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1841 我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赤白近乎惨白的探照灯以极快频率扫过全场。 居高临下的VIP看台上。 李姝蕊的视线越过底下的人头攒动,望向正中央万众瞩目的八角笼。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身临这样的场合。 远比电影里更要阴沉,昏暗,燥热……密闭的环境中,空气充斥着癫狂的味道。 不自觉抓紧真皮扶手。 想当然了。 还以为人家是请她吃饭呢。 廖向东经营的地下黑拳赛场。 江老板来过。 端木琉璃来过。 武圣也来过。 这下好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都没落下。 冰冷危险的八角笼中,扑克脸的男人穿着浅灰色汗衫,长发过耳,因此还在脑后扎了个辫子,闲适的靠着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铁笼,漫不经心的看着笼子外黑鸦鸦的“观众”。 假如换个场景,譬如干净整洁的画展,十有八九会以为他是艺术家。 “下注吗。” 平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什么?” 李姝蕊茫然的问,她第一次来,不懂这里的规则啊。 极差的可见度隐没了兰佩之的侧脸,即使毗邻而坐,也看不明晰。 “和所有的拳赛一样,这里也可以买输赢。” 李姝蕊强颜欢笑,婉拒对方好意,“我不赌博。” 的确。 女人和女人。 是不一样的。 兰佩之没有勉强。 “Ladies and gentlemen~!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打擂选手,格格巫登场!” “唰!” 随着主持人极具感染力的喊声,以及摆手示意,上空一盏冷白的探照灯骤然转向入场通道。 非富即贵的观众们放下在外面的身段,尽情欢呼,成为了无偿的气氛组。 “女的?!” 李姝蕊震惊,其实在刚才听到“格格巫”这个名字她就感觉不对劲了,结果当看到第二位选手亮相,还是难以置信。 没错。 “格格巫”是女的。 齐耳短发,长度甚至还没台上的汗衫男头发长,白色长袖衫,黑色短裙,并且居然还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能不混乱吗。 一个像艺术家。 一个像走秀的模特。 “在这里,男女平等。” 兰佩之的解释言简意赅。 不等李姝蕊的震惊消化,在更加喧腾的环境声中,短裙大长腿的格格巫脚从艳丽的高跟鞋里脱离,踩着跟随她移动的光束,继续“摇曳生姿”的朝八角笼走去。 这才稍微有那么一点合理了。 谁打拳穿高跟鞋的? 男的和女的打。 简直荒谬绝伦。 但震惊过后的李姝蕊并没有去质疑规则。 既然出现了她所看到的画面,那么说明是“你情我愿”。 “打赢一场比赛,奖金多少?” 她情绪逐渐平复,并且掺着笑意问道。 “基础奖金五百万,再加上投注额的分成。” “这么高?” 即使管理的资产达到百亿级别,可刚刚从沙城回来的李姝蕊并不是不知道“民间疾苦”。 很多国际赛事都没有这么高的单场奖金。 对于她的惊讶,兰佩之没有发表评价。 赤着脚丫的格格巫钻进铁笼的那一刻,“哐”,八角笼从外面被上锁。 工作人员全部退出舞台,将中央留给了两名性别不一的选手。 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圆形阶梯拳场只剩下一道光源,除了八角笼,余下全部被黑暗吞没,这也是对观众隐私的保护。 既来之,则安之。 李姝蕊不自觉聚精会神,注视即将到来的拳赛。 没有传统的流程,甚至竟然都没有裁判,格格巫钻进铁笼后,踩着猫步,径直朝汗衫男走去,笑容随着距离的缩短而逐渐消散。 汗衫男还是斜倚铁笼,任由对方靠近,虽然在这个赛场没有男女之别,但还是展现出了属于艺术家的优雅与绅士。 “嗖——” 没有问好质疑,抵达身位后格格巫出手就是杀招,骤然抬腕下捅刺,凌厉扎向对方脖颈。 这时候李姝蕊才看到,她手里竟然攥着把足以致命的匕首。 打拳还能带武器? 不过男女都能对打,说明这里的比赛不参考世俗规则。 对手心狠手辣,汗衫男也不是好色之徒,看似懒散,却反应迅捷,拐肘格挡顺势卸力,脚下腾挪,移形换位,将格格巫撞向铁笼。 “哐!” 