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只觉得心疼（7600月票加更）

好在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沈奇的片酬涨幅有限，电影大概在三到五万的区间，电视剧也差不了多少。 主要是代表作品少，缺乏不可替代性，还有就是背後没有大资本。 如果背後是华宜，一波营销下来，身价噌噌的就涨上去了。 不过，沈奇的商务价格倒是已经上来了，最近有不少联系黄启道的，只是黄启道都没有搭理。 他希望沈奇能够借着《听说》再提一波身价。 代言这东西贵精不贵多。 而逼格一旦散架了，就很难再糊起来。 还有即将上映的电影，他也有10%的份额，大概率能分到一些。 眼下的音乐市场虽然稀碎，沈奇没时间去参加歌手最容易赚钱的「商演」和「演唱会」，但是蚊子腿再瘦也有肉，而且音乐是长久持续的收入。 过了元旦节之後，各种饭局就多起来了。 有时候是电视台的领导，有时候是文化圈的沙龙，还有认识的朋友偶尔聚个会。 真就是花钱如流水。 难怪明星都在拚命的挣钱，还吵着说钱不够花。 《武林外传》播出的那一天，沈奇原本打算守在电视机之前，好好看看这部八十集的电视剧。 奈何一个电话就把他给叫走了。 《士兵突击》出品方请吃饭！ 出品方？ 是八一还是华宜，这大晚上的，沈奇还真有点害怕。 说真的，他一直在小心提防，但是真正意义上的危机其实并没有出现过。 主要是因为他谨小慎微。 而且也没接触到太高级的项目和圈子。 就比如姬无命这种角色，《武林外传》剧组根本没钱找人，很多演员都是从《炊事班的故事》演员表里找的。 除了尚敬，根本没人有条件潜他。 《幸福像花儿一样》也是，男一男二都被挑走了，男三往後的角色才拿出来试镜。 沈奇和出品方的人都没见过面。 《听说》就更不必说了，那可是建国出的钱，只有沈奇潜别人的份。 只可惜给他机会他不中用。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如果是华宜请客，就有点儿龙潭虎穴的意思了。 「要不我找建国安排点人保护你？我看上次的郝强就很厉害。」 黄启道没有提自己。 他去他也起不到作用。 白白多搭进去一个。 万一华宜的女明星要潜他，他为了沈奇也只能含着泪从了。 「你想太多了，」沈奇鄙视他，「把郝强要过来陪我一起去。」 「切，我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黄启道跟魏建国也不用客气，如果魏建国那边帮不了也会直说，兄弟之间不需要绕圈子。 郝强很快就过来了。 「会有什麽样的危险？」郝强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他需要确认一下自己做的准备，能否应付得来接下来的场面。 「其实没什麽危险，大家都是体面人。」 沈奇真没把今天放在心上，打电话来的是康洪雷。 别人信不过，难道康洪雷还信不过吗？ 只不过是多一层保险罢了。 他可不想跳车或者跳楼。 「奇哥是说我们兄弟不太体面吗？」 郝强笑了起来。 「不，你们是能让别人体面的人，体面人在你们手里是体面不起来的，」沈奇也笑了，「你们最近一直跟着建国吗？」 沈奇其实挺想多了解一下魏建国的事情。 这段时间想约个饭都很难，不是在忙就是不在京城。 这世上做鸭并不是最惨的。 还有比做鸭更惨的事情，比如加入了什麽团伙。 做鸭和做鸡一样，顶多就是10—15日拘留，处5000元以下罚款。 团伙有可能要命。 魏建国一副随时准备去死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会干什麽。 「对，大部分时间寸步不离。」 郝强没怎麽犹豫就回答了沈奇的话。 「你们老板……」 沈奇不知道该怎麽提及田大娘，要说感激那肯定是有的，可一想到对方和魏建国复杂的关系，沈奇又感激不起来了。 「魏建国就是我们老板，」郝强强调着说道，「我和郝爽现在跟着建国了。」 「那你们老板和田大娘，平时感情怎麽样？」 至少沈奇没有发现魏建国有什麽挨揍的迹象，但是这个也不好说，有很多手段能让人痛苦却不会留下痕迹。 沈奇也没法扒了裤子检查。 「挺好的啊，田姐和老板……如胶似漆。」 郝强大概率没什麽学问，有些艰难的选了一个自认为很恰当的词语。 沈奇问不下去了。 华宜财大气粗，吃饭的地方都是五星级酒店。 开房是真方便啊。 郝强跟着沈奇进去，明星基本上都会带助理或者保镖。 饭厅很大，摆了好几桌。 沈奇看到了康洪雷，他正和别人聊天，见到沈奇来了，就招手让他过去。 「导演，好久不见。」 