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天机觅长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云桥遇龙女
烟雨梦清 · 更新时间未知
竹林间清风拂面,灵竹摇曳发出沙沙轻响,斑驳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青石小径上,映出点点碎金。 秦明缓步而行,右手摩挲着下巴,脑中飞速复盘着青竹轩内的种种。 “今日来此算是来对了,不仅得了功法、秘术,还有丹药灵材,省了一大笔灵石开销。”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道, “那老家伙身为头彩楼掌事,先前我赢了功法都要亲自取回,如今这般大方,显然是把我当成了日后能用得上的棋子。 想来关键便在那本肾水内养之术上,只是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他放下右手,并未急于取出那本绣着粉色金边的术法册子,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既如此,待回去后仔细研读一番,自会有定论。” 念及于此,秦明回头撇了一眼远处隐在竹林深处的青竹轩,眸光微动,随即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来路快步而去。 片刻后,随着一道轻微的嗡声,秦明踏出结界,重回木灵道场的广场之上。 与先前不同,此刻广场上只剩寥寥几名弟子,或盘膝调息,或低声交谈。 其中一道身影见他出来,立刻挂着温和的笑意迎了上来,正是韩林。 “秦师弟,看你神采奕奕,想来是得蒙长老传道指点了?恭喜恭喜!” 韩林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秦明对此并不意外,反而觉得在情理之中。 先前他那般高调动用鹤风竹的玉牌,本就是为了此刻的相交铺路。 他含笑回礼,语气谦逊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欣喜: “哪里哪里,韩师兄过誉了。 不早前我在洞府中修行,屡屡遭遇瓶颈,许多地方百思不得其解,冥冥中似有感应,今日才斗胆来此求教长老,没想到真就蒙长老传唤。 经长老一番点拨,总算是茅塞顿开,有了头绪。 倒是让韩师兄见笑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即暗示了自己与长老的缘分,又做实身份的绝佳说辞,有时候真假掺半,才最让人信服。 闻言,韩林淡淡一笑,心中却暗自思忖: “看来此人与鹤长老关系匪浅,要么是长老暗中看重的后辈,要么便是隐世世家的子弟。 只是这南瞻洲何时多了一个姓秦的大族?倒是从未听闻。” 他面上不动声色,抬手拍了拍秦明的臂膀,语气热络了几分: “哎,这实乃机缘所至,是师弟你命中该有此福分。 时辰尚早,师弟可有时间移步别处,喝杯茶,好好交谈一番?” “我与韩师兄一见如故,正有此意。” 秦明颔首笑道,随即侧身伸出右手,摆出请的手势, “师兄请!” 韩林点头应下,二人并肩朝着广场外走去。 一路上可谓是相谈甚欢,韩林看似天南地北地闲聊,实则句句都在打探秦明的身份背景、师门渊源。 而秦明则始终游刃有余,既不明确回应,也不直接否认,言辞间总是留着余地,同时却借着闲谈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摸清了韩林的底细。 韩林本是碧龙江上游、泗水河畔一间陋巷里的孤儿。 十四岁那年,他在河畔洗衣时,无意间捡到一枚半朽的木牌,木牌中藏着一部残缺的木道功法《枯荣诀》。 他天资不算出众,却凭着一股韧劲,在陋巷中偷偷苦修五十载,硬生生将《枯荣诀》练至小成,突破至炼气后期。 后来他游历四方,做了多年散修,饱尝世间冷暖, 直到三年前,大爱盟广招修士,他才机缘巧合下加入,又因木道修为扎实,短短数载便晋升为内门弟子,拜入木灵道场‘青虚’门下,在同辈中也算小有名气。 二人聊着,不知不觉踏上了连接道场与商区的云桥。 在即将走入商区时,秦明无意间瞥见远处的布宣台上,一道熟悉的倩影一闪而过。 他眉眼微动,思索再三,脚步骤然停下。 “秦师弟,怎么了?” 韩林察觉到他的异动,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奇地问道。 “韩师兄,我还有点私事需要处理,师兄可否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便来。” 秦明转过身,拱手笑道。 “无妨无妨,秦师弟速去便是,莫要耽误了正事,我在此等候你归来。” 韩林爽快应下,目光却不自觉地跟着秦明的视线望向布宣台。 “多谢师兄。” 秦明道谢后,转身快步朝着另一侧通往布宣台的云桥走去。 望着秦明匆匆离去的背影,韩林的目光紧紧跟随,直到秦明踏上布宣台,朝着台中央走去,他才将视线集中在台上,细细搜寻一番。 当看到那道身着月白衣裙、身姿清丽的身影时,他心中骤然一惊,暗自忖道: “那是......监天司的柳沐雪!难道坊间传闻秦明与她关系匪浅,竟是真的?” 此刻,秦明已然踏上布宣台。 他脚步微缓,朝着前方那座由三十三根翠竹搭建而成的竹门行去。 