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838 走吧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琉璃姐,你今年回川蜀过年吗?嘛时候回去?要不等我放假,咱俩结个伴?” 月白色的帕拉梅拉驶入春秋华府。 武圣坐在后排,喋喋不休。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有些想念狗蛋了。 “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武圣并不惊奇,反而扒着前座,以长者的口吻语重心长的教导道:“琉璃姐,你现在要学会自己做决定了。” 他做出握拳的动作,手臂高高扬起,声情并茂,“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握。” 端木琉璃没答理他。 武圣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继续逼逼叨叨:“姝蕊姐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感情,果然是处出来的。 要知道最开始,这小子对李姝蕊是心怀敌意的。 端木琉璃安静开车,没有搭腔,做好司机的本质工作,这小子一路上能够找出千百种话题,要是陪他唠嘴巴都得讲干。 少年就是少年,精力太过充沛。 帕拉梅拉减速,刚一停下,武圣便拎起书包,不假思索的推门下车,浑然没有注意到驾驶座琉璃姐的眼神。 等他本能往大门走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眼角余光,像是瞥见了一道人影,并且,还很熟悉。 “姐?” 他定睛瞧去,心头顿时一跳。 没错。 杵在那的,不是老姐是谁? 端木琉璃推门下车,牛仔裤,小白鞋,靓丽且清新,齐腰长发如同墨染,虽然没有穿道袍时惊心动魄,但同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每一次琉璃姐来接他,武圣都能享受到“万众瞩目”的感觉,他能够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家庭背景”功不可没。 “开门。” “噢噢。” 武圣不敢怠慢,书包一甩挎在肩上,而后一步作两步,几乎是跑到门口。 “姐,快进来。” 猝然临门的兰佩之往豪宅里走。 武圣在门边站着,像门童,等老姐从身边经过后,才立马朝端木琉璃使眼色。 黄鼠狼给鸡拜…… 呸。 现在也远没到拜年的时候。 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在东海安居都快一个年头了,可老姐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怎么能不引起惊疑。 端木琉璃肯定给不了他半点提示,一言不发,面如镜湖,随后走进大门。 武圣搂了搂肩膀上书包,保持沉着,也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姐,没等太久吧?” 武圣很懂事,发扬主人翁精神,端茶倒水,不仅是对于老姐,端木琉璃也没忽略。 “你是来找江辰哥的吧?他还没回来呢。” 这不是废话吗。 家里有人还用在外面等着。 “李姝蕊呢。” “啊?” 拿着两杯白开水的武圣一愣。 难不成是来找姝蕊姐的? 怎么可能。 肯定只是随口一问。 武圣压抑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解释道:“姝蕊姐前段时间出差了,还没回来。姐,喝水。” 兰佩之没接,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的端木琉璃,“你的东西,还给你。” 武圣视线定格,这时候才注意到老姐不是空手来的,手里拿着个盒子。 “这是啥?” 兰佩之直接递给他。 武圣抬了抬拿着的两杯水,示意自己没手去接,招呼道:“姐,先坐。” 质感十足的古朴木盒放在茶几上,兰佩之落座。 “真的假的。” 道姑还是单纯的,居然真的还在等结果。 “自己看。” 兰佩之端起水杯,没辜负弟弟的一番心意。 武圣打量着那个非同凡品的木盒,再度试探性问:“琉璃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端木琉璃也没解释,走过来,拿起木盒,而后打开。 包裹的黄布都还在。 端木琉璃把黄布掀开,原封不动,物归原主,只是多了张巴掌大的——塑封鉴定报告。 眼巴巴瞅着的武圣呆住了,脸皮不自觉扭曲,歪斜。 #**&! 