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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求月票!)

李家浮图 · 更新时间未知

万禧宫。 二十二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仓促到无视准亚洲赌王的何以卉迅速迈出电梯,没过一会突然停顿。 四名保镳默契止步。 何以卉继续前行,按图索骥,根据楼层指引,独自来到2222门口。 虽然房号相当生猛,但江老板的确没想惊动任何人,这间2222不是总统套,只是行政套房而已。 在京都就敢献吻的何四小姐并不是一个脸薄害羞的人,其实从她的面相就看得出来,异域女子,一般都比较大胆、奔放,更何况这还是在濠江。 没有彷徨顾虑,她抬起手,果断按响门铃,距离接到白浩然的电话到现在,过去了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静谧而温暖的走廊上传扬,震荡,可迟迟没有变成开门的声音。 何四小姐被挡在门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如果知情,仲厅王多少应该会感到点点慰藉了,不过这只能算是闭门羹,还谈不上侮辱。 一次未果,何四小姐毫不颓唐,很快第二次按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实心木门还是静若磐石,纹丝未动,门铃仿佛被其吸食,吞没。 难道真像白浩然所说。 他“见怪”了? 白浩然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何以卉当然清楚其用意,没错,大姐的离开,是她授意白浩然不用宣扬,可能她这样的做法细细纠察,有些不妥,可是房门内那位是比爹地更要伟大的英雄人物,莫非只有如此胸襟? 何以卉不信,事不过三,没有尝试按第三次门铃,转而选择掏出手机。 “四小姐。” 还是白浩然。 “我现在在万禧宫2222门口。” 何以卉开门见山。 那头沉默。 什么意思? 然后呢? 这样的误会,两个人单独处理不是更好,不会是让他也掺和进去吧? 他可是奉命行事,清白无辜啊。 “四小姐有什么吩咐?” 脑子刹那间闪过无数念头,可白浩然的语调不露声色。 “没人开门。” 简洁明了。 平铺直叙。 白浩然又给干沉默了,随即明白对方致电过来所为何事,原来是寻求场外帮助。 于是乎他不做多余思考,立即给予建议,“要不四小姐给江先生先打个电话?” 这个建议不错。 毕竟酒店的高端套房一般都没有猫眼,目的为了保护尊贵客人的隐私,这间2222也不例外,所以不开门有可能是不知道外面按门铃的是谁。因此打个电话,告知身份,说不定就会开了。 虽然这个建议的可行度很高,但何以卉并没有采纳,并且很快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拿房卡给我。” 看。 女子和女子是不一样的。 有的女性热衷于“你猜我猜”的游戏,而有些女性爱憎分明,直来直去。 都不用去琢磨,听到这个指令的白浩然一定很是头疼。 于公。 作为万禧宫的老板,私自拿房卡给他人开客人的门,这完全是一项违背原则且破坏酒店形象的行为,说不定还违法。 于私。 他是万禧宫的老板,可对方要“撬门”的目标,是他的老板,风险之大可想而知,老板一怒之下,或许工作都得丢。 “四小姐……” 白浩然将自己的为难不加掩饰的融入这声简单的称呼。 “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好了。 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人生的道路,不就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选择所构成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小姐请稍等。” 约莫十多分钟后,走廊边,电梯门打开,西装革履的酒店主管步出电梯,在保镖的目视下,小跑到2222门口,喊了声“四小姐”,而后双手递出万能房卡。 果然。 人性是经不过考验的。 白浩然长时间待在濠江,与何以卉接触的时间比与江老板还长,会叛变,似乎不足为奇。 “辛苦。” 何以卉接过。 明明还是很有礼貌的。 所以仲厅王不应该发火,更应该反思,究竟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 酒店总管勉力笑了笑,恭声道:“四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嗯。” 充当临时闪送员的酒店总管在完成任务后,及时撤退,不多看、不多听、也不多想。 在濠江,必须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因为这片土地下埋葬着的白骨,太多太多都是源于不该有的好奇。 待万禧宫主管离开,拿到房卡的何以卉没有半点忸怩,抬手刷卡。 “滴。” 房门应声而开。 什么叫权力。 这就是权力。 再高端的酒店又怎么样? 一样不会保证客人最基本的权利。 何以卉扭动门把,推门而入,按照剧情的发展,这个时候某人应该以逸待劳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或许还会端着一杯红酒,而后斜着眼,不冷不热的道一句:“呦,是四小姐来了。” 可是现实截然不同。 独立客厅空无一人。 诸葛亮大唱空城计? 何以卉转头,视线移向房门虚掩的卧室,安静的走到门口,而后,面无表情的她陡然笑了笑。 磨砂玻璃材质的浴室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道人影正在沐浴,并且似乎还能听见哼歌的声音。 哪里有不满。 分明心情很美丽嘛。 想必浴室门是没有上锁的,而兵者,诡道也~ 如果这个时候冲进来,百分之一百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人仰马翻,可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会,何以卉还是放弃了这个可遇不可求的绝佳机会。 她是敢爱敢当雷厉风行,可毕竟也是个女人。 她掩上卧室门,装作无人造访的景象,不仅退到了客厅,并且退出了套房。 “砰。” 随着厚实的实木房门重新关上,何以卉站在2222门口,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留守电梯口的冷酷保镖看见小姐进而复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就这么站在走廊上,默默的等待了十多分钟,按照一个男人洗澡的时间,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何以卉收起万能房卡,抬起手,第三次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 屋内。 