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加兰2020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31章 最好谁也别惊动,拿了东西就走!(过几天求双倍月票)

加兰2020 · 更新时间未知

第31章 最好谁也别惊动,拿了东西就走!(过几天求双倍月票)

卡尔文专员呵斥走了行动人员,深深吸一口气,开始揉按太阳穴。

一圈,两圈,三圈,直到太阳穴上隐隐的抽痛终于平息下来。他转向身后那群身着博物馆制服的专家,语气微微放缓:

“目标寻找的青铜器,确定了没有?”

“根据目标已经拿走的青铜器,能否确定他未来寻找的对象?”

“我们对馆内藏品的分析,什么时候能够得出结果?”

一小段难堪的沉默。终于,专家当中,站在C位的那个,硬着头皮向前半步:

“我们还在研判当中……我馆收藏的青铜器,主要是鼎、敦、盘、匜等等器皿,和目标拿走的那些铜人、铜片等并不吻合……”

又是研判当中,研判当中。卡尔文专员忍下拉拽那头黑褐色卷发的冲动,尽量放缓声音:

“所以,从目标已经拿走的那些东西,能判断他寻找的是什么吗?至少能判断年代和地域特征吗?”

“很难,非常难。”站在C位的那个专家叹一口气,碧色眸子里闪耀着无奈:

“我们对那个东方神秘古国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因为这次行动的特殊性,我们被要求尽量减少引入华国人……”

而青铜器方面,最好的专家,毫无疑问都在东方。靠他们自己,跨专业翻书、寻找,难度实在太高了。

“我们也向一些熟悉的华国专家求助。但是,这次很罕见,他们都没有给出明确回答。

由此我们怀疑,目标的这次行为,是华夏官方支持的,或者至少是许可的!”

卡尔文慢慢点头。他向边上投过去一眼,立刻有人微微欠身,走出几步去打电话:

“安排向……抗议……”

“所以我们现在的成果呢?”

“最新的成果是,我们集中了十三件大小不同的青铜立人,把它们放进专门库房,周围摆满控制仪器和魔法阵。

目标只要靠近,魔法阵一定会把他留下,到时候,人赃俱获!”

似乎也只有这样。卡尔文把整个局面复盘了一遍,继续安排:

“暂时降低在本市搜索的力度,集中于馆内……”

“文物搜索确认的范围,扩大到首都和倾茶市,以及东海岸的其他著名博物馆……”

“注意所有的青铜收藏品,一件件排摸,有和目标已经拿走的那些,特征相同的,尽量集中起来,集中不起来也要做好防御!”

“……所以,目标到底什么时候来?他不会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直接跑掉了吧?”

沈乐暂时还真不会来。他在白头鹰东海岸的外海,找了一个无人小岛,把古宅往草丛里一丢,自己钻进古宅,埋头苦干:

“做旧,做旧。”

“黑漆古……绿漆古……水银沁、白绿黄地、枣红地……贴骨锈……发锈……糟坑锈……”

沈乐扑在电脑前,噼里啪啦,不断打字、不断绘图,时不时地又放下工作,闭上眼睛去搜索自己的记忆:

精神力观察到的,那些编钟钟架零件的保存情况,每一个细节,在他的脑海中展开,又被他条分缕析,标注在每个零件碎片上;

然后,再根据每个零件碎片的不同情况,针对性地设计方案,来对刚刚铸造出来的青铜器进行做旧。

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青铜器修复行业约定俗成的做法。

在青铜器修复过程中,对焊缝、补配的部分进行表面加工,让它们呈现锈蚀后的色泽,也是正经青铜器修复工艺的一部分。

书上是认真写的,学校是认真教的,参考书籍、论文里,是有这方面丰富研究的。

沈乐现在,只需要努力辨别那些零件的锈蚀情况,在他新铸造的复制品上,照样做出来就好了……

把一大堆青铜片、青铜钩子、青铜龙蛇,丢进混合了碱式碳酸铜和氨水的容器里,务必让它们每个部位都充分浸泡:

