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李家浮图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565 其实雨不大(求月票!)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怎么了?” 看见老婆冲自己招手,向老班长告罪一声,铁军起身走了过来。 “你看,这个车。” 温蓉把手机递过去。 铁军当然认出这不是老婆的手机,瞧了眼旁边激动、紧张、并且搀杂着浓烈期待的季爱琳,更感莫名其妙。 可是下一秒,当他目光落在朋友圈里的那条短视频里,他的反应与俩个女性别无二致。 一遍。 两遍。 三遍。 不是需要反复确认,作为打小就对汽车拥有非凡兴趣的铁军,几乎第一眼就认出视频里是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的“顶配玩具”。 超跑届的超跑界的巅峰之作。 柯尼塞克one:1 每一台都是私人订制。 号称全球的保有量只有个位数。 没错。 个位数。 在这种保有量下,这款车的价值,其实已经不能单纯的用价格来形容,如果非要用金钱对标,与九位数等价不足为奇。 嗯。 也就是一个小目标。 对于汽车爱好者来说,这已经不是一台车,而是机械工艺的顶峰,是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这是不是,柯尼塞格?” 即使已经有了答案,可汹涌的心潮冲击下,季爱琳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 铁军缓缓点头,男人果然还是男人,他调整呼吸,“沙城拍的?” “嗯。” 铁军将手机还回去。 “铁军,你之前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显而易见。 季爱琳现在,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了。 “我当时就说过,我没开玩笑。” “……” 季爱琳沉默,而后,问了句:“可是我在网上搜出来的,都是银黑色,这台……为什么是,红色?” “可能。是因为喜庆吧。” 的确。 视频里唯一“不太像”的,就是颜色。 可是普通人又哪有资格,去定义这种全球都凤毛麟角的玩具。 季爱琳脸色极为复杂,欲言又止。 温蓉也是一样,似乎很想和老公说点什么。 铁军仿佛感知到她们的心理活动,深呼吸,起身,“我……去问问。” “6个1你都不开?你是不是喝多了?” 江老板正在玩骰子,和童丹,还有方晴。 3个人,方晴喊了6个1,可江老板视而不见,居然还在往上加,加到了7个1。 玩过酒桌游戏的都知道,三个人喊6个1多么离谱,更别提7个,童丹算是酒场无姐妹,仗义对某人做出提醒,不过对方固执己见,一意孤行,坚持加到7个。 “你怜香惜玉,那你就喝吧!我没有!” 见对方不领情,童丹果断把骰盅打开。 没有一个1。 “你的。” 童丹目光移向方晴。 喊出6个1的晴格格打开骰盅。 她有两个,不是瞎喊,要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有两个1,的确足够6个,可是看见方晴的骰子情况,童丹便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洋洋得意、并且夹杂着一股关爱智障的怜悯,对喊出7个1的某人简单了当的道:“喝吧。” 虽然这游戏就叫吹牛,可是吹牛也不能不过脑子乱吹。 7个1,除掉方晴2个,哼,得开豹子。 “你其实还可以加。” 江辰掀开骰子,如出一辙的红点就像定身符,让童丹的笑容陡然凝固。 豹子加一个。 也就是拢共还不止7个,竟然摇出了8个1?! “你出千!” 童丹不假思索,差点没拍桌子。 作为酒桌高玩,摇出5个1的情况在她迄今为止的人生里不说没有,但是也寥寥可数。 “愿赌服输。” 江辰坦然自若,没丁点心虚,他承认,的确用了一点手法,不过只是尝试性。 要控制骰子,其实难度并不大,只要长时间的锻炼基本都可以掌握,他当然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兴趣,所以只是有意识的试了一试。 结果挺幸运。 要是再来一次,也不见得能成功。 “不玩了!” 骰子肯定做不了假,那么只能说,自己碰到了“高手”,童丹也干脆,直接耍起了无赖,躲去了洗手间。 “我们继续?” 江辰收起骰子,要和青梅单挑。 一般人、或者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有自知之明,面对这种对手,还玩个屁,可方晴竟然匪夷所思的视而不见,点了点头。 “继续。” 也对。 反正。 又不赌钱。 大不了喝酒嘛。 好在走过来的铁军拯救了方晴,刚才的一幕他也看到了,只能说,如今的江辰,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模样。 就这一手,换以前,给他一百次机会江辰都摇不出来。 “晴格格,老百姓都知道及时止损,你是律师,怎么还往火坑里跳呢。” 铁军占据童丹位置。 “玩玩?” 江辰发出邀请。 铁军利落摇头,“不和挂逼玩游戏。” 江辰没勉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付对付童丹这些人还是可以的。 要是坐在这的是道姑妹妹、或者兰佩之那等角色…… 呵呵。 “问你个事。” “嗯。” 铁军踌躇了下,“……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和我说过什么话吗。” 别看江老板表面潇洒从容,其实是强装镇定,在酒精的作用下,忍不住微微喘了口气,然后才道:“你这话问的,我们说过的话放手机里都得有几个G吧,你指的哪一句?” “你知道的。” 怎么有点暧昧起来了? “我不知道。” “还装傻是吧?你不是给过我一个约定吗。” 方晴都起了好奇心,“他给过你什么约定。” “你自己说,小时候那会,说我以后结婚,你会干什么来着?” 某人还是摇头,可能记忆力被酒水稀释了吧。 “想给我一个惊喜?” 铁军笑,“你的惊喜都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了!” “……” 终于。 眼神发生轻微波动。 看来是装的。 他明明什么都记得。 这下子,铁军确信,是老友的安排,心潮越发翻涌,他张了张嘴,最后露出感动、又无奈的苦笑。 “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整得有点大了。” “约定嘛,当然得作数。” 江辰轻描淡写,间接承认了已经在社交平台掀起轩然大波的那台柯尼塞格出自他的手笔。 也是。 