观众的叫好声与八角笼一起震颤。 上流社会的面具在踏出地下电梯时就被摘下,四面八方坐着的都是只剩下原始人性的怪物。 与铁笼撞击的格格巫毫无半点停顿,常人嘴里的母老虎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匕首旋动,反身继续朝汗衫男狠辣捅刺,再度被对方擒住手腕。 两人手臂“交织”、“扭动”,纠缠中,表情寡淡的汗衫男使出一招举火烧天式,将格格巫的双手死死压在铁笼上。 居高临下的李姝蕊越发目不转睛,毫无疑问,这场比赛绝对要比让男人痴迷那些国际职业拳赛精彩多了,稍微不慎,可能就是血溅当场。 被“壁咚”的格格巫岂能屈服,一招遮天盖日,把汗衫男的双手硬生生拽了下来,随即趁贴身战直接祭出开龙脊,浑身剧烈而诡异的扭动,视觉效果犹如被电击。 龙脊一开,劲力自开。 龙脊指人体的脊柱,开龙脊与仿生学相结合,可以激发无穷劲力。 果不其然,在性别上占据劣势的她借助开龙脊的力量,拖拽汗衫男双手成功迫使其下蹲,而后顺势夺刃反击,迎面前刺! 这哪里是比赛。 简直是生死搏杀。 招招足以毙命! 李姝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旁边的那道身影却泰然若之。 汗衫男临危不乱,扭头闪躲的同时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没给格格巫继续补招的机会,他右手抓住对方右手,硬生生将匕首重新夺了过来,而后不假思索挥刀横切,同样凶残毒辣。 电视上的职业拳赛论“观赏性”,不及眼前十分之一。 职业拳赛给人的感受无非就是力量,敏捷,还有谁更抗揍,可是这里却是看武打电影的赶脚。 格格巫杀机凛然,托举对方手腕躲过抹脖一刀,旋即单脚踢踏铁笼蓄势待发,右手如鹰爪般直取汗衫男咽喉,酣畅程度,就和排练好一样。 “这里是兰小姐的产业吗。” “以前是。” 浓稠的黑暗中,李姝蕊红唇动了动,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是忍住了。 八角笼中的厮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汗衫男抬臂格挡化解了厉爪锁喉杀招,继而暴力肘击狠狠钳住对手脖子,将格格巫中出于铁笼之上,没再给喘息机会,汗衫男猛然发力,一记霸王扛鼎将格格巫抵着铁笼顶至高点,爆裂的一幕也成功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NICE!” “干得漂亮!” “弄她!” 没有怜香惜玉。 开什么玩笑。 这个场合里,可不会有舔狗,哪怕下注格格巫的金主,眼神里也没有对输钱的担忧,闪烁的全部是恐怖的期待与亢奋。 弄就弄。 被“扛”至高处的格格巫还想反击,试图用脚踢踹,汗衫男果断将其拽下,暴力的摔在地上,拽住对方头发。 “噢!” 像是被击中了G点。 口哨声四起。 并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小鸟依人,到了这个地步,格格巫依然没有放弃抵抗,仰头挑肘破锁,随后空手夺刃,不顾手指划伤鲜血淋漓,居然重新站起反客为主, “唰!” 寒芒刺眼。 踉跄后退的汗衫男左手抓住对方的短裙皮带,咬肌显露,顺势挥臂横击格挡了短刃,而后皮带作绑线,勒住格格巫,格格巫奋力挣扎,却被汗衫男一把扣住手腕。 霎时间。 不知为何。 闹嗡嗡的拳场莫名的突然安静下来。 很快李姝蕊知道了原因。 “哈!” 没有任何犹豫。 刀锋一闪。 格格巫脖子被残忍割断,血水飙射,犹如被抽干生命力的鱼,慢慢停止了挣扎。 这一刀犹如点燃了火星,刚刚突然沉寂的拳场瞬间沸腾。 有些人激动的站起来,疯狂的挥舞手臂,就像参与一场盛大的狂欢。 李姝蕊愣住了。 感觉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实。 可是白色灯光与红色血水交织的光影又是那么的醒目清晰。 就这么,给杀了? 不是、赢了就可以吗? 视力太好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她甚至能够看到那双被“提溜”着的,歪着脖子,如人偶般,死不瞑目的眼睛。 “呕——” 地下停车场。 李姝蕊蹲在承重柱边,不住的干呕,可血腥的景象依然如跗骨之蛆,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鬼真的比人可怕吗? 