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柴奴,怎么成夫人靠山了?少吃亿点

我一柴奴,怎么成夫人靠山了?

第53章 不扒了你们的皮,我随你姓

少吃亿点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张远稳住脚步,没有发火。

锁链的长度、衙役佩刀的位置、腰间钥匙的形状,他一路都在观察。

以他前世学过的手段,这种老锁困不住他。

可他没有动。

逃跑很容易,但是逃犯罪名却会跟他一辈子。

既然对方一定要把事情闹大,那他就只好来一出将计就计了。

街上两边很快就聚集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

有人认出他是前几天打退了李家护院的年轻人。

也有人知道他之前在书斋里大放光彩的事儿。

领头的衙役故意放慢了脚步,并且大声喊道:“此人伪造官府文书,抗拒朝廷徭役,现在押送到县衙候审!”

卖菜的妇女向后退去。

但是一个老人还是忍不住嘀咕起来。

“伪造官文的人,还敢自己跟着官差回来?”

“据说谭县丞要抓他!”

“那就难怪了!”

议论的声音一响起来,衙役就用刀鞘敲打路边的摊位。

“都散了,再敢胡言乱语,一并带回!”

人群不敢再发出声音,但是眼睛一直盯着队伍。

脂粉铺里,一个穿青衣的婢女刚给钱的时候就抬起头来,看见了张远。

她看了他手腕上铁链一眼,没有去接回掉在地上的铜钱,就提着裙子往李家跑去。

柳如烟正在偏厅里查账。

桌子上放着李家三间店铺的账本。

一本缺少了货款去向的部分,另外一本则被人从中撕去了一些页,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她的手指停在了缺口的地方,脸色非常难看。

婢女扶着门框进来之后,喘了两口气。

“夫人,张公子被官差抓走了!”

柳如烟抬起头来。

“张公子是谁?”

婢女被她看的缩了缩脖子。

“就是小河村的张远啊!”

“奴婢在街上亲眼看到的,他手上戴着铁链,被几个衙役押着,往大牢那边去了。”

柳如烟合上账册,起身时碰歪了茶盏。

茶水漫过桌角,她看了一眼,却没有理会。

“犯了什么事?”

“街上说他抗拒徭役,还伪造了户籍文书。”

“胡说。”

柳如烟语气不高,屋里的婢女却全低下了头。

“他若当真想逃役,有的是法子,何必伪造官文,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她走到门边,又停下。

“去打听清楚,从征役开始,一件都不许漏。”

婢女匆匆离开。

不到一刻钟,她便带回了消息。

听到谭家给小河村强加役夫,洪主簿已经办好张强的户籍,官差仍强行锁走张远,柳如烟握着袖口的手一点点收紧。

“谭明远为了报复,先给一个村多加几十个名额。”

“现在连县衙自己的印都不认了。”

她抬手扶正发簪,脸上的怒意反而淡了。

“真把清河县当成谭家的后院了。”

柳如烟回到内室,从暗格里取出半方印信。

清河县每年上缴的商税里,柳家占了不小的分量。

这半方印信未必能开县衙的牢门,却足以让许多人开口说话。

“备车。”

“叫两名护院跟着,去县衙。”

她刚走出偏厅,李万基便带着李福迎面而来。

李万基看到她身后的护院,故意堵住回廊。

“夫人这么着急,是赶着去救小情人?”

柳如烟脚步未停。

“滚开。”

李万基侧身又挡了一次,嘴角得意的笑容几乎控制不住。

“刚才我也是在街上看到的!”

“那小子平时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就手上戴着铁链,被人牵着走,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呢!”

柳如烟瞪了他一会儿。

李万基被她看的心里发虚,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回廊上的鸟儿都扑棱着飞走了。

“好狗还知道为它的主人看家护院!”

柳如烟收起手。

“你还不如一条狗,只会堵路!”

李万基捂住自己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敢打我?”

“再拦的话,我就让人把你扔到池子里醒酒!”

话落,两个护院也跟着走了过来。

李福马上把李万基的衣服拉住了。

“老爷,夫人现在心情不好,先不要和她计较。”

柳如烟带着人从两个人身边走过,连头都没有抬。

等她出了院子之后,李万基才朝地上啐了一口。

“报应!”

“让那砍柴的泥腿子在我面前嚣张,现在进了大牢,我看他还怎么出去!”

他揉着发烫的脸,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痛快。

“今天晚上宰一头羊,买两坛好酒!”

“老爷我要好好庆祝一下!”

李福弯下腰去,眼睛里也带着阴冷的笑容。

“老爷,你就放心吧!”

“大牢里的犯人最明白规矩!”

“就算是谭家给他留一条活路,也会让他受点苦。”

……

县衙大牢在后院西边。

甬道两边的油灯时明时暗,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摇曳不定。

狱卒把张远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牢房里。

里面关着七八个人。

角落里躺着两个浑身是伤的壮汉。

一个老农坐在草堆上,旁边还有一个瘦子,怀里抱着半块发黑的窝头。

牢房的门关上了。

领头的衙役隔着栏杆对他说道,“老实的待着!什么时候上面想起你了,就提你出去审。”

“如果没有人想起来的话,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狱卒拿着一根木棍走过来,在牢房的门上敲了敲。

“新来的,先学规矩!”

“饭从门口取,水每日一碗,茅桶自己倒。”

“敢争,敢吵,敢拍门,先打断腿。”

牢里几个人悄悄打量张远。

欠税老农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出声。

张远却转过身,双手扶住冰凉的木栏。

领头衙役停下脚步。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张远看着他的脸,把对方腰牌上的名字记了下来。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今日你们怎么把我抓进来,明日就得怎么把我请出去。”

甬道里安静了一下。

领头衙役抬手指着他。

“进了大牢还敢威胁官差?”

张远松开栏杆,慢慢活动着被铁链磨红的手腕,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我记住你们了!”

“不扒了你们这身皮,我他妈随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