浸泡一天一夜,让它们呈现出长期锈蚀的黑色底子,以便往上叠加更多锈迹。

另外一些青铜器,被用绳子拴着,吊在容器上面,让药液慢慢蒸腾、附着在青铜器上。这样蒸腾出来,呈现的是蓝绿色的底子。

还有一些青铜器,被封在搅拌入氯化铵、少量食盐的稀泥浆内,浸润之后放在恒温恒湿箱内,调整箱内湿度至接近饱和……

浸泡的要泡一昼夜,挂起来熏蒸的要熏蒸八小时,恒温恒湿箱里要放一天。

而且,每一件青铜器,并不是加工一次就结束,需要的是反复加工:

先打地子,再用各类砂布、水砂纸或干砂纸反复研磨,磨到需要的地子要求;

再用硝基清漆和各色瓷漆,对照原件呈现的颜色,用画、拓拍、弹、点等手法,一点一点调和晕染出看上去很像的锈色;

等锈色干透以后,再用细腻的玛瑙轧子,一道挨着一道,横竖方向反复磨光;

用白绸布包着棉花,蘸上稀薄漆色,往着色部位轻轻扑拍……

水银浸要用锡汞齐磨镜药,在打磨光整的青铜器上反复抛擦;

黑漆古要在洗干净泥浆以后,用玛瑙碾子碾光;

做出发锈和釉锈,要先把贴骨锈仿制好——就是先用烧古法,化学药剂浸泡,做出坚硬的、用小锤都敲不掉的锈层;

然后,再用冷古法,往上一层层涂画、堆叠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锈斑……

一块青铜方片上,可能只有青绿色的锈斑;

一个青铜钩上,可能就堆叠着黑漆古、白绿黄地、枣红地等几种不同的锈色;

一块特别大的青铜龙蛇缠绕底座上,层层叠叠,内部凸起的发锈,光亮平厚但质地生脆的釉锈,粉状的糟坑锈,同时出现。

五颜六色的锈斑相互套叠,沈乐不得不压榨着脑海里的记忆,小心翼翼,一层一层往上画:

先用牙刷蘸上一层色浆,一手持小刀拨动牙刷,让色浆弹到器物上;

颜色干后,局部用精神力覆盖,让别的颜色不至于侵染到这里,再蘸取另一种色浆,往另外一块地方弹;

这边干透了,再覆盖住,换另外一块地方上色……

“唉,青铜器做旧实在太麻烦了……”

沈乐整个人忙得团团乱转,像个人形陀螺。小家伙们跟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不停出主意:

【让我来吧!我能把这些青铜器吊起来!不用你一个一个捆绑!】

“小伶你当心你的丝线,别被腐蚀掉了!”

【我来负责画画!我绘图速度快得很,保证比你快!】

“兰妆你画图的质量我肯定放心,但是……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还有我们!】

罗裙们飘飘而上:

【兰妆姐姐投射出方案,确定这些青铜器到底是什么样子,剩下的全都交给我们!】

【还有我们!】钟小妹这座笔筒里,嘭嘭嘭,跳出上百个泥俑:

【扛扛抬抬,配药剂的活儿,我们都能干!】

【还有我们……】一群纸人唰啦唰啦地飘了过来,云鲲把它船上的纸人,全都放了出来打下手:

【太重的活我们干不了,拿笔拿喷壶没问题,我们可以和钟小妹的属下打配合!您只要告诉我们需要做什么!】

沈乐:“……”

有一说一,他真的需要小家伙们帮忙。几百件青铜器,靠他自己做,做到猴年马月去——

特事局已经打过几次电话了,询问他在哪里的,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的,叮嘱他有人想要抓他,千万注意安全的……

他在外面拖延一天,家里就担心一天。能早点完工,尽量早点完工回家!

“那行,大家一起干吧。”沈乐终于一挥手:

“注意安全,尽量保护自己。做坏了不要紧,反正青铜有的是,化学药剂也有的是,我们重新浇铸、重新做就行了!”

