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加兰2020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35章 国运与财富,合流,进攻!到绝境了吗?!(求双倍月票)

加兰2020 · 更新时间未知

第35章 国运与财富,合流,进攻!到绝境了吗?!(求双倍月票)

水流缓缓收敛,环绕在沈乐身边,被吸回聚水旗上。沈乐分明看见,旗帜的颜色黯淡了将近一半,不再深邃到一眼望不见底。

好在,圣光洪流也被甩在身后,无能狂怒地波动着,并没有追击过来。

头顶上,灵觉中,遍及全城的钟声缓缓停止,而沈乐面前,厚重的岩石与混凝土,被浩瀚水力击穿一个通道:

“哇哦……”

沈乐仰头四望,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轻呼。金子!金子!巨量的金子!

这是著名的美联储地下金库——其中的一间库房。

沈乐一步步踏过厚达数十米的岩石隧道,厚达十余米的高标准混凝土隧道——刚刚被水元力砸穿的——以及厚达数米的金属隧道。

随手敲一敲,那金属,应该也是特种合金,当中层层叠叠,浇铸着、或者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防爆破符文。

穹顶高达十米以上,悬挂着数百盏高亮度的,可以当探照灯用的大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但这光源,在四周的黄金面前,黯然失色!

整块整块的标准金砖,在库房四面的架子上,垒成黄金的墙壁。一眼望去,惊心动魄:

沈乐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气中捞了一把。库房中央的空地中,流淌着一层肉眼几乎可见的、粘稠如蜜的黄金辉光:

那是一块又一块12.5公斤的金砖,有的微微泛白,有的微微泛红,在灯光下彼此折射、叠加,形成的独有光芒。

是财富的辉光,是白头鹰自二战以来,恃之横压天下的力量!

而在这个库房——大概是地下金库最大的一间库房正中央,七尊青铜立人,静静矗立在一个台子上,特种玻璃制造的保管箱内。

是它们。

沈乐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七尊青铜立人,一尊高约一米,两尊高约0.5米,四尊高约0.3米;

最大的那尊是武士形象,身上的铠甲,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分明;

小一点的两尊直裾深衣,腰悬长剑;

更小的四尊,两尊为男童,两尊为女童,男童手舞足蹈,女童广袖舒展,似乎在跳着敬神的祭舞……

两千多年的时光,在它们身上沉淀出幽深的青黑色包浆,浸在周围的金光中,越发显得古朴而庄严。

七尊立人,排列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六芒星,最高一尊在中间,其余六尊分据六角。彼此之间,流动着暗金色的能量丝线——

那些丝线延伸到保管箱的箱壁上,再透过箱壁向外延伸,似乎没入墙壁,又似乎没入虚空当中。

沈乐微微瞥了一眼,身形如电,射向青铜立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他距离基座仅剩五米时,整个空间,回荡起了浩瀚的声音。从空气中、从金砖中、从合金墙壁中,同时轰鸣而出:

“盗取金库财宝的贪婪者——”

“必受诅咒——”

那声音古老而威严,沈乐甚至能听出,里面的用词和语法,不像现代英语,倒有点像两百年前的古英语——

真感谢他们没有用拉丁文,希伯来文,或者如尼文,咳,如果如尼文还有发音传世的话……

沈乐一边在心底默默吐槽,一边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稳稳踏在里面往前走。他单手掐诀,五行灵力在周身快速流转:

灵性在警告他,这声音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诅咒甚至契约。你敢碰宝库里的东西,就等于自愿接受契约,它就敢缠上你——

但是这些青铜立人他必然要取走!

顶着诅咒也好,顶着法术攻击也好,哪怕大打一架也好,他都要取走的!

“我不是盗贼。这是物归原主。”

他朗声回答,伸手搭上装有青铜立人的保管柜。然而并没有人与他辩驳,只有库房里回荡的声音,重复着,越来越响:

“贪婪者——”

“必受诅咒——”

声音震荡。那些原本氤氲在金砖上,晕染在空气当中,只能依靠灵性察觉的黄金辉光,如有生命般汇聚起来,四面八方,缠向沈乐:

这是要攻击了?

沈乐一咬牙,身边五行轮转,调动金行力量迎了上去。

同时手下一震,一道纤细、厉烈的金刃贴地切出,斩断保管柜基座,直接把青铜立人连着柜子收了起来!

