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的黑历史都成真了绯色回响

我写的黑历史都成真了

第141章 揭开诺拉的面具

绯色回响 · 更新时间未知

离开高塔後,伊文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嘶,有点疼。」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看来咱们接下来在地下城有的受了。」 诺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那位洛克学长其实就是隐藏在艾尔西亚的传奇?」 伊文想了想,点头说:「只能说预料之中吧。」 「毕竟四个大型地下城,其实都是某位传奇的拟造大陆。」 「下界有传奇的概率实在太低,如果真遇上传奇,那大概就是地下城的缔造者。」 诺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拟造大陆按理说比次级世界等级更低,本不该更危险。 可由於传奇对於自身超凡力量的掌握程度有限,反而导致超凡力量泄露得更多。 传奇即是天灾。 天灾的力量无法控制,那对於生活在拟造大陆的人而言,可不就是时时面临风险? 当然,对於艾尔西亚人而言,地下城也不单纯是天灾。 毕竟,从地下城中产出的资源同样滋润着一方土地,孕育更多超凡,并深刻影响着艾尔西亚文明的发展方向。 想起那位学长的提醒,两人已经开始期待他们能够在迷宫深处得到何等资源。 能够被传奇专门点名让他俩去取的,恐怕对传奇而言都是有用之物。 抱着这样的想法,两人很快回到了冒险者公会後方的酒馆。 酒馆里人声嘈杂,冒险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吹牛,讨论着哪个迷宫的魔物又变强了,哪支队伍又带回了什麽好东西。 路过卡尔文的房间,伊文敲了下门,见里边没声音,便知道对方还没回来。 於是他便送诺拉回房间。 走着走着,伊文忽然问:「说起来,你到底是怎麽瞒过我们的?能瞒得过半神和传奇,将自己性别隐藏起来,这可不是你这境界该有的手段。」 诺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我有一个能微调我容貌的项链。」她小声说,「早先我也没想过这东西这麽好用,後来进入斯翠海文後,才发现就算是教授和副院长他们都没发现我的异常。」 伊文若有所思。 半神和传奇所走的路各不相同,性格也各异,但唯独很难将他们看作是人。 实事求是,这帮存在的生命形态和传奇之下已经不是一种东西了。 甚至不使用一点魔法技巧,传奇与同族的普通超凡都很难产子。 这足见双方已经有了生殖隔离。 放上界,你在斯翠海文里喊这帮人老师、教授,人家不挑你理;放下界,那得叫他们主宰、造物主、至尊。 所以,诺拉能瞒过他们,不得不说,也确实是天命在身。 他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你在加入家族以前,还有自己的机缘。」 诺拉轻哼了一声,没多说。 而伊文忍不住好奇,直言道:「所以,我从始至终都没见过我妹妹长什麽样啊?这样一想,忽然有点伤心呢。」 诺拉脖子一缩,直接不开口说话了。 伊文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想要靠装死略过这件事。 他眼角多了几分笑意,故意调侃说:「也是,关系不到位是这样的。」 诺拉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我不喜欢将自己的容貌展露出来。」 伊文愣了一下,倒是能理解这丫头的顾虑。 在她不算长的前半生里,怕是大多数时间都披着伪装。 时间一久,恐怕看到自己真容,都会觉得陌生吧。 见伊文没有强求,诺拉在舒缓了一口气後,心情反而微妙了起来。 毕竟,要说她不好奇伊文见到自己真容後的反应,那是说笑。 可惜她自己顾虑重重,是真想像不到用真容站在兄长面前,她自己会有多炸裂。 事实上,哪怕现在,她光想想都开始胆怯了。 於是她果断转移话题:「就和你背着我和赛琳娜有小秘密,还不告诉我一样,人总是有难言之隐的嘛。」 伊文瞥了诺拉一眼:「那能一样吗?我自己是不在意告诉你这些的,反正我身上一堆破事。」 「但会影响到赛琳娜的事,不是我一人的问题,我自然就不可能如实告诉你。」 说着,他还挑衅道:「你要有本事,就说服赛琳娜如实相告,虽然你去问了她也不会说。」 诺拉闻言,忍不住磨牙说:「你想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呢!」 「那挺好,倒是省得我多说了。」 虽然可以理解伊文的做法,但听到这话,诺拉却不可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话说的,怎麽好像她比我还重要似的】 进而【不对,如果他们最後真组建了家庭,我反而才是无法插手的那个】 ————这样想法就蹭蹭蹭冒了出来。 不知怎的,她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了。 而此时,伊文已将她送到房间门口,说:「今天你好好休息一下,整理整理所需物品。」 「明天我们就可以准备找个向导,然後下迷宫了。」 诺拉见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鬼使神差地就拉住他衣角。 伊文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又好气又好笑:「我可不记得我们诺拉是这麽黏人的家伙。」 诺拉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松手,听到这话,反而直接用力一拉,把他拖进了自己房间。 「砰」 门在身後合上。 伊文无奈地看着她说:「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你得把自己当女孩来看,可别这麽随便让男生进你房间。」 诺拉撇撇嘴:「这里也不算我房间,只是临时住所。」 话虽这麽说,但她还是移开了视线,耳尖微微发烫。 伊文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忽然想起什麽:「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既然现在你成了家族继承人,那你现在是搬到我房间去了?」 他说的自然是自己还是继承人时的那个房间。 诺拉动作微微一僵:「呃,对。」 伊文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地说:「那房间里还留有我以前的东西吗?等回上界,你方便的话可以拿给我一下。」 他只是随口一提。 毕竟他现在对自己是否真是在被治安总署逮捕後才穿越之事,抱有强烈的怀疑。 可以的话,他希望能从前身,或者说,从过去的自己那里得到些许线索。 她一把抓住伊文的衣领,用力摇晃,一边摇一边说:「不许说!不许说!」 伊文被她摇得头晕眼花,完全不明白为什麽诺拉忽然这麽激动。 「你干什麽?我说什麽了?」 诺拉不答话,只是摇得更用力了。 她已经在想,要不要先当场杀掉伊文,然後自己也自杀。 她又想起那个晚上。 月色入户,映照着继承人房间里湿漉漉的床铺。 她想起自己抱着伊文的被子,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想起醒来後那一塌糊涂的狼狈。 羞愤交加之下,诺拉一把将伊文按在椅子上。 