竹节青翠,竹叶婆娑,门楣中央悬浮着一道如水波般轻漾的白色光幕。 正是君子门。 门下,柳沐雪静静立在光幕之前,似在等候着什么。 秦明放轻脚步,悄然行至她身后五步之外,静静驻足。 尚未开口,柳沐雪似有所感,倏地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是秦明,她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随即又迅速消散,恢复了往日的冷艳模样,唯有那双淡粉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你怎么来了?” 她淡淡道,听不出喜怒,却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 秦明淡淡一笑,语气自然: “方才在云桥之上,碰巧见到你在此,便过来打个招呼。不知师姐你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听到师姐二字,柳沐雪微微仰头,下巴轻抬,露出一副傲娇的模样, “试炼结束,此间事也已办妥,自是要回监天司。” 见她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秦明话锋连忙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这么快就要走吗?我还想着试炼结束后,邀你一叙,不知此去之后,何时还能再见?” “哼,这么多天了都不见你主动联系,我要走了才来说这些好听的!” 柳沐雪心中暗自气闷,恨不得跺跺脚,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 “你我还是不见的好,这福地之中的传闻你又不是不知。” “女人心海底针,这怎么又生气了?” 秦明心中暗道无奈, “也罢,与她之间的因果总归要了结,先哄哄再说。”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他人言语与我何干?若是凡事都活在他人的闲言碎语里,那岂不是太憋屈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柳沐雪,继续说道: “沐雪,我知你心意,但我所言定是要兑现,那日之事......” 话音未落,二人身侧突然传来一道清丽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 “秦公子所言,怕是不见得吧?” 闻言,秦明与柳沐雪同时扭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流云裙的女子缓步走来。 她面容清丽,与柳沐雪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威严冷冽,一双青色龙瞳熠熠生辉,顾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胸前随着缓步前行微微起伏。 不是别人,正是柳沐雪的姐姐,监天司司命,柳含烟。 “柳司命。” 秦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礼道。 柳含烟并未回应他的礼数,玉手轻抬,一道黄色的隔音符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无形光膜,将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大姐,您来了?” 柳沐雪见状,连忙欠身一礼。 “沐雪,我来与不来,还需询问?还是想问我何时到的?”柳含烟淡淡问道。 “沐雪不敢。” 柳沐雪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见状,柳含烟转而望向一旁的秦明,眸中寒芒四起,语气冰冷如刀: “一月前,我与秦公子在莲花峰山脚所说之话,你可曾忘了?” “回司命,当日所言,一字不忘。” 秦明丝毫不惧她的威压,昂首直视着那双青色龙瞳,语气坚定。 “那就好。” 柳含烟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为何试炼结束后,家妹却告知我,如梦令已毁,还特意请求我不要为难于你?此事,你作何解释?” “柳师姐所言确实无误,如梦令确实已毁。” 秦明目光坦然,没有丝毫闪躲, “再多的解释说出来也是徒劳,司命若要追究,秦某悉听尊便。” “既如此,那就休要怪我不念情面了。” 柳含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玉手轻轻抬起,一股凛冽的杀意骤然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寒冰。 见此情形,身侧的柳沐雪脸色一变,想要出声制止, 却被柳含烟投来的一道冷眸死死镇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焦急地望着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