就在柜子消失的那一刻,黄金辉光化为雾气,缠上他抚摸保管柜的手指,开始向上攀爬。一缕,两缕,三缕……

一边爬,一边凝结,化作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金属外壳。很快,沈乐左手食指就开始僵硬,跟着是中指,拇指,无名指……

“我说了这是物归原主!滚开!”

沈乐鼓动金行力量,快速排拒雾气,然而金力只是轻飘飘地穿透过去,像是用木棒击打一只鬼魂。

再鼓动金行力量,去吸收那些雾气,然而很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调动的金行之力,变得沉重异常——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像是整个社会的财富之重,以及,整个社会的欲望、贪婪、占有欲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该死……”

沈乐奋力喘息了一下,右手举起龙君赠与的旗帜,重重挥下。

水元力汹涌而出,把暗金色雾气推开了一瞬间,然而很快,那雾气沉甸甸的,把水元力压回了旗帜当中!

那是全世界黄金储量的30%,是整个世界经济运转的枢纽——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世界经济,至少是白头鹰国财富的具象化!

龙君给出的一面聚水旗,哪怕吸纳了一湖之水,也抵不过这股力量!

光辉轮转,快速向上蔓延。从手指到手背,从小臂到上臂,不过三息时间,沈乐的左手、左肩,都被暗金色的金属覆盖!

更可怕的是,那暗金色一边延伸,一边浸润,试图固化他的肌肉、骨骼、血管、神经,要把他彻底变成一尊黄金雕像!

要折在这里了吗……

沈乐试图施展土遁、金遁,但厚厚的合金层里,浇铸了不知多少禁止;试图召唤大水带他离开,但空间中所有水汽,都被黄金辉光驱散!

绝境?

不!

沈乐眼神一厉。他收敛心神,灌注进古宅,以全部的神识力量叩响了编钟!

当——

钟声清越。属于物理层面的钟声,与属于灵性层面的钟声一起轰鸣。

沈乐凝神定气,回忆着楚王正位大典上,大巫祭奏响的乐曲,一下一下敲击:

当——当——

钟声回荡。七尊青铜立人同时震动,空洞的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来了……】

【欢迎你们……】

【回家……】

模糊的意念一道道交织。被修复的编钟,刚刚取得、还没来得及修复的钟架碎片,今天刚刚到手的青铜立人。

它们交流着,共鸣着,共同的记忆和感情随着钟声回荡:

那是匠人们铸造它们的呕心沥血,是大巫祭敲响它们时虔诚的期盼,是神明的注目,是百姓的拜伏……

是湮灭在历史当中,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楚地的灿烂文明!

沈乐身上的金属外壳忽然一滞。

雾气还在蔓延,但速度明显变慢。暗金色的外壳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我不是强盗!不是贪婪者!”沈乐的意念通过灵力回荡,在地下金库中,在符文、咒术激荡的空间里炸响:

“这是楚地人民,为了祭祀楚地神灵,制造的礼器!我受楚地神灵的委托,来取回它们!”

“我来迎它们——”

“回家!”

最后二字出口的瞬间,金属外壳轰然炸裂!

暗金色的碎片如雨般四溅,又在半空中重新化为雾气,但已无法再次靠近沈乐——

遵循古老的规则,整个秘库不再把他认定为小偷和强盗,无法再对他发起攻击……

“怎么办?”

金库之外,早就率人严阵以待的卡尔文,脸色微微一沉。一道道攻击被反制,一道道陷阱被拆解,到现在,连金库本身的防御都已经失灵——

这个东方人,他到底有多少神奇的法术,他到底有多强!

好在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他板着脸,高举手里厚重的《圣经》,当头往下一砸!

用金粉调制墨汁,在专门的法术卷轴用纸上,由最专注、最虔诚的神职人员抄写的《圣经》。

虽然不是总统宣誓就职的时候,必须手按的那一本,却会被摆在那本珍贵的《圣经》旁边,偷偷吸收上面的力量——

这深褐色的书册向下一砸,顿时燃烧起来。与此同时,那堆积如山的金砖,同时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而是自内而外,散发出暗金色的、粘稠如油的光芒。沈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再次祭起龙君的聚水旗,护在身边:

和之前堂堂正正,基于契约亦或诅咒的攻击不同,这股光芒,和他曾经在华尔街上空仰望,看到的暗金色浊云异常相似。

不,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那股力量被引动了!