她看过山村老尸,楚人美并可没有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反应。 一瓶矿泉水被递了过来。 嗯。 还有一包纸巾。 很贴心。 胃里翻江倒海的李姝蕊强忍呕吐欲望,抬起头,强颜欢笑,接过水和纸,“谢谢。” “觉得怎么样。” …… 还好意思问? 难道不是应该立刻马上当即赔礼道歉吗? 连电影都得分级,有十八禁,请人家看比赛前,难道不问问人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很、精彩。” 李姝蕊笑得勉为其难,回话后痉挛感来袭,又被迫埋头干呕,可是又因为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这种感觉最为难受了。 或许是激发了恻隐之心,蹲地干呕的李姝蕊忽然感觉到后背抚上了一只手。 她猛然一惊,强烈的生理不适一时间竟然都被压下,转头,发丝飘扬,“没关系的……” 只见兰佩之也蹲在了她的旁边,不轻不重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很难受吗。” 李姝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唇都失去了血色,强行笑了笑,“……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面对和她一起蹲着的这位,肉眼可见,她完全失去了面对方晴的从容。 “是吗。那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知道是不是后背那只手真的起到了作用,李姝蕊感觉胃部的不适感竟然似乎缓解了不少,她立即道:“兰小姐不要介怀,是我的承受力差了些,需要锻炼。” 当双方境界不处于同一水平的时候,那么保持真诚,永远没错。 兰佩之唇角微微上扬,不置可否,“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李姝蕊拧开水瓶,喝了口水。 兰佩之的手这才停下。 喘了会气,李姝蕊擦了擦嘴,撑着膝盖,与对方一同起身,面色不太好看,但起码已经度过了应激反应。 对嘛。 不能因为承受不住,就敬而远之。 世界的每一面,都应该看看。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不是自虐,而是为了淬炼出更强大的自己。 疫苗的原理是什么? 就是先行把病毒打进身体,让身体感知,识别,适应,日后再遭遇时,能够妥帖的应对。 “这些人,是自愿参加的吗。” 李姝蕊问。 她哪里还意识不到,刚才不是普通的拳赛,更不是一般的地下黑拳,而是传说中的,生死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搏一次,就是很多人的一辈子。” 五百万,加分红,对她而言,是不值一提,可是国内十几亿人口,世界几十亿人口,能够赚到这笔财富的,有多少? 如果不是某人。 她,也赚不到。 “有女性在里面赢过吗。” 李姝蕊问,并且露出笑容,她或许见识面有欠缺,但是适应力出类拔萃,无论任何环境,在熬过最初的不适后,能以惊人的速度融入其中。 兰佩之看向她。 眼眸对眼眸。 “当然有。” “嗯。我想也是,要是没有先例,应该不太可能有女性敢参加吧,但是女性获胜的比例应该也是少数。” 看。 刚刚还蹲在地上不住的干呕,这会竟然有条不紊的聊起来了。 “第一个在这里赢得比赛的女性,还活着吗?” 李姝蕊好奇的问,手里还捏着矿泉水和纸巾。 “活着。” “那她除了能打,头脑也很好,知道赢一次就够了。” 李姝蕊拿起水瓶,喝了口水,这种比赛,假如不知道急流勇退,迟早会永远的留在那个笼子里。 “她总共参加了一百场,百场全胜,后来没有再参加,因为没有对手再敢上台。” 判断错误的李姝蕊愣住,嘴不自觉张大,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多少?一百?!” “嗯。” “谁?这么强?东海的吗?” 李姝蕊脑子发空,想象力被突破。 这种猛人要是被聘到麾下,纳为己用…… “我。” “……!” 好在水咽了下去,否则恐怕得喷人一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