看着那个造型独一无二的玩意,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猛然蹦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我……去!这不会是……” 由此可见那四个字对华夏民族的分量有多么沉重,以这小子百无禁忌的性格,居然都说不出口。 端木琉璃一只手拿起鉴定报告,字很小,不过看得清。 结果毫无疑问。 假货。 没错。 这两个字清清楚楚的印在鉴定报告上,很直白,也很通俗,都没用“赝品”这样的比较文雅的书面词汇。 ——被骗了。 但端木琉璃表现得很平静,要把玉玺重新装好,结果武圣火急火燎的噌噌跑来,瞳孔放大,“琉璃姐,能给我看看不?” 道姑自然不是吝啬的性格,递出玉玺。 武圣紧张的双手接过,上下左右,360°仔细端详,眼睛和X光似的,摩挲着缺角,而后着重的看向底面。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即使不能完全认全,但是他就是知道这八个字写的是什么!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而后声音深沉而恢宏的道:“朕膺天命,继祖宗之鸿业,即皇帝位,今登大宝,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凡顺天者安,逆天者亡,与尔万民,共开盛世!” “……” “……” 豪宅一片安静。 武圣不以为意,抚摸着玉玺,爱不释手。 “放下。” 兰佩之道。 “大胆。” 武圣俨然变了个人,不知道是被夺舍,还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附体,回头,居高临下,血脉压制被冲破,凛冽威严道:“怎么和朕说话的。” 兰佩之沉默。 武圣双手上扬,将玉玺举过天顶,“朕居九五之尊,君临天下,尔等还不快快行礼!” 少年。 有些东西,你把握不住啊! “唰——” 眼皮一跳,刚刚坐在沙发上的老姐已经来到面前。 武圣瞳仁颤动,编入基因的畏惧重新唤醒了他的理智,“姐姐姐姐……” 他赶忙求饶,可是为时已晚,已经一米七的块头几乎是在空中翻了个圈,砸落沙发后继续滚动,最后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至于玉玺,早就脱手,重新落在了那只素白玲珑的柔荑中。 端木琉璃袖手旁观,熟视无睹。 她早就有过提醒。 说过某位很凶。 道家不是佛家。 不会当烂好人。 自作孽,不可救。 七荤八素的武圣好一会,才艰难的撑着地面,挣扎的爬起来,捂着胸口,止不住咳嗽。 诚然。 是他自找苦吃。 可是老姐也太凶残了吧? 不过是开开玩笑嘛。 “姐,咳咳、我是你弟啊,要不要下手这么……” 最后的“重”字还来不及讲,武圣骤然双眼圆睁。 “哐!” 传国玉玺被暴力的砸在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武圣呆住,心如牛撞,眼皮剧烈跳动,哪里还敢贫嘴! 不管这个玉玺是真是假,起码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老姐没和他开玩笑。 是真的发飙了。 ——至于吗? 武圣不太理解,但并不妨碍他大气不敢喘。 “好玩吗。” 兰佩之问,脚底下是玉玺的碎片,哪怕是假货,也不妨碍价值连城。 武圣心里的警报声已经响到了最高级,毫不夸张的说,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即使老姐此时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火气,但是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错了。” 面子算个狗屁,武圣立马认怂,装可怜,刚刚还是九五至尊,现在恨不得给人家跪下。 同时。 他无比的费解。 老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不是说炸毛就炸毛,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他是知道些尺度的,刚才的玩笑,完全不至于让老姐发这么大的火啊。 可不管为什么,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错?你不是皇帝吗?皇帝还会错?” 武圣越发感觉事态反常,悻悻赔笑的同时,慢慢的往端木琉璃那边退, “姐,我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吗。” “你觉得你很幽默。” 