某人确实洗完了澡,神清气爽,裹着浴袍,正在悠然的擦头发,而后听到门铃声从虚掩的卧室门溜了进来。 他动作一顿,当即变了脸色。 那个叫他欧巴的妮子,不会真的冲上来了吧? 误会了。 江老板并不是细节狂魔。 他明明并不是刻意只说楼层隐瞒了房号,只是纯粹的粗心大意而已,否则他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金珠炫头上。 一层楼少说三十间房。 知道他住哪一层有个屁用。 人家是大明星,怎么可能一间间试。 当然了。 开了天眼肯定一目了然,但江老板身在局中,每天那么多事情需要他考虑,偶尔有所疏忽,完全能够理解。 所以问题来了。 他觉得是金珠炫,那么会不会开门? 时间还谈不上晚,也就九点多,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座东方赌城与其余地方剥离的分割点,街道上的车辆川流不息,缤纷霓虹构筑成璀璨星河。 又得要“于公于私”了。 无论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朋友,好像都没有理由将对方拒之门外。 况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堂堂男子汉,难道还比女人还害羞? 本来想换衣服的想法都被放弃,江老板只是紧了紧浴袍腰带,而后以最问心无愧的姿态踩着拖鞋走出卧室,来到门口,把门拉开。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开门看见你。 四目相对。 以为是高丽妹妹的江老板为之一愣,表情定格。 “你怎么来了?” 不仅来了并且都已经进去溜达了一圈的何四小姐眼神温润,凝视对方眼睛,以一模一样的话反问:“你怎么来了。” 猝不及防的江老板抿了抿唇,往走廊上看了眼,看见了电梯口的保镖,而后侧身, “进来吧。” 何以卉重新进屋,这一次正大光明。 “白浩然告诉你的?” 江老板脑子还是超级好使的,关上门的同时调整心态,虽然客人出乎预料,但生活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按部就班,所以随机应变是必须掌握并且不断升级的一项技能。 “嗯。” 这不算出卖。 撒谎没有意义。 何四小姐很有担当,没有沉溺于久别重逢后的儿女情长,第一时间承担责任,“是我不让他通知你的。” “为什么?” 江老板笑问,的确没有耿耿于怀。 “因为大姐遗愿不要大操大办,所以我不想声张。” 江老板继续抬起毛巾搓头发,“可是你不声张,有人会声张,周边的英雄豪杰不是都来了吗。” “你今天到的?” 何以卉转移话题,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激动。 每次和她见面都是这样。 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种感觉,就好比无论离别多久,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一样。 很奇特。 “嗯。坐。” 江老板一边搓头,一边招呼。 不要看一个人怎么说,要看她怎么做。 虽然对方表现得冷静、克制、矜持,可是他刚好办理入住手续,才洗完澡,对方就出现在面前,比楼下的金珠炫速度还快,其中的心意,他能领会不到? 对于金珠炫,是发自于人性的善与良知,可是对于面前先失去父亲又失去长姐的她,即便以江老板的脸皮,也不敢说彼此清清白白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到了濠江的第一时间,就跑到两人正式邂逅相识的海滩溜达。 有些风景,即使不常出现在日常的生活中,但会让人在偶尔放空的缝隙里,不由怀念。 何以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继而拍了拍身旁,“你也坐啊。” 套着清凉睡袍的江老板没坐,“我擦头发呢。” “有什么好擦的,又不是女孩子,待会就干了。” “……” 好像也有道理。 于是乎江老板拿着毛巾,也在沙发坐下,不过没坐对方拍的位置,隔了大概一个半身位,装下金珠炫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人家此时应该气着了,不可能会上来的。 “这么晚了还跑过来干什么,明天不是还得出席葬礼吗,不早点休息。” “看你啊。” 永远是这么的直率、坦荡啊,倒是把江老板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忸怩”的捏紧毛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搭腔。 海王、不对,顶级舔狗又如何? 一样会有无法招架的时候。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一个人吗?” 何以卉很体贴,看出对方的“局促”,转移视线,往卧室瞧。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刚不是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视察过吗,屋里有几个人,难道不知道? “不然呢。” 江老板愕然一笑,相当无辜。 “那个高丽艺人,不是住在楼下吗。” 不愧是濠江的无冕之王,濠江的大事小事都洞若观火啊。 “她长得确实很漂亮。” 何以卉由衷夸赞了句,当一个人的颜值相当于国家符号的时候,千万不要再无谓的质疑。 “不然我会签吗。” 江老板坦荡接茬,随即自然而然道:“这次多亏了你,帮她和节目组解围。” “内地的老板,对艺人都这么关注的吗。” 何以卉感叹对方消息之灵通。 江老板哂然一笑,靠在沙发上,“濠江回归了这么久,没想到还处于封建社会。” 如果仲厅王听到这句话。应该立马琢磨怎么跑路了,水路陆路空路都行,可遗憾的是,听不见。 当然了。 以仲厅王之自信,哪怕知晓,多半也会不以为然。 大家都是寒门立志,草根崛起,谁比谁高贵? 嚣张个叽霸? 何四小姐没有帮忙求情,不过也没有落井下石,优雅的迭起腿,双手交叉在一起,实事求是的道:“内地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说,这就是问题所在,立国几十余载,可有些劣根性,迄今为止,仍旧根深蒂固,没有改变。” 江老板抑扬顿挫。 这话,如果不是穿着睡袍踩着拖鞋,估摸说出来会更有味道。 何四小姐保持微笑,礼貌提醒,“你内裤露出来了。”