宴。”
他语气认真,郑重得像在敲定一场正经交易。
“许老师请的,我铁定吃!”
周末立马竖起大拇指,紧跟着话锋一转,态度格外坚决。
“不过现在这溪鱼,我也绝不放弃!”
“还没钓呢,先别立Flag。”
与此同时,雨林另一端的密林深处。
韩飞带着任意,循着任务旗的指引,往林子腹地走。
韩飞看着格外憔悴。
头发乱糟糟打结,眼底挂着厚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
他从落地到现在,没有帐篷,没有换洗衣物。
身上一套衣服穿了三天,皱皱巴巴,沾满泥污。
任意状态也差不到哪去。
脸上一层泥一层汗,满脸疲惫。
衣服胳膊处破开一道口子,是昨天钻密丛藤蔓林的时候,硬生生刮烂的。
整片林子密得压抑。
藤蔓缠满树干,枝桠交错,遮得天光昏暗。
地上积着厚厚的陈年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一步一个陷印。
两人走得极慢。
任意在前头开路,伸手不停拨开挡路的蕨类枝叶、乱藤。
韩飞跟在身后。
两人满头满身都是汗,衣料潮乎乎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林的雨水,还是自身的冷汗。
拨开最后一丛茂密蕨叶,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块平整的林间空地。
祝梦星和林芝樱刚好也走到这里歇脚。
她们的任务旗,指向的也是这片区域。
祝梦星的马尾松松散散,不少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两侧。
脸上带着奔波的泥污,看着却不算颓。
小臂绷着,能清晰看出常年运动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她会抽空擦洗,脸是干净的,就是外套上的泥渍,怎么都清不掉。
林芝樱的马尾歪歪扭扭,脸上也沾着泥点。
看着明显累乏了,却还撑着笑意,情绪没垮。
她也擦过脸,唯独鞋子彻底废了,沾满淤泥,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飞哥?”
祝梦星率先看见来人,站直身子,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手里还握着一根防身的粗树枝,抬手朝两人挥了挥。
“还以为你们那边环境好,过得挺体面,原来也灰头土脸的。”
韩飞失笑,摆了摆手。
“梦星,咱们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他往前走近两步,目光随意,视线却不自觉落在祝梦星肩头的帐篷上。
“正好遇上,咱们交换点信息,互相共赢。”
语气听着随意,目的却很明确。
祝梦星把手里的粗树枝重重往地上一戳,姿态坦荡,不绕半点弯。
“飞哥直说就行。你有什么靠谱信息,能拿来换?”
韩飞唇角微微扬起,语气平平淡淡。
“我有官方补给点的位置线索。”
这话一出,分量十足。
他自己清楚,这个信息,在当下的雨林里,格外值钱。
祝梦星和林芝樱对视了一眼。
不用多说,彼此都懂对方的心思。
她们这边的食物储备,已经快要见底。
没有吃的,再多庇护技巧也撑不久。
相比之下,帐篷只是睡得好不好,食物是能不能活。
补给点的线索,对她们而言,比帐篷重要百倍。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全是心动和犹豫。
韩飞和任意静静看着,心里门清。
这信息的诱惑力,没人能扛得住。
林芝樱小声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谨慎。
“韩老师,你想换什么?我们手上物资不多,没你们宽裕。”
说话间,她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肩上的帐篷背带,透着几分不舍。
韩飞搓了搓手心,再往前一步,目光扫过两人肩头的两顶帐篷,笑意客气又精明。
“梦星,小樱。你们有两顶帐篷。拿一顶出来,换补给点位置。”
一旁的任意全程没吭声。
他太缺帐篷了。
这三天没有庇护所,夜夜都要现找枝叶、搭芭蕉棚,天亮又要全部拆掉,费时费力。
能有一顶现成的帐篷,晚上就能踏实睡觉,省下大把体力。
他抬头看了眼韩飞,轻轻点了下头。
韩飞瞥见他的动作,唇角笑意更深。
两人心思一致,都想要这顶帐篷。
说实话,他们开局盲选的物资,属实鸡肋。
韩飞选了斧头,任意选了一箱香菇滑鸡面。
有工具、有短期口粮,也算有保底。
偏偏落地的位置资源极好,近水源,时常能撞见野鸡野兔,吃喝不愁。
唯一的短板,就是住宿。
没有帐篷,日日搭棚拆棚,浪费大半精力,太拖节奏。
反观祝梦星她们,运气极好。
两人盲选的必需品,一顶双人帐,一顶四人帐。
物资点位就在她们降落的空地附近,几乎是开局直接到手,全程不用费力搜寻。