【好嘞!!!】

小家伙们欢呼着冲了出去。沈乐长长吁一口气,两个泥俑已经贴心地扛过来一把摇椅,送到他身后:

【您坐,您休息一会儿,检查我们的工作就行!】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刷刷的流水声,沙沙的砂纸打磨声,吱呀吱呀的玛瑙碾子碾磨声,响成一片。

沈乐在这繁杂的交响乐中,慢慢闭上眼睛,只用精神力关注着这一切:

挺好,兰妆大总管干得挺不错,这些造假,更正,做旧工序,她比自己还要熟……看起来可以睡一觉了……

有了小家伙们的帮忙,仿制进度大大加快。沈乐一觉睡醒,将近三百个青铜器残件,每一件都得到了处理,浸的浸,埋的埋,涂的涂。

虽然有些药剂配方有点问题,有些敲打碾磨的过程过于粗暴,但是,一眼扫过去,商周的和上周的,目测长得挺像……

“干得好!再干一周左右,差不多就能完工了!”沈乐给小家伙们点了个巨大的赞:

“大家想要什么奖励?想要什么我都买,想要看展览,看演出,看国家公园的,我带你们去看!”

【我想要一架钢琴!】一袭罗裙快速飞舞过来:

【我想试试看,西方的钢琴弹起来,和我们的瑶琴有什么区别!】

【我想要小提琴……】

【我想要铜管……】

“好好好,买买买,买一套交响乐队的所有乐器回去。”沈乐大包大揽:

“还有呢?”

【我想要船模!】云鲲开心地摇晃了一下船体:

“据说他们的艾森豪威尔号,福特号,尼米兹号,密苏里号,还有很多潜艇,都有模型!高精度的模型!

我想要一样两套,一套拼好的,一套拿回来自己拼!”

有一说一,这种东西,海军估计有足够的存货,已经拼到不要拼了——但是,海军给的,和自己买的,那当然不一样。

沈乐立刻拍胸脯:

“买买买!你是要现场买,还是要走网购渠道,让他们送过来?”

【现场……不,网购吧!】

云鲲摇晃了一下:

“现场买一艘船就可以了,我自己拼着玩,其余的全部网购!网购能买到吧?”

一边的兰妆,已经悄悄投射出了亚马逊网站的购物网页,以及天猫海淘的代购渠道……

【我想去百老汇看剧!什么《猫》啊,《芝加哥》啊,《悲惨世界》啊,《剧院魅影》啊,有什么看什么!】

兰妆滚动出来长长一行字。沈乐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没问题!这么有品味的要求,绝对要满足啊!我现在就搜一搜,百老汇大剧院,最近的大戏在什么时候,咱们买位置最好的票!”

【倒也不必……位置好不好,我都能看清楚,能进去看就行了……】

卡尔文调动众多力量,布下天罗地网,眼巴巴地等着沈乐到来。

与此同时,沈乐又换了一个身份、一张面孔,在倾茶市,在大苹果市,在白头鹰国的首都,拍照,游览,购物,逛吃逛吃:

巨大的螃蟹味道很好,当然,一定要是深海帝王蟹,绝对不能是近海、浅海的那种蟹;

美式牛排味道也很好,特别是一块,不,一扇巨大的牛肋骨,花了两天时间腌渍,两天时间低温慢烤出来的那种;

在百老汇看歌剧,看音乐剧,当然非常愉快;

只可惜不能进白房子逛逛,沈乐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巨大的灵压,压制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只颈部一圈白羽的巨鸟,悬浮在白房子上空,森冷的眼睛盯着他,仿佛随时随地就会低头啄下去,或者伸出利爪,把他抓个粉碎……

当然,除了白房子,其他地方还是很好逛的。

特别是首都这里,遍布各国使领馆,沈乐只要稍微走远一点,就能避开白头鹰的压制:

它总不能一天到晚,和其他国家升腾起来的气运打架不是吗?

沈乐在这座城市走了一圈,亲眼观察那庞大、宏伟,又污浊衰迈的气运,像一轮移过了中天、正在西坠的落日,顽固地盘踞在头顶。

黄巾起义时,盘踞在大汉一方军队上的黄龙,也是如此的强大,又如此的疲惫;

而它当中,还有一些明净的、闪耀的部分,支撑在骨子里面:

就像这座城市里,某个使馆门口矗立的白光,如同张开六翼的炽天使,深深烙印在这片土地上……

“唉……”沈乐轻轻长叹:

“最好谁也不惊动,把东西拿了就走……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