那个浓稠到化不开的暗金色云团,那沉甸甸的,壮丽又污浊的漩涡,此时此刻,迎头向他压了下来!

沈乐只感觉呼吸困难。聚水旗轻轻颤抖着,宏大的水流绕身旋转,奋力想要抵抗,却被压得一寸一寸缩小。

甚至,那股强大的财富欲望,一边旋转着压下,一边透过水流,已经开始侵蚀沈乐的神识。

沈乐只觉得识海中翻腾不止,杂念缤纷:

想要钱……

想要很多很多钱……

想要能把青铜立人买下,把编钟买下,把整个大都会博物馆买下的钱……

这面聚水旗值多少钱?

我身边的小家伙们值多少钱?

我这条命值多少钱?

胸口的铜片,不,那座铜鼎,不,环绕华夏的天地屏障,值多少钱?

不,不能!

凝神定气!收束心念!放空灵台!

沈乐焦急地提醒自己。识海里,钟声大作,佛龛里的佛像发出悠扬的唱诵声,铜片自行展开成铜鼎,重重落下,镇压识海——

与此同时,地下金库四壁的合金板上,篆刻着国徽的浮雕开始发光,那只白头鹰厉啸一声,从墙壁上挣脱,凭空凝聚!

金钱的浊云与白头鹰的灵体——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财富欲望,与浩荡的国运——在这一刻,同时锁定了沈乐。

白头鹰升到空间最高点,双翼完全展开。

金钱浊云开始向它汇聚,在它的每一根羽毛上,在它锋利的爪尖和喙尖,在它的四周,凝为承托它的、燃烧的云朵!

灵体扑击而下。利爪一抓,浩荡水流彻底崩散,聚水旗炸开;

翼尖一扫,李星堂手执仙剑,镇岳飞出四十九柄瓷剑,英勇扑击而上,却被全部扫到一边,连同沈乐一起,重重地撞在金库墙壁上;

喙尖低垂,奋力一啄——

【走!】

青灯怒吼。灯芯猛然大亮,一道房梁粗的深紫色劫雷直贯而出,扑向白头鹰喙尖。

然而白头鹰停都不停,雷光劈在它身上,只是微微一顿,就无力地散成丝缕……

五行灵力彻底滞涩,小家伙们一个个手段尽出,又一个个在哀鸣中沉寂。

聚水旗已经半毁,青灯受损,红嫁衣受损,钟小妹受损,古宅被啄穿……

沈乐无力地靠在金库墙壁上,鲜血从口鼻中涌出。他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白头鹰喙尖,识海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思维疯狂燃烧:

别急,别急。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聚水旗的旗杆忽然大亮。那照夜犀角制成的旗杆,放射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华,照亮眼前扑击的巨鸟,照亮它的每一寸细节:

那沸腾的暗金色浊云,那白头鹰羽毛间,缠绕的污浊的黑斑与黑气……

你动用的这股力量,真的那么强,强到无懈可击吗?

沈乐忽然笑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手串上一拂。黄玉桐,隐渊,一个一个接力,把他要的东西传给他:

不是法宝,不是武器。

是一截一臂长短的木棍。一头被掰断,一头被削尖,顶端蒙了一层焦黑,显然被火烤过;

内中却流淌着凛冽的金气,顶端,摇曳着一片纤薄的,翠绿的,生机勃勃的叶片……

那是隐渊的一部分。

是大泽乡里,斩木为兵,揭竿为旗,那凝聚了一代代反抗旗帜的名兵!

“真是可笑。”

远远的,金库之外,卡尔文和他身边的随从们,看着监控镜头嗤笑:

“一根破木棍……”

他的话戛然而止。沈乐举起木棍,倾尽全部心神,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传达出去:

隐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请你帮我。请帮我勾连这个国家,或者,至少勾连这座城市。

勾连那些倒卧在街道上的流浪汉,勾连那些苦苦挣扎在最底层的人民,勾连那些沉寂在下水道里的黑气——

勾连那些,被压抑的,从未真正平息的愤怒与痛苦!

哪怕语言不通,哪怕他们已经死了,但是,有些东西,它还是在的,它一直在!

沈乐挺直身体,把木棍高举过头顶,如同举起一根燃烧的火把!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黑气翻腾。在暗金色的浊云中,在白头鹰的羽毛间。但是,它们翻滚着,凝聚着,却一直没有爆发。

沈乐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全部的心神与感情怒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轰!

黑气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