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柴奴,怎么成夫人靠山了?少吃亿点

我一柴奴,怎么成夫人靠山了?

第51章 官府文书是真的,你们还怎么抓我

少吃亿点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哭什么!把役牌给他挂上!”

领头衙役用刀鞘拨开抱着丈夫不肯放手的妇人。

“官府征役,谁敢拖延,先打二十板子!”

妇人跌坐在路边,怀里的孩子追着父亲哭。那名壮汉不敢回头,只能低着脑袋走向登记的桌案。

几个衙役抱着刀站在村口,面前摆着户籍名册。

小河村的青壮排成几队,有人带着干粮,有人背着铺盖。妻儿老小都围在旁边,谁也不知道这一走,还有没有命回来。

几个时辰前,天还没亮,二牛便赶着牛车出了村。

孙里正坐在车上,怀里抱着张家的族谱、村册和几份写好的保书。

二牛接连甩了几次缰绳。

“孙爷爷,牛已经走得够快了。”

“再快些。”

“城门都没开,咱们去了也进不去。”

孙里正抓着车帮,始终盯着县城的方向。

“进不去就在外面等。”

两人赶到县衙时,看门的差役才刚换班。

孙里正递上名帖,又把一小包茶叶塞过去。

“劳烦通禀洪主簿,就说小河村的孙守义求见。”

差役收下茶叶,很快将两人带进户房。

洪主簿与孙里正年轻时一起服过徭役,后来一个回村做了里正,一个进了县衙做书吏。

两人多年没见,洪主簿看完保书,又翻开张家族谱,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这个张强从前无户无籍?”

“逃荒来的孤儿。”

“你现在将他记入张家,偏偏赶在征役之前,未免太巧。”

孙里正把拐杖横在膝前。

“洪兄,张远认这个弟弟,摆了供桌,开了族谱,全村人都做了见证。”

“张强以后住张家的屋,吃张家的饭,挣了钱也要交到张家。”

“谁若说这是假的,我把里正的位置让给他。”

户房书吏拿起保书。

“可他没有原籍文书,怎么入户?”

洪主簿翻出一册流民安置旧例,推到书吏面前。

“大雍立国以来,水旱不断。无籍流民由当地里正作保,三名同村长者见证,便可补入户籍。”

“手续齐全,按例办。”

书吏不敢再拦,重新誊抄户籍,又在文书上盖了县衙官印。

孙里正接过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肩膀这才松下来。

走出县衙,二牛咧着嘴问道:“户籍都办好了,您怎么还愁眉不展?”

孙里正把文书贴身收好。

“幸亏办下来了。”

“远小子如今有出息,能带着村里人吃饱饭。煤场开起来,村里的后生便有活干,寡妇和老人也能去挑煤、做饭。”

“要是他被抓去服役,出了什么意外,咱们整个村子的希望也就没了。”

二牛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他想起往年服役回来的人。

有人少了一条腿,有人染病后熬不过冬天,还有两户人家只领回来一件沾着泥的衣裳。

“孙爷爷,坐稳了。”

二牛提起缰绳。

“咱们赶紧回去。”

等牛车赶到小河村外,征役登记已经开始。

张远带着换上新衣、新鞋的张强,走到桌案前。

张强把户籍姓名报了上去。

负责登记的衙役提笔写下“张强”二字,领头衙役却抬手将役牌按住。

“等等!”

他从怀里拿出谭明远交给他的名单,第一行便是张远。

“张家服役之人,应当是张远。”

张远把张强拉到身边。

“官府公文写的是每户出一名壮丁,没说非得户主亲自服役。”

“张强是我弟弟,他替张家服役,有什么问题?”

领头衙役把名单压到桌上。

“你家三代单传,村册上只有你一个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弟弟?”

“昨日认的。”

“昨日认弟,今日替役?”

领头衙役扯了扯嘴角。

“你把官府当傻子耍?”

张强向前一步。

“我自愿替兄长服役!”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衙役用刀鞘推向张强胸口。

张远抬手挡住刀鞘,目光落到对方脸上。

“问话就问话,别动手。”

旁边几名衙役立刻围了过来。

村民见状,也从四周靠近。

二牛挤到前面。

“昨日认亲时,全村都在场!”

王婶指向张家方向。

“族谱添了名,碗筷也给了。张强以后就是张家人,怎么不能替张家服役?”

秦淮茹护住身旁的囡囡。

“你们征的是人,现在张家出了人,为何还要抓张远?”

领头衙役扫过众人,抽出半截腰刀。

“谁再阻拦官差,便以抗役论处!”

孙里正刚从牛车上下来,见他拔刀,立即举起拐杖。

“把刀收回去!”

“这里都是小河村的百姓,不是拦路的山匪。”

领头衙役压着火气。

“孙里正,张远临时找人代役,坏的是官府规矩。”

孙里正取出张家族谱。

“名字已经写进去了。”

衙役接过去看了两眼,随手扔回桌上。

“私修族谱谁不会?”

“要想证明他是张家人,必须拿出县衙登记的户籍文书!”

张远没有争辩,只朝孙里正看去。

领头衙役以为他没话可说,抬手指向张远。

“来人,把役牌套到他脖子上!”

两名衙役刚走出一步,孙里正便从衣襟里取出盖着红印的文书,递到领头衙役面前。

“你要官府文书?”

“洪主簿今日亲自给办的。”

领头衙役接过文书,先看姓名,再看户房签押,最后盯住那方清河县衙官印。

他看了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脸上的得意逐渐消失。

“这……这怎么可能?”

“这文书不可能是真的!”

领头衙役将户籍文书折起,抬手指向张远。

“伪造官府印信,罪加一等!把他锁起来!”

孙里正伸手便要拿回文书。

“这是洪主簿亲手办的,你敢说是假的?”

衙役把文书塞进怀里。

“是真是假,带回县衙再查。”

“你想查便查文书,为何要抓张远?”

“他是伪造官文的主犯,自然要抓。”

二牛挡到张远面前。

“县衙自己盖的印,到了你嘴里便成了伪造。你究竟是来征役,还是来抓远哥的?”

石头也挤了过来。

“刚才你还说,有官府户籍便能让张强服役。”

“现在东西拿出来,你又不认了!”

领头衙役看着越聚越多的村民,向身后的同伴递了个眼色。

几名衙役拔出腰刀,将登记桌围住。

妻儿们连忙把要服役的男人往后拉,张强却迎着刀锋走到张远身旁。

“兄长,我跟他们走。”

“他们要抓的是我。”

张远把他推了回去,“你领役牌,跟服役的队伍走。到了地方照顾好自己,别跟官差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