「这就是沈奇，这是咱们总制片张谦，喊谦哥。」 康洪雷给沈奇介绍。 「谦哥！很荣幸能参演您的剧！」 八一厂电视部主任，是个沈奇只能仰望的存在。 《士兵突击》能拍，最关键的不是有钱。 而是需要通过军事审查，拿到拍摄许可，还要有专业的单位作为军旅内容背书。 什麽东西可以拍，什麽东西不能拍。 越是尺度大的电视剧，需要的背书单位就越高级。 不然寸步难行。 内地的影视圈，除了违法犯罪的那些，很少明确告诉你什麽不能拍。 但是你只要犯了忌讳，审核就会教你做人。 所以，八一厂的人是总制片。 「也不是第一次，之前的《幸福像花儿一样》也是我拍板让你演的。」 张谦乐嗬嗬地笑着。 他的风格显然不是深藏功与名，帮了你他就需要让你知道，让你感激他。 「我就说嘛，当时试镜的效果并不理想，没想到是遇上贵人了！」 沈奇没有丝毫的质疑。 直接就把张谦定性为「贵人」了。 「我不算，老康才是你的贵人，我听他夸你，才知道有你这个人。」 张谦又来了一句。 「康导，」沈奇转过头，「我以前经常在心里抱怨您太苛刻，我太不应该了，您也真是的，夸就当着面夸嘛，怎麽还偷偷摸摸地夸呢？」 就这几句话，让康洪雷都得叹服。 山东出来的崽子，真是屁大点就学会了拍马屁。 关键是拍的天衣无缝。 弄得康洪雷都觉得自己和沈奇特别亲近。 「沈奇你知不知道，老康为了你顶住多大压力，」张谦感慨着说道，「有人想换掉你，老康跟人家硬顶，说成才如果不是沈奇，那导演也可以不是康洪雷，连你们公司的王保强都是沈奇推荐的，那孩子心里只有作品，只有角色，没有你们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欺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农村孩子，你们应该惭愧！」 张谦学得惟妙惟肖。 至於话里的「有人」是谁，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王保强2004年拍完《天下无贼》，就签到了冯小缸工作室。 去年，也就是2005年，冯小缸工作室正式转入华宜经纪部，和它并行的还有张季中工作室和陈国富工作室。 因为这次合并，王保强就成了华宜签约艺人。 沈奇虽然知道康洪雷一定会有压力，没想到是拍桌子对吼的这种。 老康居然还用上了人参公鸡。 他当下立刻表态，「导演，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这部戏我一定好好演，不会让您丢人的。」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沈奇很惭愧自己还是不够努力。 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达到序列6. 没办法，这一年演了《幸福像花儿一样》《听说》《疯狂的石头》，演技不需要那麽高端，对魔法书的使用也大大减少。 即便有话剧做补充，也比不上去年出演《民工》《光荣的愤怒》那样每场戏几乎都要弹尽粮绝的拚劲。 而且，有些话剧演员的水平太高了，又不存在NG的漏洞让沈奇钻，沈奇能记录成功的概率大大降低。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严格要求你，你别哭爹喊娘，」康洪雷乐了，「你的戏我加了一些，成长线绝对完美，不会像剧本里那麽讨人厌了。」 「导演，我都听您的！」 沈奇对成才的抗拒，主要也是因为角色设定的问题。 不是说编剧写不好剧本。 成才的定位就是许三多的参照组，和许三多形成道德反差。 整部剧，成长线最明晰的就是许三多和成才。 因为许三多是男一号，所以大量的笔墨塑造了他的成长历程。 是许三多修路难，还是成才改变五班难？ 成才再怎麽也只是配角，所以很多转变的过程就省略了，也很少给他安排主角特有的高光时刻。 康洪雷说沈奇像成才。 他看着沈奇，越看越觉得像，甚至能够透过沈奇表面的真诚，看到他内心的野心勃勃，以及并不算太高的做人底线。 如果是二十年前，他可能会对沈奇这样人敬而远之。 可他今年四十四岁。 他只觉得心疼，要什麽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背负这麽多不该背负的东西。 「等会开席了，我陪你去找华宜的王总喝一杯，」康洪雷拍拍沈奇的肩膀，「他们是商人，为了钱什麽芥蒂都会放下。」 他并不是让沈奇低头。 恰恰相反，他带着沈奇去敬酒，就表明了死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