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帝国种姓制度

九阳镇官员来村检查工作，全村玄者都各司其职。 偌大的修炼场也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高纯、陈公子和瑶瑶三人。 这下可让高纯心底大乐。 没人好，没人妙，没人才能计划行。 高纯嘴角噙着浅笑，他早把陈公子的性子摸得通透。 这家伙出身九阳镇五大镇豪士家之一，却半点架子没有。 话唠得离谱，唠叨起来没个停，但心肠不坏，刚才还主动帮瑶瑶摘去头发上的草叶，少年意气里藏着几分难得的正义感。 这家伙也是青铜境一星玄者，诞生二色道种。 高纯刚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很想和陈公子打一架。 他刚晋升青铜境一星，还没跟同境界玄者交手过，憋着一股劲想试试深浅。 可切磋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陈公子身份尊贵，要是交手时没把控好力道伤了他，不仅得罪财税司司长，传出去也显得自己不厚道。 两人刚熟络，犯不着为一场切磋伤了和气。 切磋不成，可修炼不能耽搁。 高纯看向陈公子，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意气：“陈公子，我的格斗术，在高家村同龄人里从没输过，今天就在你面前露一手！” 说完后，也不等陈公子回应，直接迈步，“我猜你定感兴趣，还请多指教！” 转头又揉了揉瑶瑶的小脑袋，声音柔下来：“瑶瑶乖，跟着陈公子，舅舅去练会儿手。” “舅舅加油！”瑶瑶小脸蛋涨得通红，攥着小拳头用力点头。 陈公子当即拍胸脯保证：“高纯兄放心，瑶瑶我肯定看好……” “瑶瑶可喜欢我了，一定会和我玩耍的，我也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开开心心……” “你尽管放开了练，我倒要开开眼，你的格斗术和我们陈家的格斗术有什么区别……” “我和你说，我还见过刘家的格斗术、王家的格斗术……” 高纯不理会陈公子的絮絮叨叨，大步踏入演武场中央。 高纯毫不拖沓，身形骤风而动。 直拳迅猛出击，拳风破空；板拳沉猛厚重，带着千钧之力；右拳急旋而出，角度刁钻，三拳衔接无缝，快如闪电。 紧接着肘法跟上！ 横肘横扫，势如破竹；直肘前顶，锐不可当；板肘下砸，力劈山岳；飞肘凌空，迅猛凌厉，每一记肘击都裹挟着玄气威压，呼呼作响。 腿法更是凌厉无匹！ 飞腿踢直捣要害，大腿踢横扫千军，上腿踢迅猛撩击，飞腰踢拧身旋踢，身形腾转间，腿脚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 直拳、板拳、肘击、腿踢，各式格斗术要领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滞涩。 周身气势不仅没有衰减，反倒随着招式叠加，越发雄浑炽盛，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锋芒毕露 “溜溜溜！你这格斗术练得太绝了！是我见过的最顺滑的……” 陈公子看得眼花缭乱，掌声不停。 “我家教头都没你练得这么好看，你的招式行云流水、动作连贯，真是太美了，犹如蝴蝶翩翩起舞……” 瑶瑶在一旁蹦蹦跳跳，清脆的喊声在空旷的修炼场里回荡：“舅舅最棒！舅舅加油！” 喝彩声让高纯练得更起劲。 他刻意调动丹田内的青铜色玄力，附着在身体各处，尝试不同攻击方式。 一拳轰向地面，漫天尘土飞扬；一脚踢向巨石，巨石四分五裂；肘部撞向树干，树干直接炸裂！ 大石纷飞，树木断裂，修炼场一片狼藉。 但高纯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脸上满是兴奋。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玄力的掌控越来越娴熟，攻击威力节节攀升。 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感觉，让他无比痴迷。 陈公子起初看得兴致勃勃，喝彩声就没停过，还时不时凑趣点评。 “这招绝了！配我家那玄铁拳套，威力起码翻一倍，可惜那玩意儿太沉，早被我扔库房落灰了……” “这脚帅炸！跟飞马回勾似的！嚯，倒旋踢接回旋踢，直接把旁边大树干爆断了！牛批，继续加油……” 可越往后，他的兴致就慢慢淡了。 瞧着高纯一遍遍重复招式，一拳一脚闷头轰着石头、砸着树干…… 陈公子干脆往大树上一靠。 摸出块精致的桂花糕咬了一大口，脸上满是费解。 “修炼这么累，有必要这么刻苦吗？” 他心里嘀咕，“像我，每天睡到日晒三竿，随便练半个时辰，再吃几颗丹药，何苦把自己折腾得满身汗？” 瑶瑶也没了耐心，跑到旁边树林里扒泥巴、摘小草，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日头西斜，炽热的阳光变得柔和，拉出长长的影子。 高纯依旧在演武场中央修炼，浑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身形。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地上瞬间蒸发，呼吸渐渐急促，但他的动作丝毫没有放缓，眼神依旧坚定。 从正午到夕阳西下。 整整一个下午。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他心里却满是兴奋和满足。 每一次攻击，每一次玄气运转，都让他对修炼有了更深的理解。 “呼……” 最后一拳轰出，巨石彻底碎裂，高纯才缓缓停下动作，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另一边。 陈公子早已躺在大树下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打瞌睡。 旁边还放着吃剩的糕点和精致的玉杯，修炼场的巨响，竟丝毫没影响到他。 高纯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到陈公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公子，醒醒。” 陈公子迷迷糊糊睁开眼。 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瞥见高纯满身汗水，皱了皱眉。 “高纯兄，你练完了？这都一下午了，累不累啊？瞧你这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不？” “我和你说啊，我家下人，每天都给我备着玄泉浴，每晚澡一泡，舒坦得很………” “习惯了，不算累。” 高纯笑了笑，语气淡得像风。 他能稳坐高家村同龄人格斗术第一，从不是凭空得来。 全是汗水泡出来的。 格斗术是村里孩子的必修课，打小起，无数个日夜，他从未停过练习。 如今诞道种、开气海，玄气加持下，这身格斗术更是如虎添翼，招招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量。 “你修炼为什么这么拼命啊？” 看着高纯湿透的衣服和脸上未干的汗水，陈公子非常困惑。 在他眼里，修炼本就该轻松愉快，犯不着苦大仇深，反正只要有资源，境界从来都不是问题。 高纯眼神骤然变得严肃，抬头望向远方天空，夕阳洒在他脸上，轮廓格外清晰。 “我刻苦修炼，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保护我的亲人，我要赚足够多的玄晶，让亲人过上好日子……” 陈公子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 “初衷是不错，大家修炼多少都有保护亲人的想法。但光有初衷不够，你有具体目标吗？” “比如想晋升到什么境界，成为什么样的人？长大了要做什么？从事什么工作……” 高纯低下头，陷入沉思。 他好像只有一些短期目标：期望早日诞生道种，期望开辟气海、成为玄者，期望超越天才小外甥。 可长远目标是什么？ 他似乎从来没认真想过。 陈公子的问题，像一盏灯，刺破迷茫。 又像一把刀，剖开混沌的思绪，逼着他沉心思考。 自己到底想干嘛？ 想要数不清的玄晶，堆成山、汇成河…… 想要被人尊重、被人拥戴，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畏…… 想要一呼百应的气魄，想要万丈光芒的人生…… 再想到昨天生日收到的满满当当的礼物。 一个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 当官发财！ 一瞬间。 高纯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仿佛有漫天星辰，在眼底轰然点燃。 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就是自己的长远目标：当大官，发大财！ 可当着陈公子的面。 这话当然不能说得这么直白俗气。 必须高大上。 于是，他挺直腰板。 语气无比严肃地说道：“我的长远目标，是进入帝国体制。” “为帝国效力，为帝国发光发热、增砖添瓦。倾尽所能，贡献我的微薄之力！” 陈公子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语气带着疑惑：“想要进入帝国体制，也不用这么拼命修炼啊。” 看着高纯一脸困惑，陈公子继续解释道：“只要成年（年满 16）后，我就可以去镇教育司的学院上学，毕业后我就能当财税司司长。” “你为什么一毕业就能当财税司司长？”高纯发出了灵魂质问。 “因为镇里的财税司司长，生来就是我们陈家的呀。”陈公子回答得理所当然。 看着高纯一脸的疑惑，他继续解释，甚至带着炫耀。 “我祖爷爷是财税司司长，我爷爷继承了司长的位置，后来我父亲又继承了司长的位置，我毕业后当然就由我继承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继承司长职位，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嫌弃：“其实我长大毕业后不想当司长，每天要批一堆公文，烦得很，还不如在家游山玩水，可惜家里的规矩，推都推不掉……” 高纯愣住了，脸上满是困惑。 随即化为震惊！ 他没想到，帝国的官职竟能如此世袭。 一句“生来就是我们家的”，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这就是帝国的种姓制度？ 出身决定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出身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凭什么豪门子弟能坐享其成，肆意挥霍资源，而普通人就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凭什么他们的轻松，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奢望？ 高纯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极致用力而泛白，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胸腔之中，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轰然升腾，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烈焰灼灼，几乎要焚尽五脏六腑。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陈公子。 那张棱角分明的俏脸上，得意与炫耀毫不掩饰。 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所谓，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副嘴脸，如同一把利刃，深深扎进高纯心底。 这副嘴脸，如同一道闪电，猛然轰进高纯脑海。 他忽然彻悟，一个念头如同燎原野草，瞬间占据整个心房。 “我一定要打破帝国的种姓制度！” 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当官发财梦。 更是要向所有普通人证明：出身，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天赋与努力，才是决定未来的根本！ 他要让世人皆知，普通人靠着自己的双手，也能改写命运，也能拥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他要在那僵化、不公的体制内，掀起一场风暴。打破官职代代相传的桎梏，撕毁出身定高低的荒谬规则。 他要让更多普通人，拥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拥有抬头挺胸做人的权利，拥有追逐梦想的自由！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 高纯的眼神却坚定如铁。 他清楚，这个目标无比艰难，前路布满荆棘坎坷。 但他绝不会放弃，半步也不会退！ 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刻苦地修炼，疯狂提升实力。 积累资源，结交盟友，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台阶，稳扎稳打向前。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对手多么强大。 他都会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用自己的拳头，打破命运的桎梏！ 用自己的努力，改写不公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