沙城就这么大地方。 还能有谁呢。 “这车不是停产了吗?” “资本主义的世界,只有一个规则。” 铁军了然。 井底之蛙,不可能通晓天地之辽阔。 江辰的高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别说颜色了。 就算印上他们的婚纱照,应该也轻而易举。 “我只是兑现我的承诺,你用不用,是你的事。” “你弄都弄来了,我能不用?” 铁军随即对方晴道:“晴格格,你的车,我就不借了。” “他给你弄了什么车?” 方晴听出端倪。 铁军叹息,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柯尼塞格one1。” “……” 方晴默然,而后道:“这款车,不是双门的吗?” “……” “……” 律师的思维,就是与众不同。 “嗯。”江辰点头,“得辛苦你一下,到时候你这个新郎官得亲自开车了。” 铁军再度苦笑。 他这场婚礼看来注定得特立独行,刻骨铭心了。 “事先说好,要是磕了碰了,我可不负责任。” “那你最好还是注意点,新婚当天要是婚车出了事故,不吉利。” 铁军眼角抽搐,忍无可忍爆了句粗口,“我特么没开过这么狠的车。”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慢一点就行。” 铁军哭笑不得,无话可说,拎起瓶酒,一口气吹了,而后默不作声的起身走开。 哥们之间,无需太多言语。 “你什么时候和他许过这样的承诺了?” 方晴的关注点很奇特。 “很久之前,具体哪次忘了,谁小时候不喜欢吹吹牛逼。” “记忆力很不错嘛。” 方晴赞扬其诚实守信的品质。 江辰不知为何,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童丹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吐了吧?你去看一看。” 傅自力很幽默。 当这场单身之夜临近终结的时候,点了首《难忘今宵》。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在大合唱中,主题为“约定”的团聚进入尾声。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酒意。 “晓宇,把你童丹姐送回去。” “放心吧铁军哥,交给我了。” “你们俩……” 作为主角,铁军当然得对每个人负责,童丹喝的面红耳赤,走路开始东倒西歪,同样,江辰和方晴也喝的不少。 “没事,你照顾好伍班长。” 江老板的酒品没的说,不管喝了多少,都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 “嗯。” 他们俩个一起作伴,铁军倒是不怎么担心,“到家了发消息。” “江先生,回见。” 伍宇彬告别。 “回见。” 江辰冲大伙告别,与方晴一起走向广场边缘,那里停着一排出租车等待上客。 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现在,季爱琳都有点恍惚,走不出来。 天上的人物,就这么鲜活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走会。” 江辰正要拉开一台出租车车门的时候,方晴突然道。 走?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 不过江辰还是收回了手,点了点头。 喝多了走会其实挺舒服,坐车里反倒容易晕。 凌晨的夜显得有些阴沉,并且隐隐还有黑云飘动,络绎不绝的凉风不仅吹落着树叶,也稀释着他们身上的酒味。 当然。 治标不治本。 酒味可以吹散,但血液里的酒精没办法清除。 “胃不舒服?” 江辰瞧见青梅捂着腹部,“要不要去医院?打瓶点滴会好很多。” “丢不丢人。” “丢什么人?又没谁看见。” 这是不把他自己当人? “没事,走会就好。” 江辰不是婆妈的人,没勉强,“撑不住就说。” “酒量见长啊。” “和你一样,舍命陪君子。铁军也不会总结婚。” 方晴笑,腹部握得更紧了。 江辰没敢说背,以他目前的状态,要是背一个人,说不准都得摔。 “要不坐下来歇会?” “嗯。” 深更半夜,两人就这么在路墩边坐下,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制造出朦胧且短暂的光影。 方晴缓解了很多,握着腹部的手慢慢松开,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我感觉要下雨了。” 坐在路边的江辰抬头看天。 “要不坐车回去吧。” “等下了再说。” “……” 好吧。 江辰安静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深夜的路边,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就像不知道一些老人为什么喜欢发呆一样。 “嘀嗒、嘀嗒、嘀嗒……” 果不其然。 某人的判断还是准确的,稀疏的水珠从无到有,滴落在两人的发梢、脸颊。 江辰迅速拍拍屁股起身,可这个点,出租车也很少,只能先找地方避避。 “走,去那躲躲。” 方晴伸出手。 江辰想都没想,习惯性的牵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转移阵地,躲到了临街商铺的房檐下。 “淅淅沥沥——” 雨水飘零,如断了线的珠帘,在风的吹拂下,扬扬洒洒。 二人还牵着手,其实这一幕,曾经无数次重复上演,只不过从孩童、再到少年、青年、再到现在。 很像幻灯片一样的人生电影。 同样的场景框架下,人物不知不觉长大。 “应该下不大。” 江辰抬起胳膊,抹了抹脸旁的水渍。 “要是这场雨,一直不停就好了。” 江辰微怔,却没有转头。 雨。 确实不大。 只是天色渐晚。 只是回忆泛滥。 只是诸多遗憾。 只是没有带伞。 “怎么可能会不停呢。” 江辰道,而后忽然感觉到右手传来一阵抓力,导致他不得不转头。 醉酒后的迷离与骨子里的理性矛盾而对立的糅杂在一双眼眸里,散发出让人心颤的力量。 江辰刚要说话。 “嘘。” 方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情,凝视着他, “你不是说,分不清吗。” “我帮你。” 被打断的对话在这里得到了延续。 在江辰麻痹的大脑、以及放大的瞳孔中,相牵的手传来拉力,那张与岁月一样温暖的脸蛋在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声中逐渐凑近。 最终。 抹去了一切距离。 雨水模糊街景。 一对男女在街边商铺屋檐下忘情相吻,久久没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