可她们的落地位置太偏僻贫瘠。
整片区域少见活物,野味几乎没有。
漫山遍野都是高高的椰子树,偏偏树干笔直光滑,根本爬不上去。
唯一能囤积的吃食,只有遍地野生山药。
万幸连日阴雨,雨水充足,过滤之后就能当饮用水,勉强撑住局面。
林芝樱悄悄扯了扯祝梦星的衣袖。
两人搭档几天,默契十足。
一个小动作,就懂彼此的顾虑和盘算。
祝梦星看了她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她抬手,将肩上的帐篷卸下来,放在脚边,语气干脆利落。
“可以。”
心里却透亮。
韩飞手里的线索向来模糊,等于用一顶实打实的帐篷,换一句模棱两可的地址。
这笔买卖,对方稳赚。
但她不亏。
她们还有一顶帐篷够用,可食物耗空了,在雨林里根本撑不了几天。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抬眼看向韩飞,手心朝上,示意交割。
韩飞立刻从外衣内袋,掏出一只信封递过来。
林芝樱伸手接过,拆开扫了一眼里面的文字内容。
果不其然,又是这种含糊不清、没有精准定位的模糊线索。
祝梦星凑过来看了一眼。
韩飞生怕她们反悔,急忙开口解释。
“梦星,不是我故意坑你们,拿到手的原始线索,就是这样的。”
任意也连忙帮腔。
“真的!我们当初看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行了。”
祝梦星弯腰拎起刚放下的帐篷,抬眼淡淡扫了韩飞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抬手,直接把帐篷朝两人丢了过去。
“拿去吧。”
韩飞稳稳接住帐篷,立刻和任意对视一眼。
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速度极快。
林芝樱望着两人仓促逃离的背影,微微皱眉,小声疑惑。
“他们跑这么快干什么?怕我们反悔吗?”
她有点看不懂这操作。
交易已经敲定,物资互换完毕,没必要这么慌张。
祝梦星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漫不经心。
“小樱子,我以前拿过市里的散打冠军。”
林芝樱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她突然说这个的用意。
两秒后猛然顿悟,瞬间笑出声。
原来是怕她反悔,强行把帐篷抢回来。
韩飞心里清楚,真要拉扯起来,两个人都打不过祝梦星一个。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林间光线越来越暗。
另一边,许天佑和周末在附近做了几个任务,就在溪边定下临时营地。
许天佑正在整理、固定帐篷边角。
动作忽然一顿。
林子里隐约传来说话跑动的声响。
隔得很远,碎碎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望向幽深的密林。
满目树影摇曳,空空荡荡,什么都看不见。
他凝眸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才重新蹲下,继续收拾帐篷。
小溪边。
周末盘腿坐着,手里攥着一根自制竹竿钓竿。
竿头系着柔韧藤蔓,藤蔓末端,绑着一个亲手编的竹篾鱼篓。
他一动不动,盯着平静的水面,盯了许久。
忽然,手里藤蔓猛地往下一沉,剧烈晃动。
周末眼睛一亮,瞬间发力往上提。
鱼篓破水而出,里面兜着一条不小的溪鱼。
比之前几次撞见的都大,活蹦乱跳的。
他立马咧嘴笑,转头朝着营地大喊。
“许老师!我钓到了!这条超大!”
许天佑闻声抬头,看了眼溪边雀跃的人,唇角轻轻弯起。
“可以啊,总算让你得逞了。”
话音刚落。
幽深的林子深处,忽然飘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距离不远,大概几百米的位置。
是男人的声音,忽大忽小,带着跑动的喘息和慌乱。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王超立刻扛起摄影机,镜头对准声音传来的密林,眉头微蹙。
“许老师,那边好像有人求救。”
许天佑搭帐篷的手彻底停下。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片雨林的录制区域里,还有其他人?
是别的组的嘉宾?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
还是别的意外闯入者?
他抬眼看向溪边的周末。
周末也听见了呼救声,手里还拎着刚钓上来的鱼,愣在原地。
他看看手里的鱼,又望向黑漆漆的林深处。
“许老师,真的有人在喊救命。”
许天佑放下手里的固定风绳,站起身。
“走,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