大感冤枉的武圣此时肠子都悔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点燃了火药桶,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肯定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去他么的受命于天。 谁家君临天下靠的是死玩意? 打铁还得自身硬。 真以为捧个玉疙瘩就敢称孤道寡? 一个小兵就能把你给砍喽! 武圣尬笑,好在已经成功的退到了琉璃姐身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幸亏家里还有个大人啊,不然他可真就完蛋了。 端木琉璃很仗义,毕竟某对情侣都是大忙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和武圣相依为命,多少培养出了一点情谊,所以面对寻找依靠的武圣,端木琉璃没躲,并且硬刚明摆着来者不善的血观音, “这是我的。” 对啊。 姐姐教训弟弟,天经地义,外人无法置喙,可是不能砸别人的东西啊。 武圣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但也只敢在心里连连点头,表面上丁点不敢表现,唯恐一不小心惹上杀身之祸。 他嗅出味道了。 老姐今天状态非比寻常,相当不对劲。 “我赔你。” 真的传国玉玺独一无二,但如果是假货。 藤原家族既然能够仿制,那么兰佩之肯定也可以, “师姐,你不该这么做。” 端木琉璃想要的肯定不是赔偿,主要的目的,大抵只是提醒。 修道,无非就是修心。 排除随便砸人东西的对错。 大怒大喜,都是与修道背道而驰。 “轮得到你来教育我吗。” 看。 她没说错吧。 真的好凶。 端木琉璃沉默下来,不管怎么说,她是师妹,忤逆师姐,那是大不敬。 “姐,都是我的错。” 武圣是懂感恩的,琉璃姐庇护了自己,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姐妹之间的冲突升级,恐惧是人性的本能,而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浑身泛痛的他看着地上不可能复原的碎片残渣。“这个损失算我的,我赔给琉璃姐。” 有点男子汉的模样了。 颇有担当。 只不过…… “你赔得起吗。” “我现在赔不起,不代表以后赔不起,只要琉璃姐给我时间。” 作为苦主,端木琉璃没说话,代表她是愿意通融的。 对于方外人士而言,身外之物,不分贵贱,皆是过眼云烟。 “她凭什么给你时间。” 闻言,武圣几乎可以确定,和他似乎没有多大关系,老姐今天恐怕就是来“闹事”的。 不然东西是琉璃姐的,琉璃姐都不反对,老姐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 自己最近没有犯事啊…… 而且武圣有自知之明,他什么分量,哪里还值得老姐亲自跑来找他麻烦。 所以。 老姐的目标不是他。 他只是“背锅侠”,傻乎乎的撞在了枪口上。 情况明朗了。 那么谁才是真正的“苦主”? 答案不言而喻。 “姐,要不这样,我们出去吃饭,慢慢聊。” 这小子着实知恩图报啊,琢磨明白了什么情况后,不仅没有被殃及池鱼的怨恨,反而使出调虎离山之计,趁某人没回来,想把老姐诓走。 可是他的拳拳之心,注定是付诸东流了。 “兰小姐?” 惊讶的声音响起。 武圣心里咯噔,缓缓转头。 好消息。 回来的不是某人。 坏消息。 回来的是李姝蕊。 刚从沙城返回的李姝蕊走进家门,诧异的发现家里居然有客人,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兰佩之。 随后她便注意到了武圣的异常神色,以及双方“对峙”的模样。 “这是什么碎了?” 再走近,地上的碎块也进入了她的视野。 忙。 实在是太忙了。 沙城那边才处理完,家里又出了乱子。 “没、没事,我来打扫。” 真是乌鸦嘴! 武圣恨不得抽自己耳刮子,早知道刚刚在车上不聊了。 没想到姝蕊姐回来的这么凑巧的武圣赶忙道,心里砰砰打鼓,老姐今天的状态格外不寻常,唯恐对方也被“牵累”了。 兰佩之视线转移。 还没来得及进入状态的李姝蕊点头微笑。 “有时间吗。” “啊?” 李姝蕊微怔,没注意到武圣急切的眼神,点了点头,“有。” “那走吧。” “师姐。” 出声的不是武圣,而是端木琉璃。 果然女生外向啊。 兰佩之停下,转头,“你有意见吗。” 气氛骤然凝固。 武圣不敢动弹,掌心冒汗。 李姝蕊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笑容微微凝滞,旋即恢复自然,冲端木琉璃道:“没事,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