然後,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截布带,三下五除二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伊文眼前一黑,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又何必?」 诺拉给他系好,确认他什麽都看不见後,这才恶狠狠地说:「没有我允许,你不许摘下带子偷看。」 伊文:「————行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伊文能听到轻微的窸窣声。 像是什麽东西被轻轻摘下。 然後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伊文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答应了不摘带子,就不会摘。 哪怕此刻心里好奇得要死。 又过了几秒。 窸窣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在犹豫什麽。 一步。 两步。 三步。 那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然後,他的手被捉住了。 诺拉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心按在了自己的腕上。 那手腕原是藏在剑咏制服的袖口里,平时看起来瘦伶伶的,骨节分明,与寻常习剑的少年相比,还多了几分瘦弱。 可此刻伊文的手心贴着的地方,触感正在发生变化。 先是温度。 原本温热的手腕,此刻一点点凉了下去。 那温度从掌心相接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指缝向上攀爬,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苏醒。 然後是轮廓。 伊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心贴着的那一截腕子正在变得柔软。 那些原本分明的骨节像是被什麽力量轻轻抚平,硬朗的线条化作柔和的弧度。 然後,皮肤也变得细腻起来,像是春冰乍破之後,露出底下桃花春水般的肌肤。 那是少女特有的、柔软中带着一丝弹性的触感。 伊文下意识想缩手。 这太超过了。 哪怕知道对面是诺拉,哪怕知道这是她主动的行为,但这种触感上的认知颠覆,还是让他本能地想要回避。 但诺拉按住了他的手。 她才不让他抽回去。 於是伊文只能僵坐在那里,任由那只手按着他的掌心,感受着那虚假的少年幻影沿着他的掌缘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 他看不见,但他能想像。 那些他熟悉的、属於「诺拉·凯尼斯」的特徵,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蚕食。 指尖划过喉间,那男孩的凸起已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柔滑的颈子。 掌心抚过下巴,棱角像是被谁偷偷磨圆,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仅是碰触就能幻视少女的风情。 伊文感觉自己有点慌。 他能感觉到,诺拉始终在看着他。 可惜他没看到,此刻的诺拉眼波盈盈地,像是倒映星光的深潭。 待那魔法褪到足尖,她身上的衣袍似乎都宽大了几分。 诺拉站在那里,没察觉到自己脸上带着三分不自知的怯。 被蒙蔽了视线的伊文,只觉得手中的感官放大了几分。 莫名的,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咚咚咚的响。 她轻轻唤了句听不清的话,那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她才接着开口:「是、是你自己不听话,摘下了带子,知道吗?」 温软,清澈,带着一丝羞怯,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伊文此时还并没有摘下带子。 可他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他的拇指轻轻挑起了那条布带。 只这一动作,便如天地倒悬。 他睁开眼。 然後,他愣住了。 烛光摇曳的房间里,一个少女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那件相较往日宽大了些许的男子衣袍,肩线滑落到臂弯,露出半边白皙的肩头。 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不再是平日里高束的马尾,而是柔软地垂落在身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张脸那张脸他见过。 伊文看着她,看着那张和那个女孩有着六分相似的脸,他嘴巴微张,此刻仿若被夺走了声音。 过了很久。 他轻声开口。 「诺拉?」 诺拉微微一颤:「嗯。」 伊文又唤了一声:「诺拉?」 她又「嗯」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小了。 伊文的喉结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咽了回去。 然後,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就不对我的名字有所怀疑吗?」 诺拉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伊文为什麽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 一股失落油然而生,伊文情不自禁道:「原来不是吗?」 诺拉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懵了。 她皱着眉,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到底在说什麽?」 伊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滑到她的嘴唇,最後落在她那双依旧带着困惑的眼睛上。 按理说,他的视线聚焦於她,她本该无比期待。 可,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欣喜,最後却化作了不甘与怅然。 那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 她以为伊文会惊讶,会愣住,会不可置信地说「原来你长这样」。 但伊文没有。 反倒是在问了那问题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消沉,连扬起的嘴角也变得有些勉强。 哪怕仅是一瞬,还是被她捕获到了。 诺拉的心微微一紧。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她已经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敢在他面前摘下项链。 但她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就好像————好像他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